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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私通 大梁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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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贵妃私通被当场抓获了!
这个消息在宫里不胫而走。
统管六宫事宜的纯妃召众妃嫔齐聚静玉宫。
大梁建国不到十年,山河初定,却战乱未止,因此还未曾大范围的选秀。但是即使如此,后宫的波澜也没有一日停息过。
比如今日。
这宫中目前有一后三妃,其余等级妃嫔若干。目前掌权的三妃,为首的沈贵妃在受审,纯妃在审人,而剩下的一个丽妃,此时刚刚听那个口齿伶俐的小太监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捉奸的过程。
丽妃仍然是那样温婉的样子,她声音柔柔地回应到:“纯妃妹妹辛苦。还请公公先行替本宫向纯妃娘娘道一声,本宫即刻便去。”
小太监点头哈腰:“娘娘客气。对了,这事儿连陛下都惊动了,娘娘可要快些了,不然赶不上热闹真的很可惜了。”
丽妃轻轻颔首,小太监笑嘻嘻地离去了。
好不容易抓住沈贵妃的大把柄,说不定一举就能扳倒贵妃了,纯妃多年心愿达成在即,怎能不高兴?
那小太监离开后,丽妃却并没有丝毫急着动身的样子,而是问坐在对面的惠婕妤:“你怎么看?”
惠婕妤的家族与丽妃的家族同气连枝,她入宫后也依附于丽妃,此时她轻抚心口说:“呼,本以为万无一失,但是没想到还是这般惊险,居然还差点儿让人跑了,白忙一场。”
顿了顿,她又皱眉到:“娘娘,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娘娘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发现了沈贵妃的这样的行止,为何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发作呢?到今天反而让纯妃捡了便宜,抢了先?”
丽妃笑了笑,说:“就让纯妃认为是她一个人的功劳不好吗?”
“娘娘的意思是......娘娘有意让纯妃顶在前边?”
丽妃芊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沈意,沈贵妃,她何等人物!这些年来就算本宫与纯妃联手,可有真的从她手里抢到过什么?名为‘协理六宫事宜’,做的都是那鸡零狗碎的活计!”
她眼中竟闪过了一丝厉色:“可是这毕竟是丑事,关乎着陛下的颜面。就算因为这个事情折了沈意,也难保陛下心里不痛快。”
“臣妾不是想置疑娘娘的决定,可是这毕竟是大功一件啊!”惠婕妤还是心有不甘,“或许陛下会感念这个查出来事情的人呢!”
丽妃笑笑:“纯妃是好赌,本宫却不喜欢。任何有可能有损陛下之宠信的事情,本宫都不想去赌。静能生慧,不是吗?”
“好一个静能生慧,娘娘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惠婕妤称赞道:“其实,臣妾觉得贵妃的静玉宫,应该娘娘住才对。只是今日又要见到纯妃得意了。”
“纯妃么,一向撒娇撒痴,偏陛下喜欢这样的。”丽妃说:“不过,比起沈意,纯妃好对付多了。”
“四年前,先淑妃、德妃暴毙后,本宫便入了宫。论家世、论才貌,本宫哪里比不上沈意?”丽妃心里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惠婕妤只是看见丽妃的手越握越紧,尖尖的手指甲几乎要将那绫罗衣物抓破,“这些年来,处处都被她压的死死的,处处与我为难。今日,我必然将这罪名钉死,绝不能给她留一点活路——不然明日便是我的死期。”
想到这里,丽妃施施然起身,对红都说:“时候到了,我们该过去看看了。”
走到院子里,丽妃看了看湿漉漉的地砖说,“昨夜一场大雨,真是将连日来的闷热一扫而空。”
惠婕妤也凑趣到:“对啊,秋高气爽,真是个好天气。”顿了顿,惠婕妤想到什么似的,试探性地问:“刚那奴才说去请陛下了,臣妾不明,这种后宫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先告知皇后呢?”
丽妃看了她一眼:“你入宫也大半年了,你见过皇后吗?”
惠婕妤梗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臣妾不曾。”
丽妃冷哼一声:“巧了,本宫入宫三年有余,亦不曾见过皇后呢!”
皇后是大梁皇帝谭长丰的糟糠之妻,是他打天下时迎娶的妻子。大梁立国以后,顺理成章地被立为了皇后。她早年间辗转各地,颠沛流离,被消磨的狠了,如今更是人老珠黄,姿色早已不能与年轻宫妃相提并论了。
她这些年无子无宠,那历代皇帝都头疼的外戚问题也不存在——皇后娘家得用的人,早就在夺天下的过程中都死光了,连她亲自教养的侄子,也在四年前未成年而夭。
皇帝很少提起皇后,也很不喜欢别人提起她。据说四年前侄子夭折后,她变得疯疯癫癫,再次犯下大错,触怒了皇帝——据说当时连废后的口谕都下了。不过最终皇上宽恩,还是顾念旧情,最终只是让她在凤仪宫养病。
这么一疗养就是三四年,皇帝也没有松口让她出来。而贵妃、纯妃、丽妃侵夺了皇后所有的权力——到今天,所有事情在决定了之后,只要给皇后知会一声便可,她从未驳回过任何一人的任何一个决定——哪怕某件事情是十分不利于她的,凤印还是请的来。
皇后除了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其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凤仪宫大门紧闭,实际上与冷宫并无二致。
有那采买上的去过凤仪宫跑腿的奴才,回来时对其他人感慨过,“凤仪宫的耗子,都比其他地方瘦弱不少。”
谁都知道,皇后被废与不废其实只差了一纸诏书,名存实亡罢了。
谁都知道,宫里不能得罪贵妃,不能得罪丽妃纯妃。
而如今后宫的格局便是,谁能先为皇帝生上一个皇子,谁......怕是后边有更大的福气了。
这些念头在丽妃脑子中过了一遍,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多和惠婕妤说,她本就是谨慎的的人,为了最终的那个目标......她一直小心谨慎地不留任何话柄在别人手里。
玉静宫正殿,殿门大开,丽妃走到殿门口向里边看去,本以为会看到大势已去的沈贵妃和穷追猛打的纯妃,可不想见到的是却这样一副景象——
正在被发难的沈贵妃是在场唯一一个坐着的人,她坐在次主位上——主位一般留给皇帝,此时正慢条斯里地把茶往嘴边送去。
而审人的纯妃,却很是狼狈,发散衣乱。她双眼含泪,全然不复平时娇媚的模样,一只手指着沈意的方向,浑身发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其他位份低些的嫔妃没有一个敢坐着,都站在贵妃的对面,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肃穆,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儿声音。
而那个引起了这一切的奸夫——丽妃看过去,然后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站在丽妃的侧后方,似乎对桌子上的那盘枣子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频频地看向那里。而沈意不动声色,居然想在众目睽睽下蒙混过关,接着喝茶掩护,实际上是悄悄地把那个盘子往那人的方向推去。
可能是由于没有盯着看,沈意没有掌握好力度,那碟子被推过了头,摔在地上,“啪”地一声,在安静的屋子中格外响亮,空气中那紧绷的弦好像一下子就断掉了。
在纯妃似乎忍无可忍要发作的时候,殿外小太监此时尖声通传,“丽妃娘娘到——”
丽妃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了屋中,打量着纯妃的一身狼狈,将她扶到了一个座位上坐下,说:“纯妃妹妹,你先坐下慢慢说,你怎么弄成这样?”
可是纯妃又气又恼,努力了几次,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别逼她了,她被人扶了一把,然后觉得自己被......了。”沈意善解人意的解释到。丽妃想想众人的表现,想想纯妃羞恼的样子,在场的人,也只有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丽妃不禁打量起那个人。那是个非常年轻的人,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发束玉冠,相貌极为俊秀,可是不知为何,他右脸上有一道伤疤,从眼角斜向下,贯穿了小半张脸。即使这样,也没有过多的折损他那一份清俊。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气质——极清贵的,又极从容的气质,在任何情况下都摧折不灭的。
丽妃不禁暗暗想,如果沈贵妃对这样的人产生了一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心情,倒是也可以理解。
似乎感受到了她打量的目光,那个年轻人转过头来看向她,在对视的一霎那,丽妃居然心漏跳了一下,她慌忙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了。
那真是一双美丽多情的眼睛,黝黑明亮,看人先含三分情意。
丽妃叹了口气,随后朗声说:“贵妃姐姐,我听说你私通外男多时,如今人脏并获,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
“终于开始了吗?”沈贵妃听了这句话,微微坐直了身子,正色回答道:“哪里的人证物证?纯妃妹子今日闯我宫中一阵好闹,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个重点来。”
纯妃倏地站起来,“贵妃一直语焉不详,不停推脱!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司琴,去把搜出来的东西拿上来。”
那些是些男子的衣物和配饰,显然绝不是太监穿的,也不是皇帝穿的。在场都是宫妃宫女,大家纷纷移开眼睛,不敢再看。
丽妃也拿袖子微微遮了一下脸。
惠婕妤皱眉:“这些脏东西,好好收起封存就是,以后拿给陛下做个见证,不用拿上来污各位娘娘的眼。”
“若不是姐姐过于嚣张,全不把宫规放在眼里,妹妹又岂敢登姐姐的门?”纯妃冷笑:“来人,把秋儿带上来!贵妃姐姐可认得这个人?”
“这是本宫宫里的人,虽然一般不在本宫面前伺候,本宫又怎么会不认得?没想到她是你们的人。”沈意叹息:“你想对本宫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