《快穿之高处不胜寒》此间的风

5、试探

　　那丫鬟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是皇上的命令她总不能驳斥，何况谢梨还用的是这样决断的语气。于是那丫鬟只是在原地稍微停了停，很快就反应过来，出门去喊小太监准备轿子。谢梨趁那丫鬟走开的时候走到桌前，让一旁站着的丫鬟帮她倒一杯水。

　　“你和陆如风熟吗？”谢梨看向给她倒水的那位丫鬟。她的容貌相比起常年在谢梨床边伺候的那几位就有些普通了，而且动作有些笨拙，看着不太聪明。

　　那位丫鬟放下水壶，这才诚惶诚恐地看向谢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殿下，我很少来您殿里，平时都是在外面打扫庭院……今天我到您身边来，只是因为负责这里的那位妹妹刚好生病了，我和陆先生没有过一点接触。”

　　谢梨内心仍然半信半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面前的这位丫鬟应当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她招了招手，示意那丫鬟俯身，她把嘴巴凑上去，以极小的声音说出一句话：“今天晚上，等我从陆如风那里回来，我会把里面那个人喊出去……然后你再进来，我有话要给你吩咐。”

　　那丫鬟不知道皇帝要给她交代什么任务，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明白了。

　　刚刚出去安排轿子的那位贴身丫鬟这才回来，看见谢梨已经坐在桌子边上喝茶了，以为她嫌弃自己时间用得太长，脸上露出愧疚和恐惧的神情：“殿下恕罪，是我办事不力，让您久等了！”

　　谢梨边在脑海中感叹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边淡淡地开口：“没事，我这么晚了还要出门，等的时间久一点是正常的。我坐在这里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是想喝杯茶罢了。”

　　那丫鬟暗松了一口气，赶忙扶起谢梨把她送上辇。

　　夜晚的宫城和白天的景致截然不同。白天看这座城，端的是一派恢弘壮丽，金碧辉煌，但是晚上来看，又觉得这座城静谧清幽，就连闪着的点点火光都那样动人。

　　下了辇，谢梨独自穿过一个清幽的小院，就到了陆如风居住的星月阁。既然名字叫作阁，那必然不会太大，但是这方寸之地却被陆如风布置得格外出尘脱俗，有月色有星光。门廊里面还挂着几盏宫灯，亮着微弱的火光，把整个庭院染上一种温暖的气息。

　　谢梨挥退了两旁的小太监，轻轻拍了两下那扇映着人影的纸门，向门里面轻轻喊道：“陆如风，你在吗？我是谢梨，来找你聊点事情！”

　　纸门上的人影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已经听到了谢梨说的话。片刻，陆如风从那扇纸门后走来，轻轻把纸门拉开，脸上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这么晚了，来找我干什么？快点进来吧，外面风凉。”

　　谢梨下意识地裹紧了刚刚丫鬟给她披上的那件狐狸皮披风，想了想，又把披风上的绳子拉开，脱了鞋走进屋子里，把披风挂在门口的架子上：“这里面烧着炉子呢，我这件披风也不用披了。”

　　陆如风把她带到一张红木小桌旁坐下。小桌上摆了两个杯子，里面都斟上了茶，看上去像是刚出炉不久，还冒着热气。谢梨闻到阵阵茶香，顿时对面前这茶起了点兴趣：“这是什么茶？”

　　“这是我老家杭州出的，西湖龙井。”陆如风浅笑着看谢梨，但是忽然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稍稍顿了顿，忽然有些懊恼地闭上了嘴。

　　谢梨心中对陆如风存了些猜忌，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细节，连忙追问道：“你老家是杭州的？”

　　陆如风皱着眉头思索着，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是呢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我家不在杭州，但是我有个开茶园的远房亲戚，是我爷爷那边的，他们全家都在杭州。我小的时候父母不怎么管我，一直把我放在杭州亲戚那边，让我爷爷照顾。”

　　谢梨当然不可能被他这种借口糊弄过去，她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到档案室翻一翻陆如风的档案，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有一个杭州开茶园的远房亲戚。

　　陆如风很明显想要快点转开家乡这个话题，拿起那个白玉般温润的瓷杯递给谢梨：“殿下，茶凉了，您快点品尝吧，凉了就不是那个滋味了。”

　　谢梨刚刚已经对桌面上摆着的这杯茶有些垂涎欲滴了，此刻陆如风亲自邀请，谢梨自然不可能拒绝。她从陆如风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白瓷茶杯，轻轻地啜饮几口，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味，却意料之外的清香可口。谢梨不由得叹一句：“好茶！”

　　“喜欢就好。”陆如风也把他面前那个茶杯拿了起来，慢慢地喝了下去，接着又把两个杯子都续满了新茶。

　　“你这茶，怎么比我刚刚在自己宫里喝到的还要好。”谢梨咕咕哝哝地，似乎是对那个为她泡茶的蠢姑娘有些不满。

　　后来，陆如风和谢梨坐在桌边又聊了一阵，喝了几杯茶。谢梨不断地出言试探，想要找出陆如风这人的破绽。可是这人除了刚开始的那次失言之外，简直谨慎得过了头，浑身上下滴水不漏，谢梨什么都没问出来。

　　到了最后，反而是陆如风发觉了谢梨这次前来的目的：“陛下，您似乎和之前大不一样了，为什么句句都在质疑如风？如风从十七岁开始跟着您，到现在都已经六年了，您对如风一点基本的信赖都没有吗？”

　　谢梨见陆如风这么说，有些无奈，知道再问下去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干脆起驾回府了。陆如风陪着谢梨走出星月阁大门，早就有几个丫鬟仆妾在那里等候了。

　　谢梨正准备和陆如风礼貌地道个别，却忽然发现，今天早上经历过的那种感觉再一次发作了。可能因为是第二次发作，她稍微有了些心理准备，在疼痛袭来的下一秒，她就紧紧拽上了陆如风的袖子，不让自己第二次晕倒在地上。

　　谢梨的贴身丫鬟察觉到谢梨的不对，连忙冲上来搀着她：“殿下，您怎么了？那毒又发作了吗？”

　　谢梨只是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然后就再次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