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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到上海 小金子钱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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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飞,因为气候被动迁徙;人类为了生存为了梦想择城而居。吃穿住行是生活,梦想是追求。
楼顶天台六楼住户的宠物犬金毛狮子听到了楼下垃圾车的声音又开始了汪汪汪汪的清晨奏鸣曲,直到金毛狮子的主人呵斥声响起,金毛狮子才不情愿的停止了旺旺旺大家旺的吠叫声。赶早的人们欢喜的被金毛狮子犬旺旺旺的从沉睡中唤醒,兴冲冲的发财去了,睡懒觉的小青年们被搅了清梦,恼怒的骂了两句脏话,又到头睡下做梦了。
江南的冬天是阴冷潮湿的,尤其是房间里更是出奇的湿寒。小金子被金毛狮子犬的你旺我旺大家旺发财声叫醒,她很感激这条大黄狗把她从沉睡中唤醒。她看了看手机,刚刚早上六点一刻。今天是周六,小金子休息,她懒洋洋的卷缩在温暖的被窝,其实被窝里一点也不暖和,但是相对于被窝外面还是温暖些,小金子自从今年九月独自倔强的来到上海,每晚钻进冰冷的被窝就想着她的老公钱建国那火热的小火炉怀抱,就像现在小金子睡了一晚上的被窝依然还是凉凉的没有热络气,小金子下半身都是凉凉的,她只有把自己缩成一团才能感到有一些活气。将近五十岁的人了,更年期的症状也不期而至,小金子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她还是闭着眼睛,脑子里不知道是想着什么呢,还是空转着呢。她翻了个身,又像刺猬一样缩成个球球。北边窗户透过窗帘射进来的晨曦的亮光逼的她睁开了眼睛,她不由的又看到了对面墙上的几个黑点,那是今年九月份刚住进这个八平米的出租屋时,她拍死的蚊子的尸体,江南水乡,沟沟壑壑的小河很多不说,还经常阴雨绵绵不绝的下个一两天,自然蚊子就比干热的北方要多了。小金子一来到上海就成了上海蚊子攻击的目标,可能是还没有抵抗江南蚊子的抗体,被一众蚊子误以为是它们爱之迷之的小鲜肉,在蚊子们的重重包围亲吻中,小金子脸上胳膊上手上腿上脚上凡是露着的地方都被蚊子kiss遍了。小金子很纳闷的自己怎么总是回想蚊子kiss自己玉体的奇痒的感觉,难道这种奇痒也像吸毒一样有瘾吗?还是自己在逃避什么不愿想起的事。
今年九月份小金子和钱建国送女儿钱爱金来上海上大学,等把女儿安顿好了,小金子就没有跟着钱建国回国际庄,无论钱建国给小金子说尽了好话,乃至忍无可忍的给她发起了无名的大火,就差伸手拍到她身上,小金子都没有动摇留在上海的决心。其实自从钱爱金收到了上海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小金子就下定决心和钱爱金一起来到上海。她也不止一次的直接间接的告诉钱建国她要去上海,看看外面的世界,体验体验江南的水乡的风土文化生活的决定,不知道钱建国是不愿意相信还是坚信小金子对他的依赖。直到小金子送他到上海火车站,他还认为小金子会和他一起回到他们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国际庄。小金子没有跟他一起过安检,这时他才彻底相信小金子真的不会和他一起回家了,他气哼哼的头也不回的就上了电梯。小金子站在安检的外面,手里紧紧的握着钱建国给她买的火车票,盯着钱建国快步的走上电梯,她差一点就要去追赶钱建国和他一起回到他们国际庄温暖舒适的小家里。迈出去的一步她又收回来了,理智提醒她如果现在回去了以后想要出来的机会只能是看护外孙了。将近二十几年的半家庭主妇的生活耗尽了她所有的才华和梦想,这次也许是最后的机会,她必须狠下心自私的来成就自己一把。
小金子不敢想象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多么狠心多么的可怕,可怕到她自己都怀疑这时的她是不是还是原来的小金子,不顾正在重病住院的老父亲的生死,不顾老母亲哀怨她离去的眼神,不顾一直爱恋她宠溺她的老公,不顾及婆婆的背后的咒骂,义无反顾的来到上海,追寻她心中憧憬的未知的美好的梦境。当然也有逃出国际庄生活围城的现实,非常庆幸的是老父亲的病现在已开始慢慢的变好,身体逐渐恢复着正常,只是母亲还是一直幽怨她的离去,时不时的在电话里抱怨抱怨小金子在上海工作生活的小妹金合欢,引诱了小金子来上海的心思。好歹老爸每次住院看病都有钱建国和弟弟金元宝照顾,尤其是钱建国心疼小金子身体瘦弱,老爸这些年三三两两的住院医病,都是他在床前尽孝,从不让她去医院陪床照顾。
小金子幸福的想着,卷曲的身体时间长了,她翻了身平躺着伸了个懒腰,满脸彩虹的笑意荡漾开来,又美美的遐想起来,想她和钱建国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结婚再到生活了二十年的美好岁月中的点点滴滴的各种琐事,吵也好闹也好打打闹闹也好恩恩爱爱也好卿卿我我也好平平淡淡也好她都想,甚至钱爱金生病哭闹钱建国莫名的就拿她撒气,她都要回想无数遍。耳鬓厮磨了二十年钱建国从没有放心过让小金子办过一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小金子就是傻猪脑子,什么也做不好,甚至在家里呆了这么多年的全职家庭主妇就没有做好过一顿可口的饭菜,以至于小金子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他都不放心,过个马路也督促小金子靠边走,不要被汽车蹭到。
其实小金子大名叫金芙蕖,芙蕖就是莲花荷花,金芙蕖就是金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千顷芙蕖放卓希,花探迷路晚忘归’范大成的《夏日田园杂兴》里的诗句。小金子是钱建国对她的爱称,自从她和钱建国相识相知并相爱以来,钱建国一直这么小金子小金子的叫着她,兴致高的时候还爱称她小金金小金金,有时候不小心在办公室里还甜蜜的给同事们说着我家小金金怎么怎么样的,惹得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好好的逗了他一番,直到现在金芙蕖的大名只留在了身份证上。想什么来什么,手机的震动预示着钱建国的电话来了。小金子急忙抓起了手机不用看号码就知道是钱建国。
“喂!”
“起来了吗?”
“周六呢,又不用上班,起来干嘛,被窝里多暖和呀。”
“去看臭宝了吗?
“那有时间呀。
“今天不是周六吗?快起来,赶紧去看看孩子。”
“她那么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你就发懒吧。”
“不是我发懒,我怕我迷路回不来了。臭宝不是更着急吗。”
“这到也是,就你那猪脑子,还真不能自己单独行动。还是等我去了,咱们再去学校看她。打电话了吗?”
“她没钱了,电话就来了。上周来电话说好像竞争上什么学生会的学习委员了。”
“给她说,什么时候都是学习第一,大学里评选优秀生,奖学金也都是以学习成绩定论。学习成绩不好,你在学生会干的再好也是为人民服务。”
“这些话你给他打电话说不就得了。”
“我家臭宝让你教育的都不听我的话了。”
“她长大了,都上大学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认识,当然就会有选择的接受咱们所谓大人们的为她好的建议了。”
“我的臭宝长大了,再也不是骑着我的脖子上,逛长安街尿我一脖子尿的小屁孩了。哎——不说了,孩子就是孩子。我也躺着呢,昨晚又喝多了,都不知道怎么回家的,醒了就想你。”
“想我就对了呗。”
“昨晚不知为什么做了一晚上的色梦,还是和一个大明星。”
“我说嘛怎么想我?”
“不想你想谁,难道要我随便找个女的碰撞碰撞我的荷尔蒙。”
“远水解不了近渴,要不你就近找个美女泄泻。”
“傻猪脑子那不要钱吗。”
“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