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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倚槛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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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皱了皱眉,在我身上停留数秒,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径直走像沙发.我知道自己这一关是过了.舒了一口气.
跑到卧室里磨蹭了半天也不想出去,烦的想抓狂.
不知还有意无意,那个藏了多年手抄诗掉落在桌底.娟秀的字体夹杂着一点点刚柔.
剑阁连山千里色
离人到此倍堪伤
空劳翠撵冲泥雨
一曲淋铃泪数行
他是不是写了这些就是为了今天让我看到,一切感觉都是命中算好的,有今天,就有以前的一切.
本是说唐明皇,可是,我现在的心境比当时唐明皇的心境更加的悲怀.
触景思人,闻铃生情,哀猿悲啸,子规啼血.
干笑了一声,我本是想去哭的,可是眼泪流不出来,我就用干笑代替,是够讽刺的,那个场面.一对恋人耳磨私语,可是,他们永远也不知道,在他们不远处有个人看了伤心欲决,他们永远也不知道.她只要他记得她永远也不会再踏上这座城.可是,现实,一切都是那么滑稽.
城市的繁华和璇玑让人麻木,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件让人费解的事.有时候梦见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可是醒来的时候还是要去面对.
我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去想,可是,那些场面总是在我脑子里翻腾,折磨.是的,他走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爱情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只看你玩不玩的起.微微说的,我不会在去傻了.
太荒凉的爱情终究会以离别告终.白首红颜,对白兴亡.
思乱缠,睡迷离,梦颠倒.一切都结束,像硝烟般散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迷糊的听见有人在叫我,我很想去回答,可是,怎么也提不上劲,后来就感觉有人帮我盖被子.
一大早就被微微从梦乡里吵醒,我气的想去揍她.难得睡个好觉.
天天,你知道木头出车祸了吗,在医院里.微微急切的说,额头上的汗珠已顺脸颊流了下来.
一下子清醒了,什么,他不在W城吗?怎么跑回上海又出车祸了?我跳着从床上爬起来了,以我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
我妈妈也被这架势弄的莫名其妙,只是看着我们什么也没说.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只瞥见了妈妈拉了微微不知在说什么,好像是在交待什么.
去医院的路上感觉比平时时间都长,不知道是心境问题还是环境导致,发现上海的车在几年之间增长了数倍.交通严重出问题.
一到医院我就闻到药水味,胃里就翻滚的像排山倒海.我对微微说,我这辈子和医院接下梁子了.
微微大叹我说,你就忍忍吧,为了木头好吧.
两个路痴从一楼跑到六楼,从六楼又跑到一楼.笨的到,有电梯不坐,有医务人员不问,像无头苍蝇瞎撞.
正准备从大厅问护士,我听见背后有人喊我.
我奇怪的看着小戴站在背后拿着保温桶一脸惊讶.
是不是姨妈心脏病复发了?我担心的问,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以我妈那性格怎么可能现在还在家安稳的坐的着,不像.我又问,那是姨夫生病了?
我看小戴一脸疲惫,也不回答我,我奇怪,到底怎么了啊,我近似要发火了.
小戴却反问我,你是来看木头的吗?
我大惊,你认识木头?哦,原来,木头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你早说啊,我和木头是哥们,有我在什么事解决不了啊?不知道怎么突然感觉心情舒畅了.
微微在那打了我一下,我莫名其妙,干吗打我?
小戴苦了笑了一下说,姐,我带你去看他.
小戴进去了对重护病房外两位老人说了几句,不用说那两位就是木头的父母.
那两位老人一起朝我看来,看的我心里发毛,我来看木头很正常啊,也不用这样看我啊,是不是太过于激动?
木头妈妈从她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对我说,你就是天天?
我被问的无厘头,我不是天天,我是谁啊.
我笑着回答,阿姨,我是木头大学同学.木头现在怎么样了,我来迟了.
还没说完,木头妈妈就呜呜的哭了起来,木爸爸倒是镇定,对木妈妈说,他妈别哭了,孩子自有他的命.
我能不哭吗,我的心头肉啊!木妈妈对木爸爸掂道.
我和微微傻傻的站着,不知道怎么办,我最不会安慰人了.
我趴着玻璃门看着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我的眼泪就留了下来,木头你一定很痛吧,要是我可能要哭死了,我知道你最不怕痛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保证.
微微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她怕她越说我会哭的更厉害.我就有这个坏毛病,容不得别人安慰我.我的哭腺发达的人人惊叹,缘由是我的眼下有颗大大的泪痣.
小戴也跟着呜咽起来,到后来就失声痛苦,我的眼泪被她的哭声给吓住了,我看看了她,这原来就是爱情的眼泪,我也曾这样为齐安哭过.
天天,你不哭什么,木头也没死,你哭什么啊,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
我?因为我?我不了解的看着微微,微微只是把头瞥了过去.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么的了解你,你是善良,可是,你从来做事都不考虑,你从来都不考虑,你看看你总是在不断的创祸,你的任性给别人多少麻烦,要不是木头知道你回上海了,他也不会回上海,你考虑过别人吗?木头,这么多年爱着你,可是,你发觉了吗,你的心只在齐安身上,你注意过别人吗?你注意过我对木头的感情吗?林琦天你怎么就这么自私?
我被小戴的一段话说的哑口无言.我怎么变成这样一个人?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回头看着微微索要回答,只见她眼泪不知什么时候也流了下来.她对我摇了摇头.
我回头看着病房里的木头,我对他笑了笑,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护士跑过说,这里是医院,不要吵!不知道病人现在很危险吗?
什么事都是那么奇怪的发生在我们身边,不知不觉,让人不得不陷入其中,慢慢的沦陷.重病房里的木头安静的躺着,不知道他现在还痛不痛,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小戴倚着窗子,两个小时都过去了,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木爸爸和木妈妈被微微送回家了,看着两位老人离去的背影,让我不尽想到我的父母,那感觉让我忍不住又流下眼泪.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认清自己,所有的人都在维护着我这长不大的小孩,所有的人都在宠着我,我却一直不自知.感觉现在没有对医院的药水特别的敏感,一切都习惯了.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要准备走,木头不属于我,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还是我,他还是他,他会和小戴有着完美的爱情,我要走,这一切太滑稽了!
我听见小戴在后面喊我,天天,你要去那?木头等着你,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我去我该去的地方,木头,那是你该照顾的.
我不顾妈妈的反对,和爸爸严厉的训斥坚持要去西藏,妈妈最后流下眼泪求我,我坐在那什么话也没说,看着她的脸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天天,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们操心?如果你哥哥没有走了,我也不会这样的管你.妈妈在那呜咽着.哥哥的去世是我们全家的痛,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提起过.我知道妈妈现在逼不得以,想用哥哥来融化我.我的固执有时候可以磨死人,就像微微所说,我可以当地下党,不怕被抓泄露重大秘密.现实还是现实,家里的紧张气氛让我有种负罪的折磨,我想逃离,越远越好.这样他们就可以为我少操点心,岁月本就不饶人.
去西藏那是我的梦,一直以来的梦,现在我无所求,只想去看看我梦的地方,我告诉妈妈,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会照顾自己,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可是为什么他们总是那么的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