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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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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段放进冥想盆内的关于波特的记忆都模糊不清，几近消失，似乎波特从不存在。
最近的一段记忆，当然，跟麻瓜新相片一样清晰，但那些学生时代的……汤姆根本记不起来，更别说把它们放进冥想盆。真令人沮丧，魔法也有它的局限性。使用冥想盆储存记忆之前，最好尽可能趁它们最鲜活的时候提取，否则，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褪色、变质。除了精神创伤或意义重大的，这些记忆无论如何会一直清晰。
汤姆想对过去的自己吼叫，为什么没有制造一个冥想盆。他本来打算尝试把纳吉尼的记忆提取出来，但动物的记忆完全属于另一个范畴，而且他六年级才得到纳吉尼……
{好吧，如果我没法记起波特的每一个预言，那么我就引导他说些新的，然后分析将来的走向。}
纳吉尼不安地嘶嘶。她沉默地看着那长长的一卷羊皮纸，上面记录了波特这个夏天以来说过的每一个“预言”，无论有多可笑。漂浮的羊皮纸上写着对美洲驼和火烈鸟的阐述。汤姆分析每一个单词的词源，从各种语言树分支上拆分它们的意义，研究每种动物在不同国家的文化涵义。
举个例子，摩西人在墓葬放置美洲驼或它们的身体部件；在印加帝国晚期，美洲驼还是一种用于驮运的生物，尤其对于死人，美洲驼驮运一切——货物，人，尸体。如果这一生物与汤姆的死亡有关联，也许是隐喻他立志超越死亡的野心？
还有火烈鸟！在古埃及，巫师认为这种鸟是正午太阳神RA的象征，它们被善待和保护。而在秘鲁，这些鸟是恐怖的，但也因此被保存下来，记录在艺术作品中。汤姆找到一些神话，它们把火烈鸟描述为一种救世生物，因为它们曲脖子的方式。他还做了一堆关于人变成火烈鸟并获得超能力的笔记，很有可能是对早期阿尼马格斯的记载……也许预言指向曾进行变形实验的阿尼马格斯？抑或是一种警告，当人们再次转向他们的救世主时可能发生的事？但汤姆想不到当今巫师文化中有谁能被称为救世主……
纳吉尼发愁。
这一次，她显得沉思忧虑。但过了一会儿，她便叹着气，蜷缩在波特夸张的皮卡丘沙发里。{你如果直接问他，就能省去所有麻烦。人类总把事情弄得比实际情况更复杂。}
仅仅因为这个，纳吉尼再也没得到过糖霜老鼠作为甜点了。
***
“我今天做了些蔓越莓司康饼！你要来一点吗？”像往常一样，波特先把托盘往汤姆的方向推。
“……谢谢。”汤姆生硬地说，拿走一块。
在场的其他同事顿时停下动作，齐齐看向汤姆，好像他刚刚宣布世界末日将始于糖果罐的进攻。
但汤姆保持微笑，仿佛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波特，令人恼火地，似乎也没发觉周围的寂静。相反，他脸上容光焕发，眼睛闪着摄人心魂的光芒（像闪电，汤姆忍不住看向他的伤疤），以至于汤姆怀疑邓布利多闪闪发光的眼睛是可以习得的特点而不是遗传特征。
“不客气……”波特靠了过来，“继续，快尝一尝！”
汤姆的笑容凝固了。“……当然。”
他观察手里的糕饼。它颜色发白，外表松脆，可能承载了过多不必要的糖分。他一点儿也不奇怪波特会往里头多加两杯白糖，仅仅出于叛逆。慢慢地，他礼貌地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他想吐。
甜，太甜了。不，波特不是放了太多糖；有一说一，汤姆知道这个糖量对于司康饼来说是正常的，但它就是令人反感。铺天盖地的糖味，不管实际有多少，让汤姆恶心反胃。
“很美味。”汤姆十分热诚地说。
波特的表情变得完全空白：“……你不喜欢。”
汤姆的心怦怦直跳。告诉我你是先知，他心里大喊。
“别傻了，我当然喜欢。”
但波特似乎不再看他了，相反，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在别的地方，仿佛汤勺的倒影里存在另外一个完整的世界。汤姆此前从未特别注意过波特的视线好像总聚焦在别处，甚至当他与人交谈的时候，比如和邓布利多或张，仿佛眼前的人事无关紧要。
“事实上，”汤姆咬牙，“司康饼可能很快会成为我最爱的食物。”
“嗯？”波特朝他眨了眨眼。“哦哦，那……很好，里德尔。但你不必强迫自己。”他的笑容像警笛一样突然亮起，即使关上门也挡不住，“我会为你做一些你真正喜欢吃的，我保证！”
汤姆还未来得及细想他最后的宣言是否是一个预言，波特已匆匆跑开。
***
“啊，波特，我想知道能否和你谈谈教学计划。”汤姆在走廊扬起他最迷人的微笑。
出乎意料，波特毫无反应。他小心地抱着高高的一大摞烹饪书以防散落，自顾自地在学生堆里穿行，汤姆认出封皮上是火龙和南美洲鸟类百科全书。又一次，他的目光似乎很遥远……
生气。
*
“波特，我能占用你一点时间——”
“……必须算出红色和金色的最佳比例……”波特喃喃自语，一头扎进盥洗室隔间。
铃声响起，上课了。汤姆差点朝铃铛发射一个粉碎咒。
***
“波特，我想谈一谈……！”
再一次，波特几乎要撞上墙壁，下一秒他刹住脚步，拉着他的艺术雪橇在拐角转弯。
“该死的波特。”汤姆暗道。
“你需要对他有点耐心，汤姆，他的思想经常游离天外。”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邓布利多似乎总在汤姆最不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这一点仍然令汤姆疑心。
“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很难和他沟通联系。”
“胡说，”汤姆怒视，不顾维持他的伪装，“波特一直找时间——”烦躁，“——和我聊天，当我们一块吃饭或在办公室。”
“哦，但我认为这是第一次你主动找他而不是反过来。”
汤姆没有反驳。
“令人惊异，我们时常过于关心自己的生活以至于忘记其他人也有自己的故事。我会利用这个机会把哈利视为一个平等的人，更深入地了解他，里德尔教授。一旦足够了解一个人，你将很惊讶地发现人的多面性。”
“我了解波特，”他打断道，“我知道他能把人气疯。他和毛绒狗睡觉，他每个星期天和他该死的猫头鹰举办茶话会，他的袜子从不配对穿，我知道他每一件丑陋的毛衣，有一件是一只跳舞的僵尸火烈鸟，我还肯定他为了烦我，打算每周买一件新的。我了解他。”
邓布利多的表情突然很惊喜，以及一点点担忧。
“我没有迷恋波特。”汤姆警告。
“我从没那么说。”邓布利多轻声道。
“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他。如果他有‘多面性’，我肯定知道。”
“好吧。”
“还有我不是在找他。”
“确实。”
“事实上，我要回去上课了，我还得设计四年级下一个单元的教学内容。”
“那么回见。”
汤姆握紧拳头，松开。他想到面对追随者时戴着的面具，让他成为首席男学生的伪装。抛弃一切情感，礼貌疏离，骄傲自得。
“回见，祝好。”他语气愉悦，自己都快相信这客套话。
对波特不正常的迷恋必须停止。如果波特不愿意展示先知的能力，那么汤姆会指示别人监视他。他还要考虑更重要的事，招纳追随者，扩大影响力。好几个月了，他还没向下属传授新的黑魔法……看来有必要安排一场霍格莫德见面会……
猝不及防，他发现自己和波特撞个满怀。波特的一扎扎金色、红色的纱线撒满走廊。
“噢！梅林！对不起，汤姆，我没注意。别急，我来拿开。”波特试着扫开汤姆头发上的纱线，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看起来像一只滑稽的意面怪兽。
“停下。”汤姆推开他，施了一个无杖消失咒，把纱线全移到办公室里，留着波特自己处理那一团糟。“你不是巫师吗？用你的魔法！”
“某人还带着起床气……”
“因为你让人无法忍受。”汤姆不满。波特怎敢暗示他像普通人一样被情绪操控？多余的人性！波特怎敢认为他会那样醒来？明明是他先犯错！
“不陪你了。”他走开。他不需要波特和他的先知能力，没有预言的帮助，他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
但是……
“周末你打算去霍格莫德吗？”
汤姆愣住：“你说什么？”
波特耸耸肩，汤姆才注意到波特脏兮兮的妆面是为了遮掩浓重的黑眼圈。
“霍格莫德，你会去，是吗？”汤姆内心咆哮。看到了吧？他知道你准备与追随者见面的计划，他知道，他知道——
“……是。”
“我……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去。”
汤姆感到耳朵里的血液在沸腾。“为什么？”
“好吧，”波特不安地挪脚，“因为你很可能会与美洲驼来一场死亡性遭遇。”
汤姆的视线里出现一片红色（也许是遗留在头发中的红线？）他低吼道：“没有人会在意你愚蠢虚伪的谎言，波特，所以别再对我编造你的小故事！我不是、也永远不会，因为一只发育过度的美洲驼陷入险境。”
波特额头的伤疤从未如此该死的难看。
“汤姆——”
“别跟我说话。你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在愚蠢的事业上浪费自己的天赋，我受够你了。”
那天晚上，汤姆把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改为临时卧室，搬走他的所有行李，
接连好几天，他没和波特说过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