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发-长头发的诱惑》离卦

14、撒欢儿的庆祝

　　奖金和抽佣终于发下来，除去参赛金一千元，剩余八千三是今天晚上的收入。其中奖金六千，赢的是其他参赛队伍的赛金，抽佣很丰厚足有两千三，超出了徐彻几个的期望值。后来听Tina说起才知道，原本今天的赛事押注在开赛前就结束了，也就是像往常一样一赛赌一瓮，可以买多注。“飙车四人组”表现很优异以至于远远领先于其他队，这样第一瓮的结果基本已经确定了，没有什么悬念。谁知因为领先很多，徐彻在终点线前耍宝怎么也不肯撞线，卖力的表演折腾，让买赢的人心悬在半空下不来，没买赢的干着急又有隐隐期待，患得患失的都不安生。最后不知谁提议以徐彻撞线时的表现为标的增加一瓮，赔率翻倍，撞线前下注。为巩固胜利果实，为了翻本或为买冷门爆发，总之这一瓮应者云集，下注的势头比前一瓮还猛烈。最终的收益也是如此，虽然下注时间短，但给“飙车四人组”的抽佣第二瓮的几乎是第一瓮的两倍。
　　听了这话，几人又是一阵哄笑，没想到徐彻错有错着，一阵折腾后竟在抽佣上占了个便宜。
　　收了钱，徐彻扬扬手发个撤退的信号，“飙车四人组”的机车伴着青烟和轰鸣声消失在夜色中。
　　四个人没回学校，直接到了哥几个平时常聚的川菜馆。进门找桌儿坐下，徐彻、庸奇自发自动的把需要用的餐具和要吃的配菜招呼齐，因为经常到川菜馆聚，徐彻几个在这熟的跟自己家似得，闭着眼都能摸到门在哪儿。
　　为今天晚上的胜利欢呼，几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没等菜上齐，几大杯扎啤已经提前进了四个人的肚子。虽然初秋的天气喝扎啤有点儿凉，但兴奋火热的心情和年轻飞扬的性情只有通过大杯扎啤的灌溉才能得到尽情宣泄。
　　刚才在赛场上徐彻没机会嚎叫到底，这会儿逮着了机会超水平发挥，响亮的嗷音贯穿整个聚会过程，不仅有单嚎还包含话嚎，音色优美足以媲美野兽派摇滚的现场演唱。“飙车四人组”的其他两个也几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应和着徐彻的干嚎起劲折腾，桌子椅子、跳上跳下，端锅顶盆、全场巡游，把个人团体的表彰大会折腾成了举国欢庆的世纪佳节，周围群众哀鸿一片。
　　夜风配合度极高，玩闹起来也没了老师和学生的分别，出国这么多年，今天在祖国大地因为车赛的胜利而庆祝，夜风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回想出国前的日子更有一番感慨。
　　四人快十二点进了川菜馆，临近的面街住户凉台上暗黑一片，等四人在川菜馆里宣泄完一回，路对面住户的灯光次第亮起且直接参与现场并兼有语言互动。徐彻几个偶尔一回头瞅见路对面的情况，乐得直不起腰来——这哥几个绝不是疯了或醉了——快乐有人分享、节目有人互动，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儿啊。眼下情况让哥几个更疯狂、更兴奋。
　　夜风刚从厕所出来就被徐彻几个拥着往店外跑，等夜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徐彻和陈亮、庸奇三个拉着站到了川菜馆这边的街面上，冲着对面楼上露出脑袋来的普通人民群众欢呼喝彩，其热烈程度不亚于球赛现场，其中尤以徐彻卖力投入，标志性的“嗷”音儿从出来就没停过。
　　夜风在一边叉腰看着要笑不笑，指着街对面那幢岌岌可危的老式建筑物提不起气来。
　　“嫂子，来一个！”庸奇抽空招呼，夜风刚才在店里可没见这时候这么含蓄。
　　“就对面这楼，能受得了1.5级微震吗……”夜风话音儿没落，隔了几条街听到警笛的“呜呜——”声靠近。
　　徐彻喘口气回头，在霓虹喧嚣的背景中看着夜风笑，笑得那叫一个舒坦，“唉，把猫招来了！没法接着玩了。”
　　“我看你一点儿也没遗憾的样儿啊。”相处久了夜风也摸清徐彻胡天暗地瞎闹的脾气。
　　“废屁，闪人啊！”陈亮、庸奇早蹦到自己车上开了油门，冲着徐彻、夜风招呼。
　　“行了，闪人！”对视一笑，徐彻、夜风也上子各自的车。
　　“哥几个，来段警匪友谊赛怎么样？”徐彻在车上吆喝，后视镜里频频闪烁的红蓝灯光刚刚转过街尾。
　　“嗷——”
　　“轰、轰——”
　　“轰轰——”
　　机车的轰鸣声和队友的回应是最好的回答，徐彻亮起尾灯第一个冲出长街，两匹野马和一匹黑色lend紧随其后。
　　“老板记账上——”庸奇的声音在街底落下个尾巴，拐个弯儿不见了踪影。
　　巡逻的警车并没追上四人来场期待中的警匪拉力赛，出了长街四个人分成两队，陈亮、庸奇两人拐弯儿往回学校的方向开去，徐彻冲夜风招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踩踏油门刻意发出“轰轰”的声音，徐彻驾着野马悠闲的在人烟稀少的车道上穿行，得到宣泄后的心情变得平和，而在驾驶的过程中用心倾听汽缸发出流畅的运作声更让人觉得身心愉悦。几个人刚从川菜馆里喝了酒出来，虽然离真正的喝醉还差得远，但在这种心情和状况下并不适合开快车。夜风跟在徐彻身后，渐渐远离城市的主干道，向城市南部的海岸线驶去。
　　徐彻的速度不很快，进了滨海线后夜风配合着徐彻的速度开到一边和他并行。
　　寒凉的夜空下秋风吹拂，夜风没戴头盔披散着头发，被风吹拂向后的发尾飘扬在半空中，徐彻侧脸看去仿佛朦胧的青帐。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勾人了……”徐彻眯起了眼睛，不知是因为刚刚的扎啤还是眼前的夜风，头一阵阵晕乎但感觉挺甜蜜。
　　“what？”海浪和机车的杂音让夜风听不清徐彻的话。
　　徐彻盯着夜风咧嘴儿笑不说话，能和夜风自在悠闲的在午夜后的街道上驾车散步，是如此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乌龙场面，徐彻感慨世界是如此奇妙、人生是如此美妙，凭空多了无数激情和豪气。
　　“lead or lend？”徐彻喊得底气十足，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夜风向徐彻说的第一句话，也是隔天两人再次见面时夜风确认徐彻身份的“接头暗号”，两人的关系从陌生人到一面之缘、到同好到朋友、再到师生到队友……无形中有上帝之手在牵引着两人前行，似乎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可以到达幸福快乐的彼岸——徐彻也不确定那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儿的大陆。
　　仿佛能明白徐彻此时心中的想法，夜风叹息的回应“lead or lend”，那是开启一切的密钥，从那以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风的微笑包含了很多徐彻无法体会的东西，让徐彻看了心里发热的同时又堵得难受，不知为什么就多了些酸酸涨涨的感觉。
　　“哨子……”徐彻憋不住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
　　“哧，”夜风听了把歪向徐彻的脸甩到另一边，“你也喊我‘嫂子’，傻了吧唧的。”
　　“什么傻了吧唧的，那你说喊什么？”突然转到这上面来了，徐彻盯着夜风的后脑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语气有点发冲。
　　“你想喊什么喊什么，随你。”夜风拨了拨车头和徐彻拉开一段距离，黑色lend突然提速将徐彻甩在身后。
　　“唉——夜风、夜风……你干嘛不高兴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徐彻一路吆喝加速向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