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发-长头发的诱惑》离卦

22、长头发的诱惑

　　徐彻在西餐厅工作快一个周了，早就和其他人混做一堆，一切顺利。偶然从其他侍者那里知道，安美艺是个同性恋，回想那天的事儿徐彻终于定下心来，看来那天的感觉没错，因为自己是个正常人所以和安美艺接触感觉怪异。
　　对于同性恋，徐彻倒是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一是因为早从夜风哪里听说过相关的事情，所以知道后没感到惊奇，因此也就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惊异而排斥；二是因为徐彻的脑袋比较开化，对人们所说的特异人群总多出三分宽容。其实说白了徐彻的“飙车四人组”也属于特异人群的一种，只是划分标准不同罢了。
　　基于这个原因，徐彻没像其他人那样刻意和安美艺疏远，甚至在知道安美艺是同性恋的第二天，和安美艺在走廊遇上后还特意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表示善意。
　　安美艺回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姿态安静淡然，徐彻反倒有些讪讪的。其实安美艺看起来很俊美，只是惨白的肤色让人觉得恍惚脆弱，多了份女性的柔软，并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厌烦的娘娘腔同性恋。
　　回想几天前不快，徐彻更近一步道：“前两天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别放心上。”
　　“没事儿。”安美艺过了会儿又道，“你也喜欢机车？”
　　“那是。”徐彻咧开大大的笑容。这几天徐彻空闲的时候，没少跟其他侍者侃他的超酷车技和宝贝儿机车，连带的“飙车四人组”的辉煌战绩、下个月的交流赛、夜风的黑色lend……都让徐彻宣传的人尽皆知。
　　没等安美艺说什么，厨房叫徐彻上前菜，两人点个头过去直到下班也没有时间再说上话。
　　徐彻在西餐厅打工的前几天正赶上“十•一”国庆长假，餐厅里正是忙的时候，加上徐彻也缺钱，压根儿就没想过请假回家过节，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留下在餐厅干活了。一晃眼国庆长假过到了尾儿，徐彻光靠小费收入也有了积蓄，就琢磨着给自己的野马喂点“粮”，抽空练练也是为两大赛道的交流赛做准备。
　　给野马加上油的当天晚上，徐彻脚踩油门到底，跟夜风在滨海路上没命的狂飙，压抑了一个多周的心情瞬时飞扬起来，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呼吸空气，那舒服劲儿从头顶爽到脚后跟，别提多过瘾了。
　　夜风陪着徐彻胡闹，开着lend跟在徐彻身后，让徐彻压抑了一个多周的心情彻底发泄出来。
　　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把Q市的海岸线连着市区外围跑了个整圈，最终冒着热气的野马和黑色lend停在了两人初次兜风时停靠的海岸。
　　徐彻坐在车上呆呆的，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神。夜风停在徐彻旁边，顺手点上Five，“啪——”的一声火光闪过，深秋的海岸线上亮起忽明忽暗的红点。
　　“嗷呜——”徐彻回过神来就拉直了嗓子一吼到底，后续发音持续了足有一刻钟。这回夜风颇为捧场没半途笑场，徐彻也颇为露脸没断音断在半截。
　　清冷的夜空下，夜风笑着听徐彻吼完，拍巴掌喝彩的同时顺便客串暖场，长短不一的“嗷呜”声，时停时续的在海边响起。
　　喊完了、闹腾完了，徐彻呈“大”字型摊在岸边的沙滩上喘粗气，夜风上前踢踢徐彻，徐彻翻个白眼儿懒得动弹，身上连动的力气都没了。
　　夜风弯腰伸手弹在徐彻的脑门上，被徐彻一把抓住手臂。没想到徐彻摊成一滩了还留了不少劲儿，抖手一拉就把夜风拽到了身边。
　　“他妈的，你哪来这么大劲儿……”夜风被徐彻拉着一屁股坐到沙地上，坐下伸伸手脚才觉出手和脚累得发酸，夜风懒得动弹索性在徐彻旁边坐下。
　　“喂，借来靠靠。”不等夜风答应，徐彻翻过身体自动枕上夜风的大腿。
　　“你——呵，你倒挺会享受的。”夜风点燃另一支Five，一手夹烟，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徐彻脑门上轻点。
　　“嗯……”徐彻闭着眼咕噜一声再没后音儿，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
　　望着不远处的海岸，夜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乎不久以前有人对他说过梦想之类的东西：……用lend载着我的长发恋人兜风，然后我们一起到海边听海，到时我枕着她的大腿、她搂着我的脖子，我手上还缠着她的长发……
　　“手上还缠着她的长发啊，呵呵……”夜风深吸了口Five缓缓吐出，心中突然有种烦躁的感觉，似乎是雷同于失落之类的情绪。
　　“喂——”夜风用力敲敲徐彻的脑门引起他的注意。
　　“嗯……怎么？”徐彻问。
　　“国庆长假快放完了。”夜风道。
　　“是啊，我知道，这几天累死了。”徐彻翻过身子继续枕着夜风的腿。
　　“过完节，我把头发剪了吧……”
　　“什么？”徐彻瞪着眼睛看夜风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想把头发剪了，你说怎么样？”
　　“你疯了，闲着没事儿剪头发干嘛。”徐彻抓过夜风的头发，入手如丝缎般冰凉柔滑的感觉，让人舍不得放手。
　　“突然想起来了，想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干嘛问我？”不知是不是徐彻的错觉，夜风问他这个问题和“飙车四人组”说夜风的事要徐彻同意时一样，让徐彻有种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感觉。
　　“没什么，想听听你的意见。”夜风脸色淡淡的看着海滩，似乎完全不关心徐彻怎样回答。
　　“这头发……”徐彻的手缠绕上夜风的长发，像被蛊惑一样，把夜风的头和发拉近自己身边。
　　“怎么？”
　　“留着吧，我舍不得。”徐彻的声音低得让人听不见。
　　夜风“切”一声从徐彻手上收回头发，斜眼瞅着徐彻笑得开怀，边笑边道：“你那文艺腔能让人把隔夜饭呕出来，少糟蹋我头发。”
　　“哈，行啊，不说就不说，不过你把头发留着。”徐彻哈哈一笑没了刚才的蔫样儿接着道，“就当为我留的。”
　　“切，越说越长脸了，给你留的？我怎么不知道我那么听你话。”
　　“嘿……”徐彻没说话，笑着转开脸，心道：要是把“飙车四人组”在宿舍里说得那些什么大嫂的事儿得问大哥之类的话说出来，夜风非得炸了毛了。
　　“呵——”夜风也笑了，转脸看海，剪头发的事再也没提。
　　“早点回去吧，”坐了一会儿夜风道，“你明天还得去西餐厅打工。”
　　“哈欠——”徐彻伸个大大的懒腰站起，“明天是国庆节放假最后一天，估计又得忙一整天。”
　　“对了，明天早点来，我找你有事儿。”上了车徐彻又对夜风道。
　　“好。”夜风答应。现在每天晚上溜完lend后到海边和徐彻一起回校成了夜风的习惯。
　　发动起机车，徐彻和夜风向学校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