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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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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陷入昏迷，在回忆的泥沼里起不来，脑海里是各种各样让她心碎的声音……
一会是爸爸的质问…一会是妈妈的绝情…一会是妹妹的绝别…一会是他说过的话。
“你是赵楚之，独一无二的赵楚之！”
“赵心缘，赵心缘，除了赵心缘你能不能想点别的？你能不能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不要让自己一错再错下去了……对不起，这次…我不能陪你了。”
楚之躺在病床上发着高烧，陷于过往的回忆挣脱不开，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赵父看着烧得脸通红，满脸难受的女儿，心里急得不得了。不由得发脾气：“护士，我女儿怎么还没醒？”
护士擦了擦额头的汗，安抚赵父道：“先生不要急，她是高烧，等过会药力发作退了烧就好了。”
赵父内心极为不满，什么医院！来看个病竟然还能被人推下水？这安全措施都不如越南边境！
还有那个肇事者！
赵父表情变得阴暗下来。
想到这里，他才问道：“救我女儿的人在哪里？走了吗？”
护士想了下说：“他把病人送进病房，在门外站了会就被人叫走了，就再没见过了。”
说着又描述了一番他的长相：“一个男生，年纪应该不大估计才十几岁，长得挺高，一头板寸，嗯……长得挺凶的。”
赵父听完后猜对方是做好事不留名，心里默默记下了护士的描述。
夜幕降临，差不多是夜里十二点多的样子，楚之终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觉得头要炸了般疼痛。嗓子烧得慌。
旁边等候的何嫂见她醒了过来立马上前询问：“怎么样？头还疼不疼？饿了没？”
“水。”楚之艰难吐字。
接过水，缓缓喝了几口，感觉舒服多了。
何嫂顺手端过从家里带来的粥和蒸菜。楚之看见饭菜才发觉饿得不行，立马接过来吃了起来。
何嫂见她吃得安静，不经意说道：“赵先生接到电话就来了，赵太太电话打不通，一直到下班才接通，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还有心缘，待到十点多才走。”
楚之听闻顿了顿，心里感叹何嫂的心思细腻。
抬头看着何嫂笑道：“知道的，何嫂，辛苦您了，谢谢。”
看着楚之面色认真，何嫂叹息了一声，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说什么谢不谢的，都生分了。”
楚之看着面容慈祥的何嫂，内心一片温暖，突然想到了，皱眉问：“对了，是谁推我下水的，报警了吗？”
说起这个何嫂义愤填膺：“警察下午过来了。”
神色颇为气愤地跟楚之说起警察转达的情况。原来，推她落水的是一个普通工人，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也儿女双全过得幸福。谁知儿子突然检查出癌症，住院费医药费快把家里给拖垮了，走投无路之下他就自己偷偷想了个法子，想利用女儿的命去骗保！
“真是个畜牲！儿子的命是命，女儿的命就不是了吗？下午警察过来都说清楚了，你看到的尸体是那个畜牲的亲生女儿！他亲生把女儿推下水游看着她淹死，那个小女孩才四岁啊！真是个畜牲！”呸了声后又看向楚之，满目叹息。
“谁知道他刚把女儿淹死，就看见你远远过来了，还发现了尸体准备报警，他做贼心虚生怕你看见他了，事情败露，就把你一起推下去了！”
楚之愕然，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竟然还有这样的父亲！想到湖水的冰冷，又想到那破败不甘被湖水浸泡的发白的面孔。
“竟然还有这种父亲！那个小女孩……可惜！”楚之脑子里又闪过那张熟悉的脸，又问道：“那……我是怎么得救的？”
何嫂回想着小护士的描述：“是个小伙子救你起来的，没留名字。长得还挺高，护士说看起来凶巴巴的没想到是个热心肠的。”何嫂也对这未谋面的人赞不绝口，“对了，他还留着小平头。”
听着何嫂的描述，楚之的眉头都能打结了，这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难道……真的是她在做梦？或者烧糊涂了，把别人认成了他？
这样想着吃完饭填好了肚子，何嫂收了餐具放在一旁。收拾着旁边的床铺准备休息，收拾好一转头，楚之已经睡熟了……
半夜何嫂起夜，发现楚之脸红得不正常，一摸才知道，又开始发热了！
何嫂大惊失色按铃叫医生，见医生神色凝重又打电话回家里，赵父赵母立马起床往医院赶，大半夜医院赵家兵荒马乱……
等第二天楚之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不在原来的病房。
躺了会见心缘进来，还提着一个大袋子。见她醒了欣喜道：“你醒啦？饿不饿？”
楚之听闻点了点头，问了句：“我睡了多久？这是换病房了吗？”
心缘看着她啧啧叹道：“你睡了整整18个小时！把爸爸急死了，还有，你不是换病房，你是转院了。”
楚之惊讶，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缓缓思考了几秒后才问道：“怎么突然给我转院？爸爸呢？”
心缘拿出饭菜给楚才递过去碗筷：“就是在那个医院让你被人推下水，半夜还高烧不退，胡言乱语的说梦话。”心缘收拾着袋子里带过来的换洗衣物放在抽屉里，又抽出几本书，放在床头，继续说道。
“爸爸过来看，吓了一跳，听了梁医生的话，才把你转到他的医院来了。忙了一晚上，爸妈回家休息了会，现在应该在公司呢。”
“我说了梦话？什么梦话？”楚之有些心虚地问着，她应该不会把她重生的事情不小心说出来吧？
“声音那么小，谁听得清楚。”心缘摆手。
“哦。”那就好，楚之算是放心了，不过即使说出来了，估计也没人信，会以为她烧糊涂了胡言乱语。
吃完饭，见心缘收拾完碗筷，就坐在旁边没动，楚之问她：“你不回家？”
心缘拿着手机，头也没抬地回道：“我在这里守着你，晚上何嫂过来换我。顺便给你带饭。”
挡了一半的窗帘，阳光从另一边照射进来，打在坐在靠窗椅子上的心缘脸上，捧着手机应该是在跟人聊天。
精致的五官上荡漾着明媚笑容，可以把一切黑暗都驱散开来。浓浓的笑意掀起颊边一个小小的酒窝，让人不由的心生好感。
楚之默默盯着妹妹看了会，又看向床头妹妹带来的几本书，那是放在房间，自己最近在看的书……
无声笑了笑，这样的心缘啊，谁能够不心生好感？
楚之拿起其中一本看了起来。
没一会，心缘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喂，不去……家里有事……唉下次咯……”
她一边说着走出了病房。楚之仿若未闻，继续盯着书本，偶尔翻动几页。
等心缘进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见她神色自然地又准备往凳子上坐，楚之轻轻道：“你有事情就去吧，我这里没必要让人守着。”
心缘刚坐下，听见后诧异地望向楚之。
楚之看了眼心缘，见她面色犹豫，就知道她是真的有安排，就笑了笑：“我只是溺水后发了会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退了烧就行，待会何嫂就来了，你有事就先走吧。”
“你…说真的？”心缘狐疑地看着楚之，仿佛在猜她的语气是否真实。
楚之无语，心缘见状笑开了：“那你不许跟爸爸说啊，我今天是有点事情，明天过来看你。待会何嫂就来了，会把你手机带过来，你有什么要用的东西跟我说，我帮你带过来。”
说完麻利地收拾完东西走出了病房，还不忘关上了门。
走出病房手上噼里啪啦打着字，发完信息后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她这个姐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心缘走后楚之还看着手中书本，大概一小时后，护士过来给她掉了瓶水。等吊瓶吊完，夜幕也降临了。
何嫂带着饭菜和手机过来了，给楚之端出饭菜，盛了碗汤递给她：“来，这乌鸡汤我熬了一下午，特别鲜，油末我都撇掉了，怕你吃不了油荤。”
楚之喝了两口，入口鲜香，鸡汤浓滑，眯着眼睛笑道：“太好喝了，真入味。”
何嫂见她喝的眼睛发亮，双颊泛红，一碗很快见底，就又给她添了一碗，笑了：“好喝就多喝几碗，鸡汤最补了，你受了凉，又烧了两晚，要补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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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在病房享受着何嫂无微不至的养猪式照顾时，有人在另一个医院怅然若失。
好不容易等队友做完手术，甩开了元小叶跑到前台去问到了她的病房号，结果她已经转院了！
周均林不甘心地问了句：“那她转到哪个医院去了？很严重吗？”
如果他遇到的是昨天那个急诊的护士，认出他是那个见义勇为的人，那么他就会得到全部的答案，然而不是。
他只得到了护士公式化地回答。
“对不起，病人的消息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周均林失望地回去了，他以为反正都在一个医院，肯定还会再见的，没想到，她转院了……
很严重吗？
他又想到了那个推她入水的男人……
皱起眉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