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暗恋的老鼠 暗处是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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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凌梢，喜欢恶作剧，从小到大不知道写了多少检讨，还记得初中班主任给我们每个人准备了一个档案袋，给我们每个人放检讨，有些人是空的，有些人两三页，唯独我的最显眼，看起来能跟一本杂志差不多厚了。
大多只有在犯了错的时候，才能见到我的父母，平常只能与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他们工作很忙，一年除了过年没机会见到几回，或许只有我犯错时老师给他们其中一个打电话才能偶尔有时间来一回，有时候错犯得小他们说没时间就搪塞过去了，这样的时间渐渐长了，便以为只有犯大错才能见到他们，每次被他们用同样的话训一顿，也因为这样我才没能忘记他们长什么样，
妈妈的声音很温柔，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哭了，把我抱着，泪水全沾在我的衣服上，她身上香香的，不是香水那种刺激的味道，是会一种暖暖感觉的味道。相反，爸爸真的很暴躁，每次骂我都羞红了脸，眼里全是红血丝，有时候我蛮心疼他的，但是久了没见到他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来，谁让他不管我呢。
虽然我是个远近闻名的问题少年，但我还是不缺朋友的，或许是因为我的性格吧，因为爷爷奶奶在一个老社区住的大多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街坊邻里也就是觉得我可怜，有爸妈跟没有一样，我父母也不会因为我犯的错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怕扰了他们，在他们面前，我也算是个合格的孙子了。
我跟张知很小就认识了，她爷爷奶奶跟我们是邻居，她还小的时候父母没时间照顾她，就把她送到了这边，我比她大两岁，所以她一直叫我凌哥哥，从幼儿园到初中，我一直都像大哥哥一样护着她，也觉得这样才对的起她那句“凌哥哥”，有时候我也会叫她小知了，觉得知了也喜欢唱歌，就这么叫了，但我记性不好，这外号取了就忘了，张知叫起来还是简单些。对了虽然我从小就惹事，那么多“光辉事迹”也有几笔是因为她留的。
还记得她小学三年级，我们下课了，她要值日，我就在校门口等她，突然看见一个成年男人把她给接走了，她父母我也是见过几次的，跟这人一点都不像，那男的走的很快，牵着她的时候也很粗鲁，根本没在乎她跟的跟不上，跟逃亡一样，便想起来了之前老师讲过的有一种人叫人贩子，会拿糖把孩子带走，然后把人关到小黑屋，像张知这么蠢，一定被他骗走了，所以我就从书包里拿出我的铅笔盒，是个铁盒子，一下子就扔了过去，把那个男的头给砸了，没出血，他在那儿骂骂咧咧的问是谁，眼睛里满是怒气，我原本准备撒腿就跑，但那可是张知诶，我怎么可能跑，偶然看到路边树下有个没喝完的水瓶，拿着就走了过去，眼睛睁大，可腿还是忍不住的抖，颤颤的对他说
“我……我砸的！”
“你这个小屁孩，你爸妈没教过你教养吗！”他怒目圆睁，看起来跟钟馗一样。而张知就楞楞的站在他旁边，睁着那双滚圆的眼睛，看起来很疑惑。
“你，你不是人贩子吗”我大声吼道
张知一瞬间就明白了，顿时笑了出来，没等那个男人先开口，她就略带些打趣的声音笑着说“这个人是我干爸，凌哥哥，他只是今天有时间就跟奶奶说他来接我而已啦”
顿时我就傻了，沈默是那时的康桥，感觉到没脸就跑了。
对了，张知小学得了个歌唱比赛的奖，她把奖状给我了 ，我想着这是张知小朋友第一次得奖，就把这东西表起来了，谁知道她后来找我要，我又不想给她，就说卖费品了，现在还在我房间放着呢。
初一的时候，她爸妈工作也稳定了，也觉得现在这个年纪了跟父母生活在一起能学习到更多，而且住的地方也比那个老社区近些，就把她接走了。
因为那时候xx就已经开始流行了，我爸妈虽然不见我，但是对我物质方面还是挺好的，我成了我们班上先几个有手机的，后来她也有了，我们就互相加了号，常有联系。
她有时候会跟我分享他们学校的奇葩事，我也会跟她说我最近又犯了些什么错，我爸妈来了几回，推了几回，或者讨论学校里长得好看的女孩子，每次谈这些她都会不耐烦，跟我说“我长得比她们好多了！”
她长得是真不赖，小学倒是没什么感觉，自从上了初中开始一年一个样，微微下垂的嘴，嘴唇有点厚，鼻梁高挺，身材也好，笑起来会有小虎牙，她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像一个杏子核一样。
也因此她有不少追求者，但她每一个答应的，那些人写的情书最后都会出现在校门口的垃圾桶里，因为她怕那些人伤心，有时候会专门找个深色的袋子装着再扔，而且她都会看，有几篇她还专门发给我看，说写的她都要心动了，我问她那为什么不同意，她就常搪塞过去，要不是说写得好不代表人好，要么说对方不是他的菜，反正就是没结果。
有回她不小心，忘记套袋就直接扔了，谁知道被那人看到了，到处说她是个坏女人，说她玩弄他的感情，连我们这里都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情，我拿这个事调侃她，她倒不以为然，说“这对我来说都是小场面”她渐渐不会叫我凌哥哥了，不知道为什么，怪不是滋味的。
初三那年，我谈了场恋爱，那个女孩说她从初一第一回见到我就喜欢上了，说我看起来跟他们说的不一样，她觉得我的本心不坏，我就同意了，我也不知道她咋看出来的，反正我也想找个人谈谈，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想去见张知，也不想听她说那些情书相关的什么的，感觉很难受，就给她说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但这么久了除了那些事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硬找的话题也聊不长，说的渐渐就少了，md，那段时候是真的烦。
我跟那个女孩才确定关系，我就发消息给张知说了，当时就带着一种期待的心理，以为她的反应会很大，但她就冷漠的回了我一句“哦”，就一句“哦”草，我还以为她要生气呢。
后来谈了没多久就被她爸妈发现了，你敢相信，刚把她送到楼下，他爸就回来了，还喝了点酒，硬生把我给揍了一顿，但他爸倒是没找老师，觉得让人家知道他把我打伤了没脸，就把我送到医院包扎了一下就送我回家了，我爷爷奶奶倒对此不奇怪，但我兄弟老感兴趣了，而且再加上我跟那女孩分手了，编了不少小故事，搞得好多人都知道我这么一号人了。
我跟她说了，别人我都是搪塞过去，就她我完完整整给她讲了一遍，她还是冷静的一个“哦”，我实在是受不了的，气得要死，就给她发了一个“你TM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啊”她感觉抓到了机会，就接着说“你不是说对我感情的事没兴趣嘛，我也一样！”我顿时语塞了，羞得抬不起头，回了句“我不是……”我肯定是不会把我感觉难受给她说的，我想她在那边已经笑出声了，我已经没什么说的了，她略带撒娇的口气发了一句“好了，凌哥哥，你伤还好吧，你挨打就是自作自受，也怪不得别人，好好上学吧，高中见啦！”她真的好久没叫过我凌哥哥了。
初三最后那段时间，没想着去惹事了，只想去高中见她，虽然我要在高中等她一年，但也带着一种信念，再加上我虽然毛，但学习还是不差的，这小地方又只有那一所高中，就这么上了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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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了高中，我这个不良少年也收了些心，戒了烟，酒也喝少了，兄弟约也就沾点儿啤的，要不是学校犯三次就要退学……不，我喜欢上高中，不然我肯定还是那个鬼样子。
我也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顾肆，后来我俩能这么多年是我没想到过的。
高一那个暑假，她给我说她跟朋友弄了个乐队，主要是前卫摇滚，她是主唱，在广场有场表演，想邀我给她捧场，我知道她唱歌好听，喜欢摇滚，但不知道她有天会搞乐队，便很期待看到她的演出，那天我要补课，这算什么，反正逃了也就一个处分，于是就逃课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认清了真心。
那天的她，真的很美，一条白连身裙外面是一件军绿色的皮夹克，一双褐色漆皮长靴，披着长发，带着一个单边白花夹，抹了口红，跟情人节的玫瑰一样红，她皮肤本来就白皙，就算在路灯下还是跟初雪一样，
她双手握着有架子的话筒，随着旋律慢慢摇摆，唱到高潮时直接把话筒拔下，土屋安娜一样热烈激情的感觉，她眼里有着火焰，把我烧的沸腾，我感觉的的心也在跃动，跟音乐一样的跃动，一个个音符跳进了我的心，她不是宫庭圈养着的红玫瑰，她是就算被人扔到岸边也是依旧傲慢的白玫瑰。
一切都结束了，她向所有人致谢，笑的很灿烂。当一切都落下帷幕，人们从一场美梦中醒来，准备进入现实，我还没醒。我依旧沉醉于这一切，沉醉于那摆动的裙摆，沉醉于她眼中那一丝火焰。
所有人都走了，她准备要走的时候，看见了我，她摆动双手跟我打招呼，我不敢看她的笑容，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直面自己的那颗心，我跑了，跑到了一个长椅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无奈我睁开眼睛，盯着天上的月亮，好像她的眼睛。
她不知道怎么把我找到的，来到我边上坐了下来，焦急的问我怎么了，我我却怯生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有点烫，心里有点烧，那时候不理解的感觉，现在倒是常有，最后都接近麻木了。
从那时候我网名就改成蝉梢了，她问过我，但我就是给她说这名字有诗意，她还嘲讽我说一个兰亭集序都不会背的人还讲什么诗意，我想她应该没看出来吧。
后来她家里好像出事了，具体的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其实在那些老人嘴里很多都知道了，但还是不想让她难过，怕自己忍不住提起，
如今也只记得她是哭着给我说她不再弄乐队了，只觉得她口气里满是不甘心，只感觉为她可惜也为自己可惜，再也见不到那个路灯下抹着红唇也笑容灿烂的姑娘了。
然后她彻底变了，没那么爱笑了，变得文静了，喜欢的音乐倒也没变，只是不敢在她妈面前听，只敢逃到我这里偶尔享受，
她给我说“为了让妈妈喜欢，在家里只看名著，变得很乖，成了老辈口中那种好女孩了。这样真枯燥，但为了妈妈，一切都挺值得的，不是吗”
我都会给她说“你呀，要不是我对你知根知底我都要爱上你了”
其实是因为我不敢说：“我在你成这样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
落叶随着风，走过大街小巷，桂花香也被吹散了，都在说爱你，可我不敢说，只好把落叶扫到了一起，摘下桂花晒干成茶，一切都磨碎在生活里。
3
那年我大一，她给我说她跟小她一届的学弟在一起了，因为对方很乖，觉得是个好男孩。我倒是没什么在乎的，就是觉得心里的感觉有点儿压不住，就没回她消息，装作没看到，后来她问我的时候就说自己没收到，她也觉得很假，但既然我这么说就没问了又给我说了一遍，就回了个
“百年好合”
“我可没想过那么长”
“你这么说你男友不会伤心嘛”
“他啊，不会知道的，他是个乖孩子”
“说的跟对方妈一样”
“我要是成他妈了，也就是我俩分手的时候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感觉一种感情马上就要涌出来，手不受控制的打出来“其实吧，我喜欢你”，然后马上就把后三个字换了，改成了省略号，md，想说不敢说最他妈烦了。
“其实吧，我……”
“你咋了，你瞒着我找了个女朋友”
“啊，没有，发错了而已”
“行吧”
“我有事，下了”
我像只老鼠一样跑了，不想面对继续下去的一切了。
后面的故事也不必说了，一切也不过是那样，我与她的一切都成了一只怯懦的老鼠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暗恋的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