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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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门外的妈妈发现安慕过来只是找自己聊聊天，许栩还是拿出了数学书，摆在了面前，犹豫着要不要将刚才的事情告诉给安慕，现在也只能够和安慕吐露心声了。
“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安慕察觉出来，望着许栩清澈的眼眸，“你要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只要你说是不能对外说的，我就一定半个字都不会告诉别人。”
“还是上次那个事情，”许栩有些不安，双手捏在一起，轻轻揉搓。
安慕回忆了一会儿，许栩向来话少，在家里通常也不是主动挑起话题的那个，在安慕那里平时交流的最多就是和学习相关的，唯独一次，讲起了许栩自己的事情，安慕了然，点头道：“你奶奶要你妈妈给你生个弟弟，对吗？”
许栩点头，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他们已经决定了，”许栩咬着嘴唇，即便知道结局无法改变，但是心里的难过却无从宣泄，刚才听了妈妈的独白，此刻也十分的希望有一个人人来听听自己心里的想法。
“没有征询你的意见吗？”
许栩摇摇头：“我没说我的意见。”
“说了也没用的，”许栩偏过头，阻止眼泪夺眶而。
安慕叹了口气，许栩这么乖，这么听话，就是因为在这样的家庭，要是不听话，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没事的，你很快就要长大了，时间过去的很快，等你上了高中，也可以住在学校，多认识一些朋友，你也不用这么压抑自己了，”安慕说着，轻抚着许栩的背，“别想太多，说不定你的弟弟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呢。”
“你是不是在少年宫兴趣班上课？”
安慕竟然知道？许栩心头一震，估计是妈妈和安奶奶说了这个事情，然后传到了安慕的耳朵里。
“我看见你了哦，”安慕上扬嘴角，眼睛里闪着光，“我当时下课，正好走小路去校门外面买手抓饼，就看到你从少年宫走出来，和你妈妈一起。”
“唉，一中管的太严格了，除了晚上能够让走读生离开学校，像我们这种寄宿的，一个星期才只能够出来一次，但是为了校门口的美食，不得已走小路，还要防止被教导主任抓到，是不是可怜兮兮？”
许栩被逗笑，努力的回忆起之前上课的时候，因为一中和小区中间还有一片没有完全建设好的地方，所以妈妈从来不让许栩一个人上课下课，都是陪着许栩一起，所以许栩从安慕的叙述中想不起到底是哪天。
“一中小路？”
许是听到许栩对这个方面有些感兴趣，安慕兴高采烈的要了纸笔，画起了一中的地图：“这条小路还是军训的时候发现的，在一中的后山，我画给你看看，反正到时候你也一定可以考上一中的。”
“你看，这里就是少年宫，在少年宫的门口是不是有一条最宽大的马路？再往前，用护栏围起来的外面有一条小路，然后要从操场对面的山上走，在一片竹林里面绕一下，就可以看到一户人家，从旁边走过来就是这条小路了，大约五六分钟就出去了，”安慕画的真切，许栩在脑海里生出少年宫的模样，在印象中也找到了安慕说的小路。
对了，上次还看到有人在护栏那里做生意，然后从护栏的洞里进行买卖。
不过，许栩听到了一个以往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词汇：“军训？”
“对，高一的时候刚入学，先给你分班，然后再进行军训，会让你站在大太阳下面站军姿，走正步，然后整个班级都要整齐一些，最后再来一个检查，当时我们班级就获得了一面锦旗，”安慕挑挑眉，有些得意。
许栩看着安慕，心里了然，难怪好像有点晒黑了。
安慕继续介绍一中，许栩听着，觉得时间过得有些太慢了，现在才六年级，等到安慕高中毕业，自己都还只是初三，许栩曲着手指，敲了敲桌面。
送走了安慕，许栩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妈，爸爸还是那副样子，板着，一脸的不高兴，妈妈坐在一旁，时不时都要偏头盯着爸爸的脸色，显得尤其的不自在。
这就是许栩家庭的现状，一个没法改变的现状。
回到房间，许栩想着，爸妈应该不会进来，干脆的倒在了床上，手和脚都自由的伸展开来，形成一个大字。
吃晚饭的时候，爸爸倒了一杯白酒，一口一口的抿着。
许栩紧紧的盯着。
妈妈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比上次的项目好做一些，甲方也不那么吹毛求疵，”爸爸又喝了一口，直到喝光，将酒杯放在了一旁。
“那就好，不过公司怎么愿意给你放这么久的假？”
“项目做得好，李总高兴，还请我们公费出去旅游，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出去放松一下不好吗？”
爸爸摇了摇头，神色肃穆：“李总喜欢玩的，不正经，说要去泰国。”
许栩听不太懂，看见妈妈的脸色似乎有一些为难。
“不会影响你和李总的关系吧？”
“不会，我跟他说，一年都不怎么回家，想老婆孩子，他想一想也是，就放我走了。”
许栩微怔，努力的判断话语中的意思，爸爸所说的想老婆孩子，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许栩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是，一个对自己妻子都那么暴力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着一颗深爱自己老婆孩子的心呢？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觉得，但是每次从爸爸的话语中找到的那些蛛丝马迹，都让许栩难过不已，有父亲和没父亲，没区别。
迅速的吃完饭，许栩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不再去听爸妈的交谈。
新年来的很快，许栩只是觉得自己在房间里学习了几日，到了某天，刚吃过早饭，就发现了阳台上挂着的小红灯笼，茶几上堆放了许多零食，正想着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门便被打开了，爸爸和安爷爷就站在门口，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
两家的门都开着，妈妈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站在客厅发呆的许栩，摸了摸许栩的头：“今天就是除夕了，以前都是和奶奶一起过，今年有了新房，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挺好的，许栩想着。
“晚上和安慕他们家一起吃饭，妈妈现在要出去买菜，今天就不学习了，去和安慕幺幺一起去玩好吗？”
许栩的心情稍微雀跃起来，到了隔壁，爸爸正坐在安慕家的沙发上，旁边还坐着安慕，安爷爷，但是看起来，画面还是特别和谐，她能看见爸爸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怎么呆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就不笑呢？
“安爷爷，幺幺，”许栩微微倾身，“爸爸。”
“那我和许栩到房间里去玩，卓哥，茶几上的东西随便吃啊，我爸都不太会招待人，也不叫你吃东西，”安慕说着，语气随意，许栩以为爸爸会生气，但是没想到，许文卓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真正的笑容。
许栩心头一颤，整个人都静止了，空气里面都是沙粒，飘到口腔里面，呛得人喉咙一甜。
“好，你们去吧，”许文卓拿起了茶几上的橘子，扭头和安爷爷交谈起来。
“走吧，”安慕幺幺拉着许栩的手腕，带着许栩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栩张着嘴巴，喘了口气。
“你的牙齿出血了，”安慕看着许栩，递给许栩一张纸巾，“擦一擦，或者去卫生间漱一下口，是不是上火了？”
许栩像逃一样的跑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倒入自己的口中，又捧了水，将脸埋进去。
许栩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对着安慕笑，安慕明明也没有说什么吧，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讨厌自己，讨厌妈妈，所以在家里总是那副样子！
所以，才会喝得大醉，然后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往妈妈的头上砸去，许栩躲在门后，看见妈妈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许栩捏紧了拳头，记忆一点点被唤醒。
这还没完，许文卓还给了妈妈几巴掌，在妈妈想要逃离的时候，扯着妈妈的小腿，生生的将妈妈拖进了房间，而后的几分钟，听得见妈妈的求饶声，叫破了喉咙，也喊不醒隔壁睡觉的奶奶。
许栩不敢靠近，这个时候，许栩才九岁。
也就是两年前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
没过多久，许文卓又在外面喝了许多的酒，对着搀扶着他的妈妈抡了一掌，清晰的手指印赫然出现在妈妈的脸上，奶奶就站在一旁看着，却默默转身离开了，正当许文卓还想下手的时候。
许栩壮胆，将杯子里的水，泼到了许文卓的脸上。
没想到，并没有泼醒他，反而让他更加暴躁，是妈妈拦住了许文卓，不让他靠近许栩，许文卓气急败坏，在妈妈的身上踹了几脚，但是妈妈死活都没有松手，和许文卓扭打在一起，直到许文卓磕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疼痛感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妈妈的话，结局可想而知。
许栩揉了揉自己的脸，泪与水混着，心里的伤痛像是被点燃的烟花，蹦的一声，到了天上，烟火般的情绪开始四射，叫人绞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栩抬起头，对着镜子，擦干净自己的脸，吐了嘴里含着的一口血，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许文卓就是许文卓，表面上喊着爸爸，心里，已经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
还要让许文卓后悔对妈妈所做的行为。
回到房间的许栩看见安慕拿了好几根香蕉，放在了桌子上。
“你不是上火了吗，吃点香蕉会好一点，”安慕抬头，望着进来的许栩，“你的头发怎么湿了？”
许栩摇摇头：“漱口的时候不小心泼到了。”
“去了这么久，流了很多血吗？”安慕起身，剥了一根香蕉递给许栩。
“没有，还上厕所了，”许栩接过，听着安慕关心自己，明明应该也顺着讨厌安慕才对，但是就是讨厌不起来。
都是许文卓的问题，和安慕幺幺才没有什么关系。
“你今天终于不用学习啦？那快来跟我一起玩亡命刺客，昨天我还在跟我们班的男生说起这个游戏呢，他们也说都在玩，结果还就我玩的最快，”安慕扬着嘴角，拿出了手机，和许栩并排坐在床边。
“而且我发现贴吧里面会有一些大佬来分享招式，比我想的还要更加方便，先给你看看这个大佬写的文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