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崽》百香果

10、醉酒

　　男朋友出门应酬，不在家，翟星辰一个人无聊，就开始做自己的毕业设计，上次接的那个单子，是真的给了他灵感。那个程序只是一个支链，还做的粗糙，如果从主链上入手，细化细化，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翟星辰抱着电脑敲敲打打，写了三页的计划，发给了老师，准备开学后跟老师探讨。
　　做完事情，已经十点多了，翟星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转脖子，就听见咯嘣咯嘣骨头响的声音。他拿出手机，既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不过看时间，男朋友应该快回来了，起身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接人去。
　　夏日天热，似乎想弥补白天不能出门的遗憾，到了晚上，外面的人格外多，小区里三五成群的老头老太太们聚在一起说话、打牌、下棋，小孩子在一边跑来跑去，有无限精力。
　　周围是喧闹的，但这些与他无关，行走期间，放佛有一道屏障隔绝了一切。
　　“人长得倒是好，可惜了啊，不学好。”
　　“你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样，有那么一对爹妈，根上就坏了，学不学好的有什么用？”
　　“还把个混子带回家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算上了大学，以后也是个祸害。”
　　“对啊，现在新闻上不是报，高智商犯罪嘛，越是脑子好使的，越坏。”
　　翟星辰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男朋友进来了，他赶紧迎上前去，扶着男朋友回家。虽然男朋友只是脸色微红，走路也能直线，还能清清楚楚地说话，但是翟星辰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男朋友这是喝高了，不然话没有这么多，也不会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翟星辰扶着他慢慢往家走，与刚才的一身清冷不同，回家时满心温情。男朋友身材高大，走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有些憋屈。翟星辰在前面牵着他，看着摇摇晃晃的男朋友笨拙的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上楼，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
　　进了家门，男朋友放松下来，再也站不住，靠门坐下，还非要抱着他，翟星辰无法，坐下让他抱着，听他不停地道歉：“那个王主任太能喝了，不过他不如我厉害，老子把他喝趴下了。”夸完自己，又嘟嘟囔囔地道歉：“对不起，星星，哥哥喝酒了，还回来晚了，你别生气，你不生气啊！”然后轻轻地拍他的背，可惜喝醉了控制不住力道，拍得他生疼。
　　翟星辰安抚道：“我不生气，你这么厉害，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他想要把男朋友扶起来，可惜体力不行，费了半天劲，男朋友还是分毫不动。“地上凉，快起来，到床上去睡觉，好不好？”
　　周秦两腿发软，神智不清，还是坚持解释道：“他们公司业务少，做不做的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是这件事是我们这边理亏，得好好说清楚，赔礼道歉，所以他要喝酒，老子就陪他喝，喝倒为止。”
　　翟星辰本来想着让他抱会再说别的，但是男朋友喝醉了，手劲有点大，勒得他喘不上气，说道：“你做的对，我不生气，我们起来好不好，地上有点凉，我坐着不舒服。”
　　周秦一听，立刻挣扎着要站起来，翟星辰在旁边扶着他，吃力的把他弄到屋里，脱鞋脱衣服，兑了一杯蜂蜜水，哄着他喝下去。醉成这样，肯定不能洗澡了，于是拿了毛巾给他擦脸，但是男朋友不干，坚持要洗澡。
　　“不洗澡不能上床，星星会不高兴的。”
　　“没关系的，我给你擦干净了，允许你去床上睡觉，不会生气的。”
　　“不行，必须得洗澡。”
　　说完就要站起来往浴室走，翟星辰没拉住，男朋友一下就撞墙上了，吓得他一身冷汗，赶紧上手扶着他，一起去了浴室洗澡。囫囵冲了冲，又扶着男朋友去刷牙，才哄得他安生下来，躺到上床去。翟星辰自己身上都湿了，滴着水，他冲了个三分钟的战斗澡。就马上回房间拿着吹风机给男朋友吹头发，好在他的板寸头，吹起来很快。
　　周秦喝醉了酒话多，一般要折腾好一阵儿才能睡下，刚吹完头发，就坐起来了，非要抱着翟星辰跟他说话，躺下说都不行。
　　“快要过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老子都给你买。你说，你要什么？”
　　“你送什么都好，我不挑。”
　　“我送是我送，万一你不喜欢怎么办，所以要买两份，一份是你选的，一份是我选的。”
　　“那我们养宠物怎么样？养两只小乌龟。”
　　说起养乌龟是有一个典故的，翟星辰絮絮叨叨的讲起来。他上小学时，有个同学家里就养了一只乌龟，是从他出生那年开始养的，跟他同岁，同学经常在学校里说起乌龟的事。有一次翟星辰去他家写作业，见到了那只乌龟，很乖巧，爬到同学脚下守着，一动不动。同学抱起来亲了亲龟壳，跟乌龟介绍自己，像朋友一般。那件事在他年幼的心里扎了根，时常想着，有一天也要养一只，乌龟的寿命长，他好好养，他们就能白头偕老，一辈子在一起，说不定最后乌龟还能给他养老送终呢。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小时候的那点童心，早不知道跑到那个爪哇国去了。曾经他以为自己会一直一个人，等妈妈回家后，和妈妈生活在一起，然后孤独终老。再后来，他有了男朋友，这件事就更想不起来，现在心血来潮，想起来后却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他们是两个人，就养两只小乌龟，当儿子养，养得好了，真的能给他们养老送终。
　　翟星辰说完，看男朋友没有动静，发现他就这么坐着睡着了。他挣脱开，慢慢扶着男朋友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亲了亲他，说道：“晚安，希望你明天还能记得我要养宠物这件事，不过不记得也没事，以后慢慢商量。”因为他是过敏体质，所以男朋友不同意他养宠物，最大程度就是陪着他一起喂楼下的流浪猫。
　　因为某些原因，翟星辰十分厌恶酒醉的人，曾经有一段时间，看到喝醉的人就会浑身发抖，抑制不住的恶心呕吐。所以除了必要的应酬，男朋友平时很少沾酒，只有他买了，才会偶尔喝上一瓶啤酒。现在喝醉了，下意识的就一直跟他道歉，怕他生气。不过翟星辰并不介意男朋友喝醉，恋爱中的人，自带滤镜。即使男朋友喝醉了酒，身上浓浓的酒味，味道并不好闻，但是翟星辰抱着男朋友，只觉得心安和踏实。
　　周秦早晨六点准时醒来，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揉着太阳穴。小祖宗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他轻轻地抽出胳膊，坐起身想要倒杯水喝。转头就看见床头的柜子上放了一杯水，他喝了一口，是蜂蜜水，一饮而尽，凑到小祖宗跟前亲了亲他。
　　下床洗了个脸，感觉好多了，闻了闻身上的酒味，也不知道小祖宗昨天怎么忍得住没有踢他下床，赶紧拿了毛巾洗澡。洗完澡人也精神了，打开冰箱看了看，最近都是在快递站，家里的菜不多，就剩下点西红柿黄瓜土豆这些耐放的。他一时不想出去买菜，想了想，又回到房间抱着小祖宗睡回笼觉去了，至于吃什么？等睡醒了再说吧！反正他今天准备翘班，干脆带着小祖宗出去吃一顿好的，省得他老惦记。
　　翟星辰的作息一向没准，昨天睡得又比较晚，早上自然醒的就晚，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当然这不是自然醒，他是被生理需求叫醒的，从男朋友身上滚过去，迷迷瞪瞪地拿着手机去了厕所，然后就出不来了。
　　小祖宗这么大动静，周秦自然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起床做饭。煮了西红柿鸡蛋汤面，这是小祖宗的最爱，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做这个准没错。菜是拍黄瓜、清炒土豆丝，一顿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可惜小祖宗还在厕所里没出来。
　　周秦喊他好几遍，每次都是快了快了，就是一直不见人，听声音是在玩游戏：“翟星辰，老子给你五分钟时间，你他妈再不出来，别怪老子不客气。”
　　接到最后的警告，翟星辰火速结束游戏，刷牙洗脸，不到五分钟就做到茶几前，吸溜吸溜的吃面了。他讨好地笑笑，嘴里却抱怨道：“你怎么一点耐心也没有啊，你昨天喝醉，我照顾了你一晚上呢，我要是像你这么没有耐心，你就得在地上睡了。”
　　周秦自知理亏，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道：“面都煮好了，再放都坨了。”说完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翟星辰再次占据上峰，心里得意，说道：“我喜欢吃泡软了的面，你又不是不知道，害我游戏都输了。”趁机提出要求，“你还记得昨天答应我的事吧？”
　　周秦吃了一大口面，说道：“养乌龟？”他昨天是喝多了，神志不清，但是小祖宗说的话他都记得，对于这种不费事，不需要怎么照顾的小东西，养一个也好，省得小祖宗没事了就想养猫养狗。“行，那我们吃了饭就去花鸟虫鱼市场。”
　　翟星辰心愿达成，高兴的尖叫起来，抱着男朋友就亲，还把桌上的水杯带倒了，幸好里面没有水。“啊，真的吗？真的吗？你太好了，我爱你，我爱你。”
　　周秦吃味地说道：“老子每天辛辛苦苦伺候你，也没见你夸一句，就是养个小乌龟就高兴成这样？小白眼狼。”说是这么说，看到小祖宗开心，他也跟着笑起来。“先说好啊，买回来你得自己养，别什么都指望老子。”
　　翟星辰高兴地点头，说道：“我自己照顾，我自己照顾。”说完反应了一下，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可能会让男朋友不高兴，于是哄男朋友小能手再次上线，说道：“你想养，我还不同意呢，你只能全身心地照顾我，不能管别的东西。”
　　周秦听着他霸道的话，笑得嘴都合不拢，掐着他的脸说道：“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忽悠老子。”虽然小祖宗说自己养，八成还是他的活。“赶紧吃，吃完就出发。”
　　吃饭困难户也不挑挑拣拣了，周秦给他夹什么吃什么，习惯使然，小祖宗的速度还是那么慢，但是周秦没有一点不耐烦，耐心地陪在一边，放佛陪他吃饭，就是最重要的事。
　　趁男朋友洗碗的功夫，翟星辰换好衣服，并且把男朋友的衣服也准备好了，就等他一起出门。自己真是太贴心了，翟星辰自我夸奖，男朋友真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这辈子才能碰见他这么善解人意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