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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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林修寰坐在驾驶座上，抬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眯了眯眼睛：“这跟出国了一趟似的，还得倒时差……”随即他看了看副驾驶上已经睡着了的张熹玖，有点发愣。
自从醒来，他就没有这么仔细的看着他的睡颜，每次睡完，都是在第二天起大早办事，从来没有看过睡着状态下的张熹玖。
林修寰给他遮了大半的阳光，只有一点儿露出来，均匀的只铺在他半边脸上，显得他的脸十分柔软，形成的阴影也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长长的，浓密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煽动着，在阳光底下散发出微微的紫色光芒，带着一点魅惑的意味在里面。嘴巴微微张开，可能是因为车内空气有点热，那原本红润的嘴巴此时显得更加饱满与灵动，凑的近了些，还能看见他里面柔软的舌头。
林修寰深吸一口气。忙压住自己某些不合时宜的邪恶念头，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自己家楼下。
林修寰好歹也是在人界混吃混喝这么多年，攒了不少钱，手底下也是有几栋名贵一点的小洋房。他把车开进自家大院，拿起密卡和指纹解锁，然后从车里把还未睡醒的张熹玖整个人抱了起来，直冲二楼的卧室而去。
张熹玖是被带有强劲的侵略意义的吻给弄醒的，他整个人还有点发懵，只能被动的承受，连呼吸都很困难。
“唔……修寰……”
“嗯，我在。”林修寰按住他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柔软的发根，借此使得这个吻更加深入，“别动。”
张熹玖挣扎着，使劲推着林修寰，林修寰怕惹着他不高兴，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他身上离开，张熹玖坐了起来，冷冷的看了林修寰一眼，林修寰以为自己又把张熹玖弄生气了，只好站起身来，扯了扯嘴角：“那什么，我帮你弄点吃的，你想吃什……唔！”
张熹玖突然起身，伸手抓住了床边的林修寰，攀上了他的肩膀，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就着林修寰弯腰的姿势，一把把人拽回了床上，床板顿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林修寰生怕砸着他，略微撑起上半身，张熹玖仍不依不饶，忘情的吻着他。
……
张熹玖枕在林修寰的手臂上，可能是睡梦中有点冷，他下意识的往林修寰怀里缩了缩。这个带着依赖味儿的小动作让林修寰十分受用，于是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亲了亲张熹玖的鬓角，后者皱了皱眉头，小声哼了哼，脸蹭了蹭林修寰结实宽阔的胸膛，窝在他的怀里不动了。
张熹玖投怀送抱的好处就是林修寰在床上没有之前那么的强势，但是唯一一点让张熹玖有点后悔的事就是没想到林修寰的体力这么好——“温柔”的把他按在床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个小时。最后张熹玖的体力实在不济，偏头睡了过去，林修寰才帮他做了清理，洗了个澡，擦干净裹上舒舒服服的睡衣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
林修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张熹玖的背，像是哄着怀里的人睡似的，自己则在黑暗中盯着怀里人的发旋，面若沉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闭上了眼睛。
第二章第三个祭品
chapter 22 尸体
“林先生，林长官？”一旁的张熹玖叫了叫林修寰，见他没反应，伸手准备去碰一碰他的脸，谁知还没有碰到，那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清明起来，张熹玖伸出去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手指像是痉挛了一样微微蜷了蜷，随即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
林修寰三魂七魄才刚刚回来，整个人灵台还没清明，一时没有注意到张熹玖的反态，揉了一把脸：“唔……怎么了？”
“你方才走了神。”张熹玖淡淡道。
“哦，对不住。这几日有点累，忙着了，”林修寰抓了抓头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张先生，我今天来是给你送喜帖的。”
喜帖……
张熹玖心里微微一沉，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被一桶冬日里的凉水浇透了。
心里有芥蒂，张熹玖面上倒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客气的接了过来，也没有打开，开口客气了一句：“我这种无名小辈还能被您邀请，真是我的荣幸。”
林修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的张熹玖脸色越来越白，冷的仿佛是隆冬腊月里的一阵塞外寒风。
“怎么会呢，张先生太谦虚了，您若是能来，不知道多少人都会为之开心的呢！不可妄自菲薄。”林修寰摇摇头，从怀里拿了根烟出来叼着，笑道。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能嫁进林家。”张熹玖有点酸酸的，心里一直在冒酸水。
虽然你失忆了，虽然你现在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不记得那些过往，但是……张熹玖鼻子一酸，
但是，但是你也不能娶其他人啊……
“周家的周小姐，人挺不错，长的也好，我觉得这门亲事挺好的。”林修寰挑挑眉，对对面低头不语的张熹玖道，“对吧？”
对你个大头鬼……老子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张熹玖默默想着。
林修寰也没管他又没有回答，接着道：“关键是她和我表弟很般配，金童玉女，啧啧。”
“嗯……嗯？！”张熹玖愣了愣，猛地抬起头来，翻开手上的喜帖，只见新郎下面注的是方方正正的两个大字：林墨。
“敢情不是你大喜啊？”
“我大喜？怎么可能！”林修寰一怔，随即缓缓吐出烟圈，“我这辈子都成不了婚的。”
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张熹玖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也是，林修寰已经知道他自己和普通的人不一样，这个林家，还是他之前道上兄弟们组成的一个大家族，他上无长辈，又是林家的当家人，没人管束，不成婚也不会有人逼着他。
只是……张熹玖瞥了眼一旁听戏的林修寰，方才他流露出来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他也是期盼着能跟普通人一样吧……
想到这里，张熹玖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被他无意识的咬破，铁锈味儿顿时弥漫到了整个口腔，把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林修寰低下头，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怀表，余光一直扫着对面那人。
方才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反应，看到他一股醋味儿上来的时候不禁觉得很可爱，甚至差点没绷住脸。
对面那人，是喜欢自己的吧……林修寰有点怀揣着小希望的想着，不然他不会吃醋的。
但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他不敢说，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大家都是男人，万一对方没有那个意思，就不好收场了。再者说，在这个时代，养着男宠的人也有，但是他不是那种人，他只是一见到他，就觉得喜欢。
可能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贱骨头吧！不管贱不贱，林修寰还挺感谢它的。
看着对方眉目清秀的侧颜，林修寰的喉结不自在的滚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拂过鼻尖，眼神飘忽：“哎，你——”
话还没讲完，张熹玖像是接受到什么信号一样，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顿时严肃起来，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还是被林修寰捕捉住了，从他绷紧的皮肤来看，他在咬紧这牙关——这是人戒备紧张时候才会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让他感到紧张了？林修寰还没开口，却见对方和和气气的告了别，大致意思就是后天他会去赴宴，谢绝了送别的好意后便匆匆下了楼。
林修寰多年道上混来的直觉告诉他张熹玖肯定是要去见一个人，或者是去赴约，并且是临时收到的紧急通知，否则不会这么匆忙。可是……林修寰回忆着方才与张熹玖聊天场景，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接受到任何信息的。
林修寰并不是一个无神论者，否则他自己的存在如何解释就说不清了。他将窗帘拉开一条只容许目光穿过的缝隙，小心翼翼冲楼下看去，扫了几眼，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那人大步走向门外，面若沉水，一言不发，就跟要去寻仇一样，周围的人都自觉的避了开来——谁都没见过浓妆下的张熹玖。
林修寰感到十分新鲜，却又有种隐隐约约的担心与忧虑。张熹玖仿佛是一个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一位朋友或者说是知己。只要你跟他聊天，不管你聊什么，他都能跟你聊上几句，前提是你跟他很熟，不熟的人他一般连正眼都不会给人家。整个人也都是温和懂礼的，他对表情的管理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总是淡淡的，嘴角噙着一点笑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失控过。
林修寰顺着张熹玖前进的方向，往门外看了一眼，眼角微微一跳。一个男人慵懒的靠在墙上，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精准的朝这边看来。对视的那一眼，只见那人笑了笑，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转过头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人，笑的十分开心，嘴角露出了一个尖尖的小虎牙。
第二天一早，阳光还没有透进窗户，林修寰就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震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上，慢慢放松着自己过度紧绷的肌肉，民国时期的记忆开始自动修复起来了，估计是要等他做完这个梦。梦里那人长的什么样已经记不清，但是那颗小虎牙倒是印象深刻。他抹了一把脸，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翻开通话栏，上面显示已经有三个未接来电了。
身边的张熹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怎么了……”
“没事儿，你睡你的。”林修寰亲了亲张熹玖的脸，起身下了床，走到浴室回拨了电话，还没响一声，电话那头就被接通了。
“喂，头儿，你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天我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接，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电话那端，一个少年的清脆的声音传来，林修寰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道：“这几天有点事，去了其他地方，联系不上正常——你就为了这个事？”
“不是，还有。”
“那你快说，我还要洗澡。”林修寰皱了皱眉头，关了花洒，顺手打开了浴缸上的龙头。
“嗯，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先是研究了一下那阵法，之后回了一趟家，有了点发现，但是口头上不好说，一会儿见面再说，第二就是我们这边又有一个新案子，死了不少人，都是学生。”
什么玩意儿……林修寰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些：“学生？死人难道不是公安局和市局的事？什么时候我们要负责人界的事儿了？”
“不是，头儿，这件事很奇怪，死的人是诺德大学的学生。这个案子市局他们破不了，也不敢侦查，一来二去就转到我们手上了。”
诺德大学是一个混合型大学，简单点来说就是各界高阶级人士子女所云集的地方，这里的人不仅家族身份显赫，自己本身智商也很高——是他们最不喜欢打交道的类型。也正因如此，诺德大学里一般都很平静，异族之间相处时都很友好，毕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且双方家族都很有名，也不好给自己家族丢了面子。
可是眼下诺德大学死了人，这就很蹊跷了。所有学生在入学仪式上都会签订合同，保证不伤害同学——和人界普普通通的合同不同，这个合同若是违约了是会遭到反噬的。如果人界查不出来，那就说明并不是学校里的蓄意谋杀……可是没道理啊……
林修寰摸了摸下巴，对那头的少年道：“阮谨峰，把死者身份发给我。”
阮谨峰应了一声，与此同时，林修寰的手机上“叮”的一声响，他低头去看，才发现对方已经发过来了，不由得称赞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小阮同志：“不错。办事效率挺快。”
“哈哈哈，我的办事效率还不快那还有谁啊哈哈哈……哎呦！”阮谨峰在另一头哈哈大笑，却被一个人打了一棍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夏可姐，你打我干什么呀！”
“因为你擅自领功——”夏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那份邮件是我发的。”
林修寰在屏幕上滑了滑，发现发件人的头像是夏可四十五度角嘟嘴卖萌的自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木然道：“行，一会见。”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夏可发来的信息，大致浏览了一遍，便把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放在椅子上，将几人的信息列了出来。
死者一共三名，分别是人，猫族和蛇族，两女一男，都是大二的学生。人族的是个姑娘，名字叫做梁茹静，父亲是梁氏集团的董事长。林修寰翻了翻她的生平简介，发现这个姑娘不仅没有所谓的公主病，反而还是个十分好心肠的人，有不少朋友，玩的也很开。他有点奇怪，把鼠标往下挪了挪，看了看第二个受害人，是猫族的一名男生，名字叫做旭阳。跟梁茹静差不多，他的人格和人际关系上都没有能够让人挑毛病的地方。这就让林修寰有点匪夷所思了，紧接着调出第三名受害人的资料，是蛇族的一名少女，名叫蒋莜，和以上两名受害人不同的是，她并不是所谓的好女孩，而是十足的街头混混，性格十分冷漠，对待人十分直接坦白，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也有很多人很欣赏她这种办事风格。
如果单纯从人际关系的角度来看，三个学生都没有做任何能让人杀他的事，从人格上来说，三个人都各有特色，前面两个都是社会认可的典型模范，第三个蒋莜虽然待人冷漠，但是很讲义气，也没什么理由能让人产生杀机。
难不成，是有人羡慕嫉妒恨？觉得这三个人都很完美所以看不顺眼？？
可是为什么要跟一个学生过不去？
林修寰把他们的死因调出来看了一遍，脑袋顿时大了一圈。
三人的死因简短明白而又清晰：自杀。
“自杀……”林修寰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是自杀……”
“什么自杀？”张熹玖从外面走了进来，有点疑惑的看了看林修寰，“你在嘀咕什么？”
“我这里接了一个案子，有点奇怪，你看看。”林修寰把笔记本推了推，“我先洗，和他们约好了一会儿见面。”
“一会儿见？”张熹玖问了一遍，“我要去吗？”
“你……”本来林修寰想说不去了吧，你的任务还没完成，而且现在他身份敏感，可能会引起怀疑，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这案子也牵扯到了两界，便道，“你一起去吧，这次的案子有点奇怪。”
“行，那一会儿在车子上看吧，我先洗漱。”张熹玖嘴里含着牙刷，有点含糊的说道，随即他凑近了镜子，然后木然的转了过来，定定的看着林修寰，嘴角微微上扬，看的林修寰有点瘆人，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张熹玖冲他笑了笑，指着自己侧颈上的吻痕道：“这个……怎么遮？”
林修寰：“……”
“你可真是长了一副好牙口啊！”张熹玖补充了一句，对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虽说我的愈合能力比较强，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唔……”
看了半天，他貌似有点气恼，把洗脸的毛巾往林修寰脸上一丢，道：“都怪你，万一被什么人撞见我怎么解释。”
林修寰无来由的被空降的毛巾糊了满脸，还被自己老婆训了一顿，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很开心，抓住张熹玖的手腕，哄道：“我有办法，不急不急。”张熹玖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觉得此人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于是嫌弃的把手抽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去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赶往办公室的路上，林修寰买了一堆据称很好吃的小吃塞给了张熹玖，才勉勉强强平息了他的怒火，堪堪维持住了自己“前夫”的地位。
“我怎么就成你前夫了？！”林修寰炸毛，“我不就失忆了七百年嘛，我们俩又没有离婚，我怎么就成你前夫了！！”
“这三个学生平常之间有联系吗？”张熹玖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问道。
“不清楚——我怎么就成你前夫了！”林修寰不满道，一个劲儿的敲着方向盘，“我俩又没有夫妻不合，怎么就成你前夫了！？”
“有，之前你还说你没有老婆来着，”张熹玖冷淡的头也不抬道，“而且如果你再逼逼的话你很快连我前夫都不是了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不管这话有没有用，林修寰的声音小了好几个分贝，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张熹玖满意极了，摸摸他的头，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林修寰伸手在张熹玖的站领上蹭了蹭：“横跨两天，三人俩俩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大致是二十八号的晚上十一点到二十九号的凌晨三点。”
张熹玖抬头，看了林修寰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正准备说什么。林修寰拍拍他的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已经把死亡时间和信息发给冥府了，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毕竟找当事人了解情况会更方便。”
“今天是十一月三日，还没到头七，新死鬼还不能够转世投胎，应该是能找到的。”张熹玖说着，滑了滑鼠标，随即眉头皱了皱，将屏幕上三人的照片调了出来，放到了一起。林修寰凑近了些，问道：“怎么了？”
张熹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断比对着三人的照片，随即呼出一口气：“你有没有觉得，这三个学生的照片有问题？”
张熹玖看的是三人的死亡照片。
“我看看。”林修寰仔细的看了看，略一沉思，脸色沉了下来，“我之前看的只是他们的证件照，外貌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这几张照片，唔……他们死的时候的表情倒是有共同之处，你不说我都注意不到。”
“他们在笑，”张熹玖道，“但是表情又有点像哭，眼神里似乎还有点癫狂，像是……中了魔一样。”
“具体的到时再说吧，全部资料都在办公室里，我们到时候再看，现在凭着这些东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等等，冥府回信来了。”林修寰看了眼手机，眉间很快皱成了一个“川”字，张熹玖看见了，问道：“白落怎么说？”
林修寰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了张熹玖：“你自己看吧，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张熹玖接过手机，只见白落少见的公事公办回道：“我已查阅近来出入奈何人数，并未见此三人魂魄，想来是在六界游荡，死者灵魂不入奈何，此事少之又少，望林大人能出手相助一二，白某感激不尽。”
张熹玖看了那手机半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身边突然传来林修寰沉闷疑惑的声音，吓的张熹玖抖了抖：“你在想什么？”
“我们这些人，活的太久了，所以有时候古代和现代礼仪混着用很正常，但是白落这丫头性子直，适应力也强，虽说在奈何待了少说八九百年，但是跟人交流起来没有这么多的礼节，除非是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开官腔——可是眼下她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语气传达一些问题？”
“我对白落不太了解，至少没你这个当哥哥的了解，”林修寰笑了笑，“但是这番说辞不像是她的风格，倒是和孟婆有的一比。”林修寰拿回手机，又仔细的看了看，将那几句话反复读了读，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着，最后停留在“林大人”三个字上。
“你看，”林修寰指着那几个字，“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就不会多这些礼节，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配合我演戏，至于为什么连我们私下里都要演戏，可能是因为——”
“她身边有人，”张熹玖神色一凌，冷了下来，“看来，卡琳真的有问题。”
“嗯？”林修寰愣了愣，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扯到自己弟媳身上。
张熹玖冲他摆摆手，意思是你先开，到地点了我再说，林修寰有点不高兴，神色黯了黯，一语不发，愣是压着时间抢了好几个黄灯才把车子停在了办公楼下。
他刚熄火，张熹玖就把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是通讯的记录：“你的那个血族小姑娘，和卡琳对话时觉得卡琳不对劲，跟白落说了，白落也把转述原封不动的发给了我，我俩想了半天，从这段对话能看出几个问题，第一，她可能知道你现在已经‘醒’了，第二，她想让我们认为她不知道你是林修寰，也就是说，她想证明，七百年前的那场叛乱，她并不知情。第三，一切都只是我们自己的猜忌，人家只是个好端端的姑娘，不过我觉得现在这个局势，还是谨慎点好。”
林修寰摸了摸下巴：“第二点我可能能猜到，毕竟我说我叫林旻，她也没表现什么。”
张熹玖点点头，随即又抬起头来，问道：“对了，你现在在人界的名字是什么？”
“就是林旻啊！”林修寰道，“否则你觉得莎穗会那么聪明？以她的智商早就把我的真实身份抖出来了。”
在背后谈论人家小姑娘的智商真的好吗……
“算了，先把手头上的案子解决掉吧，不然我不好交代，都是二代，惹不起啊。”林修寰拍了拍车门，冲张熹玖一扬下巴，挑了挑眉，“下车。”
这满满的攻气……张熹玖笑了笑，起了个坏念头，他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软绵绵的开口道：“唔……不想走……”
林修寰：“……”
张熹玖冷淡的外表很难让人把他和妩媚多姿的狐妖想象到一起，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已经忘了张熹玖是一只狐狸。可就在刚才，这个六界统治者见了都要敬畏的创世神，竟然对林修寰撒起娇来。
“我不想动……”张熹玖靠在座椅上，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原本修长的眼尾此时染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红晕，瞳孔里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眼神有点迷离，原本总是冷淡抿着的唇此时微微张着，红的像是抹了一层蜡油，“你抱抱我好不好？”
林修寰：“……”
他岂止是想抱，他现在全凭着定力在支撑了。
“修寰……”张熹玖呢喃着，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就像一朵烟花“啪”的一声在脑子里炸了，林修寰正准备上去把人抱起来时，却见张熹玖翻脸如翻书，立即坐正，避开了他的手，从车里下来，靠在车门上双臂环胸，挑起眉梢带着笑意看着林修寰。
“这么没有定力啊……啧。”张熹玖揶揄道，随即大步走进了办公楼，留下身心俱受打击的林修寰怔在原地。
“太……太……太可恶了……呜呜呜……”林修寰伤心的抹起了眼泪，“太讨厌狐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