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深不喜》零异人

2、序章

　　申深是昏迷了一个星期之后醒来的，睁眼就看见了坐在一边玩手机的帆姨。
　　帆姨其实也刚三十岁，别人都叫她“帆姐”，但她以前认了申深妈妈做姐姐的，所以深儿要管喊她姨。
　　“姨。”申深声音喑哑，嘴里带着氧气罩，说话的时候呼出一口气，声音实在太小。
　　帆姨每次玩手机都很入神，因为要跟她的小男朋友们发短信，一边咬着指甲还一边傻笑。
　　申深又喊了一声，“姨……”，语气还拉长了些。
　　帆姨一屁股就从椅子上起来了。
　　“陈哥！陈哥！深儿醒了！”帆姨常年在酒吧里驻场，那高音真不是吹的，声音直冲进申深耳膜，她感觉脑子被人轰了一下，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帆姨和陈叔都在她身边。
　　“深儿？”
　　“嗯？”
　　“我是谁？”帆姨伸手指着自己。
　　“帆姨。”
　　“他呢？”
　　“陈叔。”
　　“你自己呢？”
　　“姨，问这个做什么？”
　　帆姨把手机伸到她面前，“这几天姨追一部小说，女主中了枪之后就失忆了，还给男主生了个娃娃。”
　　“姨，我还是个娃娃呢。”
　　“哎呦！我家深儿脑子还灵光！”
　　她的脑子确实灵光了，那天晚上的事全记起来了，包括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她先叫帆姨把病床的背部升降打开，自己觉得精神些了，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心理活动都给他们描述的清清楚楚。
　　帆姨和陈叔皱着眉仔细的听着，就好像自己也在现场，跟着一块紧张。
　　申深没有提那个吻，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掐着自己的大腿，心里直犯恶心。
　　“姨，开枪打我的人都被抓起来了吗？”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了，如果那些罪犯没被抓住，保不齐会再回来杀她灭口。
　　“我们也不清楚，听他们讲一会警局的王警官会过来。”
　　“听谁讲的？”
　　“喏。”她伸手指着门口，“不就是门口那几个小警察，都在那站好几天了。”
　　申深盯着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好一会了，才见到有个人探着脑袋往里瞧。
　　王警官还没来，陈叔和帆姨就跟深儿说着那天晚上她中枪之后的事。
　　“他娘的，我被抓进警局这么多次，头一次急得自己主动报了警。”王警官在接到他电话时还打趣他是要保哪个小弟出来。
　　帆姨在一旁削苹果，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张嘴哈哈大笑。
　　“院里的哑巴不也急得要说话了嘛！”
　　他们说那天晚上是哑巴先发现的，申深能想象得到他当时是有多着急，他每次着急的时候手比划的都很快，别人根本就看不懂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虽然伤口的地方依旧很痛，但心里暖暖的，他们这个院子里的租客们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样。
　　她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也多亏了他们陪着她，她才能从伤痛中走出来。
　　“我弟知道我中枪这事吗？”
　　“大人们都瞒着他呢，不过你中枪这事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那现在肯定都是人心惶惶的。”
　　“可不是嘛。”帆姨又把苹果切成一小块，放一个碗里装着，用牙签戳着吃。
　　“现在更没人敢走夜路了，连你陈叔手底下那些小混混都害怕。”
　　小混混都害怕的人，申深心里一颤，“陈叔知道他们是谁吗？”
　　陈叔今年四十岁，烫的满手的烟疤，胳膊上还纹了一条龙，看上去比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凶狠多了。
　　“他们不是我们这一带的。陈叔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这些人的来头不小。”
　　的确，敢正大光明的在居民区持枪杀人，来头肯定不小。
　　“叔，你年轻的时候玩过枪吗？”
　　“也玩过，但还没拿枪打过人。”
　　陈叔一说起往事就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烟，刚叼在嘴上就被帆姨拿掉了。
　　“这里有病人，要抽出去抽去！”她也没还给陈叔，瞧着是“中华”烟就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
　　陈叔早就习惯了帆姨的这种做法，也没有说什么，想是真的心里烦燥就出去抽烟了。
　　“叩叩叩！”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王警官和那几个便衣警察走了进来，王警官对申深来说都是熟人了，她每次和帆姨去警局领陈叔的时候都能碰到他。
　　王警官看上去和陈叔差不多大，但他的形象就是那种很正直的样子，说话语气也有着老干部的沉稳。他让帆姨出去一会，要和申深一个人聊聊关于这次中枪的具体过程。
　　门一关上，那些警察们齐刷刷地站起来，向申深敬了个礼。
　　“首先要对申同学表示感谢！”
　　她呆楞着看着他们，谢她什么？
　　“王警官谢我什么？”她也把疑问问了出来。
　　“多亏了申同学传递出来的纸条，我们才能抓获犯罪嫌疑人，缴获他们藏的毒品。”
　　“什么纸条？”
　　“藏在你校服裤兜里的纸条啊。”
　　申深更懵了，她校服裤兜里哪有什么纸条？就算有，也是平时抄英语单词的，偶尔还会写几个数学公式……她想起来了，是那个男人！跪在地上求饶的男人！一定是他当时抱着她大腿的时候塞进去的！
　　“所以他是你们的线人？”警匪片里就是这样称呼他们的。
　　“这不是你这个小丫头该关心的事。”王警官坐下来，表情变得严肃，身旁的那些个警察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深儿，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她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碰到他们的。”
　　“3月19号，星期一，晚上9点钟左右。”她从家到自习室，步行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记得很清楚啊。”
　　“那天正好写了日记，再加上我对时间本来就很敏感。”
　　“他们当时几个人？”
　　“不清楚，没敢细看。”她当时那样怕，哪还敢数他们有几个人？
　　又问了许多细节上的问题，她都答不上来，“当时实在是太害怕了。”
　　“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害怕，更何况你才17岁。”王警官安慰了她几句，看着面前的女孩子苍白的脸色怪心疼她的。前几年她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身亡，她一个小女孩撑着一个家，现在又碰上这种事情。
　　“我现在要和你说一下这件事的情况。”
　　申深右眼皮跳的厉害，拳头紧紧的攥着，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
　　屋外的新闻台播放着：
　　“本次苏明市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被约200个骑着摩托车的年轻人围堵，他们手持自制的□□，拦路，起哄，谩骂，叫嚣，……最多的时候拦路的人数达到了500人，他们试图阻止干警，把犯罪嫌疑人带出苏明市，而且还公然地哄抢已经被缴获的毒品……目前，有两名犯罪嫌疑人出逃，警方正全力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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