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音之微》Eternity何时归

8、小雀斑

　　小雀斑，这是她的外号，因为存在感极低和外貌上突出的雀斑而得名。
　　她总是喜欢一个人时，拿着奶奶那块巴掌大的有丝裂痕有的镜子看。瞅瞅这瞅瞅那，对自己的外貌极不满意。想去掐那些痘痘，掐了会更难看，不掐又觉得碍眼，她难受。她对一切事物都不自信。
　　现在她刚上高一，有些迷茫，毕竟她是农村出身的孩子，班上大多数人都是城市出身，会不会因此看不起她？况且她的成绩和外貌那么差，她那么自卑和孤独，有谁关心她吗？只有相依为命的奶奶。日子如流水般匆匆易逝，书卷一页页地翻过，她努力地融入到班级中，除了发呆就是发呆，除了压力和寂寞，除了夕阳下的……那一抹残影。
　　她的位置靠窗，总能看到楼下篮球场上某一固定时间点固定的一个人。他在夕阳下挥汗如雨，汗水浸湿了头发显得玩世不恭，可像用生命在奔跑和热爱篮球，一次次地和别人争夺，一次次地进球。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心动？亦或感动，尽管那男生并不高壮，但他的努力却历历在目，那么自信，耀眼地发光，不像她，自卑的沉默不语，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为雀斑伤神，自怨自艾。
　　“下周便是期末考试了，听说要在市上排名，你准备怎么样？”班上的人窃窃私语着，大多数人心里有谱，唯小雀斑黯自伤神，她曾经也是天之骄子，可现在呢？剩下的只有自甘堕落和不堪，如果真有神灵，神灵是不会原谅她的！但不管怎么说，她想全力以赴地试一试。
　　很快到了期末考试，测试后的成绩就平时那样，平凡的不起眼。小雀斑若有所思地回奶奶家，在路上观察到很多人的脸色，或悲或喜，但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她坚信自己是最好的。不经意地看到了那个男生，他和一群死党走在一起，特别的是，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高挑的金发女生。
　　小雀斑深深地看了那两人一眼，越看越般配啊。她又不明白心中是何感觉，酸酸的，带着不甘又无力。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身影吧？即使我花所有的努力奔向你，即使我暗恋你到与光同尘，你都不会注意到我，永远不会。
　　半是惆怅，半是悲伤到了家。一推门，便听见奶奶沉重的咳嗽声，小雀斑敏感的泪腺发作，为什么，上天对她如此不好，她最亲爱的奶奶常年身体不好。
　　“囡囡，考的好吗？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的八宝饭，趁热吃。你父母在外打工，今年又不回来。别怪他们，他们在挣钱。咳咳……”小雀斑心里一酸，又是这样，她从未见过父母，这恨，有谁知？
　　“奶奶，我下次一定会考好的，我知道父母他们很辛苦，您也要保重身体。”
　　据医生说，奶奶怕是没多少日子了，小雀斑哭了起来，都怪她那么自卑，总照镜子，总关注自己的缺点，忽视了奶奶，她原谅不了自己。
　　这个寒假冷到心里去了，小雀斑面无表情地跪在墓碑前，身旁是亲戚的安慰声，所谓的雀斑不过是人性的脆弱，你在意和不在意，生活都得过，无论它是如何地折磨你，你一定要坚强，为不辜负关心你的人们和梦想。
　　小雀斑有个梦，她想变成绝世美人，褪去青涩。雀斑很难消失，她却要与它斗争，与生活握手言和。身旁有人在讨论她的抚养权，她说：“我要去找我的父母，他们该尽法律的责任了。”
　　从此，小雀斑扔掉镜子，不在意自己的成绩，偶尔在校园中碰见那个男生时，心如上水，渐渐地，雀斑和个那个男生都不见了，她静静地穿梭在人群中，一晃数年。
　　从反光的大厦镜面前看到自己姣好的脸，然后，她以完美自信的表情进去，享誉盛名的销售公司。这年，她25岁；那年，她选了最讨厌的理科。整整不过十年，却让一生改变。
　　她没有再见过那个男生，记忆也谈淡遗忘，在人群中偶尔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或许，人生就在不断伤与被伤中坚强成长吧。

作者有话说

　　这篇是高一上时写的，我写完后深深觉得自己会学理科，但面临选择时，还是选了文科。后悔吗？有过几次。但选择不能更改，跪着也要走下去。我觉得我还是很适合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