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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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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病房里弥漫着各种药物的味道的味道,一个少年规矩的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他的眉毛又长细,眉毛的正中间有一颗痣。
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明明是最有生气的年纪,那少年却显得没有一点生色一张脸苍白,可能是脸白的原因显得嘴唇格外的红。
坐在一旁的女人刚接完一个又一个学校打来的慰问的电话,显得有些烦躁。
少年仿佛是被输入体内冰凉的药液一点一滴的刺痛唤醒的,他的眼皮弹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被睫毛“封印”的眼睛。
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在这张苍白的脸上却不显得那么死气沉沉。
沉睡了一天的少年有些睁不开眼,眯着眼打探了一下四周,浅蓝色的窗帘医用的大水壶,还有一端扎在自己手背正在输送药物的吊瓶“嗯?”医院,我又生病了?他想着缓缓做起来。身边看着书的女人看见他醒了无奈的瞪着他说道“醒了,你昨天是不是光顾着看书了,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昨天我早做完了实验回家你就被烧傻了!”
“烧傻了,不至于吧?”少年嗓子沙哑的轻声道。那女人突然站起,一副教导主任抓住翻墙逃课学生的样子说:“是啊不至于,都烧到四十度了,不至于,应该等待五十度在你身上煎个鸡蛋!”
还不等少年改变脸色那女人又说:“氾闻,我知道刚开学分班考你想考好一点但是....”
氾闻有些模糊的记忆渐渐拼接完整清晰起来,想起了什么,他昨天一直在复习,好像头有点晕,他没怎么注意,以为盖上被子睡一觉就好了,然后就记不得了。
他又重新梳理了一边记忆,“等等,姐你刚才说什么?分班考,对了今天分班考!”他暗骂了一声,随便拔了针管,批了个外套就拽着那女人向外跑,他拽的毕竟是个女人,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
刚跑到外面氾闻就停了下来,天已经红了半边了。映在了他脸上,呈现出有些醉人的粉红。因为拔针管时只是随便按了一会,有些被针扎过发青的手背流出大滴大滴的血珠。
氾闻沉默着,又错过了吗,真是...
“考试已经结束了,别跑了,大不了下次考试前注意点。”女人试图安慰他。氾闻愣了愣“嗯”了一声,随后又说“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他确实早已习惯了各种场合的错过,他天生体质比较弱一有什病家里肯定是他先得病,每个学期总要有那么几天,在某个医院的某各科的病床上度过。主要是这小子还格外不注意,总爱瞎折腾。
女人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心酸还是生气。
这个长相“初恋”的女人是她姐姐,叫氾柳,是个医学系的研究生,氾闻比他小六岁。好像自打她记事起她的弟弟就一直没消停过...
平时都是她过来给她的好弟弟“收尸”。有这样一个弟弟,母亲工作忙又管不上他们。她可真是操碎了心,还好氾闻除了爱瞎折腾其他方面都算完美,还长了一张天生“吃了糖”的嘴,比较会讨姐姐开心。
氾柳很少在意氾闻的具体成绩,弟弟平安无事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何况他弟初中三年也没上几天学。
氾闻这小子虽说是身体不太好,但长个子却是一点没耽误,才十七岁就长到了一米八,整个人看起来干瘦干瘦的,活像一个批了皮的骨头架子。
氾闻意识到自己好像让姐姐担心了,拍了拍氾柳的头说,“姐,走吧回家。我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再说了以你老弟我的成绩还怕以后分不到好的班?”
说着他掐着自己的没多少肉的脸,咧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氾柳本来有些烦躁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氾闻这个傻了吧唧的笑冲洗干静了。
氾柳转过身来下意识的掐着氾闻的胳膊对他说:“嗯,回家,姐给你研究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说是研究可一点没错,氾柳做什么事都好像做实验,切个菜非要一条一条的切半年。洗个苹果还要搬出显微镜观察观察,让她做饭还不如去要饭来的快。
氾闻标准的微笑立刻变得僵硬,似笑非笑的从兜里掏出一块快要化了的巧克力塞到氾柳嘴里,堵住了后面要冒出来的话。
又掏出一块扔到自己嘴里,直到巧克力完全融化在口腔他才开口“姐你就别做饭了吧,你都劳累了一天了是吧,多辛苦啊,还是我做饭吧。”
听着氾柳眯着眼看他露出抓贼一样额、的眼神,“你是不是嫌我做饭慢,还不好吃!是不是!”说着还“撒娇”似得拍打氾闻,看着没什么,实际上每一下都锤的氾闻生疼。
氾闻:“......”你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吗,干嘛打我?
氾柳见他没说话,夸张的哀叹道:“弟弟长大了嫌弃姐姐了。”说着还象征性的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角。
氾闻暗暗翻了个无奈的白眼,心里想着你别装了嘴上却还是说了,姐姐你做的饭最好吃了,我只是看你太辛苦了这类的话。
最后姐弟俩老老实实把打针钱付了,叫了辆出租准备回家。
傍晚的滨城格外清冷,错过了晚高峰的人流,等待着还没亮起的街灯。伴着巧克力最后的一丝丝甜氾闻开始顾虑起高中的校园生活了。“缺考,不会被分到最差的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