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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当天晚上我以为我会失眠,会像以往一样,只要不喝酒,就睁着眼睛到天亮,但是奇迹般地我睡着了,没有做梦,什么都没有,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头。就像是以往两个人闹腾完一样,精疲力尽,沉沉睡去。

      哦,对了,你猜?那天晚上他究竟碰我没有。

      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晚上,这家伙死人了一样,只是抱着我不动,是老子主动扒了他的裤子。

      我不信,他对着我,硬不起来。

      第二天,我还在梦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超市我现在打的是零时工,下午才去,所以我敢肆无忌惮地睡大觉,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知来电,有些发懵,我不知道如今还有谁会来打我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林子安先生吗?”

      “是的,你好。”

      ...

      W传媒给我打电话了,通知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去上班,广告文案策划师,对我的口味。

      “如果您准备好了,在本月内工作日随时可以来报道。”

      我不由得觉得这一次操还是没白挨,竟然还能换回一个工作,值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最后冒出来了一个声音,他问道,林子安,你还能再来一次吗?

      小强尚且打而不死,我林子安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做不到的。

      但是我发现,有些事情,不是重来一次就可以。

      我就像是一个吸了毒而后好不容易戒了毒的人,人还在,但是精气神和身子已经被掏空了。

      我好像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食饱饭,饿不死,还能还房贷,成了我最大的追求,至于项目、业绩,去他妈的吧,这在竞争激烈的传媒广告界是大忌,甚至可以说是作死的催命符。

      大老板亲自找我谈过几回话,他知道我,之前在SX的时候,我也算是小有成就,如今又是王超一手交给他的人,他就像是捧着个过了气的烫手山芋,接也不是,扔也不是。

      最后,没办法,他把我扔到了行政部去打杂。

      好,好得很,就这样,又是一年。

      这一年里,我也没再去过酒吧,说实话,曾经我只对那里的钱感兴趣,如今不靠那里吃饭了,我连看一眼酒吧的招牌都恶心。

      经常周末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我就发呆,发呆发不下去了,我就睡觉,睡醒了,饿了,我就给自己煮速冻水饺,速冻汤圆,速冻馄饨,煮好后,冷一分钟,再往嘴巴里塞。

      就这样,吃,睡,发呆,活着。

      只是活着而已。

      偶尔想振作精神,再去探索所谓生活中的美好之时,疲惫和厌倦就会涌上心头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只有很少的时候,我会出门沿着这城市的街道漫无目的的行走。

      有一次居然走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地段,看着我们曾经肩并肩路过的街道,看着我们曾经肆无忌惮拥吻的街头,那一瞬间我恍惚了,我转头在如浪似潮的人群里寻找他。

      却只能找到破碎的自己,泪流满面的自己。

      看着橱窗玻璃中反射出的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我才发现——

      不管多久,我还是会以为他在我身后。

      不管多恨,我还是想让他在我身旁。

      可是林子安如今只能是形单影只。

      我双手攥紧拳头,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咬着牙提醒自己那个人回不来了。

      林子安总是要学会失去。

      我踉跄着逃离了熟悉的街头,打算顺着时光的洪流走向未来。

      我告诉自己,日子会就这样过下去,时光会将一切掩藏。

      直到一个人上门。

      这个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见过所谓的大家闺秀吗?你见过宫斗宅斗的女主吗?你见过杀人不见血的死法吗?

      我通通见识到了。

      “你是林子安先生吧。”来人依旧雍容大方得和一株牡丹没什么差别,明明不过二十来岁年纪就有三四十岁的气势。

      还没有等我答话,她就说,“我在超哥那见过你的照片。”

      “咦,怎么,上门来掐架来了。”一年不骂人,我不知道自己的嘴巴竟然还能这么毒。

      “你别想多了,我对当泼妇没什么兴趣。”

      “那你大驾光临是做什么,对老公的前男友家感兴趣?”我放任她进来。

      她开门见山,拿出自己的主题,“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做错过一些事情,但是他没有,从头至尾都没有,我只是...配合他演戏。”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若是这世上所有见猎心喜,见到新欢就抛弃旧爱的都没有错,那世界上怎么还会有渣男这个词?你跑这来不会要告诉我谁对谁错吧,我告诉你,对我林子安来说,都没意义了,你离开我的家,我谢谢您了。”我往沙发上一坐,摆明了这是我家,你赶紧滚蛋的态度。

      但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到底不一样,她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封信来,“对你封杀是我的意思,我看不惯你,凭什么啊,就因为一个你,他和家里闹翻了,这个时候才回来,晚了...”

      她一席话说的我满头雾水,这女人怕不是疯子吧。

      “这封信,才是他的意思。”

      这个看起来永远大方得体的女人此时红了眼眶,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本来...这封信...”她说不下去了,呜咽了好几声,才又说出完整的话来,“他不让我交给你,说是要烧掉,和他的骨灰埋在一起,但是,我看不惯,”她的眼神里有阴森的怨毒和恨意,但是我顾不上了,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说什么呀,什么骨灰呀,烧不烧的,大晴天的,你咒谁呢。”

      她挑起了眉毛,“林子安,你知不知道他是血癌,血癌。”

      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这女人的嘴怎么跟机器一样,动个不停?

      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年里,他都遭了一些什么罪?”“你究竟知不知道他死的时候还叫着谁的名字?”...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一个字一个字我都认识,可是拼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有谁来告诉我?

      “安安,安安,叫的可真好听啊。”

      “你在说什么呢?”我皱起了眉头,一脸迷惑地看向她。

      “呵。”她冷冷地一笑,把信放到茶几上,“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大门紧闭之前,她回头,“林子安,你是我见过最没心没肺的人。”

      我这才恍惚的发现,她穿的是白裙子,脚上蹬的是黑鞋子。

      穿得这么丧气,给谁看呢。

      门狠狠地被带上,不留一丝往昔风度。

      可见是恨毒了我。

      我的目光放到那封信上,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一封信,上面写着“安安亲启”,是一种熟悉的字体,龙飞凤舞得刺眼,但是我没有动,我先在家里转了转,不超过一百平的房子,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书房,就占据了全部,书房是当初他说要搞的,我是觉得没必要,但是他说“反正以后我都和你睡一张床,不要再有多的房间了。”

      他说要帮我还房贷,被我狠狠瞪了回去,“这是我的房子,为什么要你来还?”

      他摸了摸鼻子,笑得很无辜,“因为这不仅是安安的房子,还是安安和我的家啊。”

      “那可不行,以后你要滚蛋了,找我来要钱怎么办。”

      林子安,你是不是乌鸦嘴?

      家里的东西,我没动过,除了吃饭睡觉洗漱要用的东西,其他东西我都没动过,甚至缺了些什么的地方,我又重新买了一模一样的填上去。

      对,是,我贱,我幻想着他还会回来。

      但是我等来了什么?等来了这么一封狗屁不通的信吗?

      我最后转回了客厅,回到了沙发,再次看到了那封信。信封上女人用力扭曲的痕迹肉眼可见。

      呵,笑话,我会怕你?我怕你个心机婊和那个死渣男?做梦了吧你。

      我倒要看看你和王超玩的什么把戏。

      你们肯定在骗我,骗我做一场春秋大梦,骗我不再去恨一个叫王超的人,骗我不再想他。

      我拿起了信,自己没发觉的手抖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打开了信封,把信纸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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