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娃娃鱼，请食用》陈墨棠

46、番外一·如果星星不说话（2）

　　智孝和正峰的甜品店越开越大，几年过去，已经从只有一家店铺的小店扩张成了拥有两层店面的地标性建筑，主要售卖各类面包甜点与西式饮品，也成为了倍受年轻情侣青睐的约会胜地。
　　正焕和郑银河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地方。
　　郑银河留着短发，看上去年龄很小，和阿泽一样有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你好，我是金正焕。”正焕和人约会时有提前到场的习惯，但今天正焕提前半个小时到时，却看到郑银河已经坐在了约定好的地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吗？”
　　郑银河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刚到不久。”她面前是一本摊开着的棋谱，见到正焕的眼神，郑银河把棋谱往前推了推，“你也会下棋吗？”
　　“只会一点点。”正焕一时间不知道该和郑银河聊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正焕才说道，“你比电视上看上去还漂亮。”
　　郑银河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了正焕的话，正焕看到郑银河的右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意识到自己观察得太细致了，正焕不自在地别过头，就看到郑银河身后，正峰坐在角落里正偷偷摸摸地望向这边，对上自己的眼神时，正峰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正焕收回了视线，又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郑银河，“咳······下棋的人好像都不太爱说话？”
　　郑银河微微侧头，反应了一下才对正焕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下棋的人都比较闷吧？”
　　正焕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比较好，起码对上郑银河时他确实有这种感觉。正焕突然就体会到那些和阿泽联谊的女孩子的感受了。
　　“我不知道其他棋手是什么情况，我的语言能力之前消退得很严重，这几年才慢慢恢复过来，医生有建议我多和别人聊天。”郑银河又顿了一下，“但是我很少和人打交道，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问题吗？”
　　对于正焕而言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联谊，但郑银河满脸认真的样子却让正焕不知不觉也认真了起来，正焕不由坐直了身子，“我目前的军衔是空军中尉，暂时没有转职的想法，所以会常年待在泗川，这个月在首尔的集训结束后，我可能最多只能一周来首尔一次。”
　　郑银河点了点头，“崔泽前辈有大概说过你的情况，我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也经常要参加比赛······”又想到了什么，郑银河说道，“我有见过你，说起来你还救过我呢。”
　　“救过你？”正焕愣了一下，他又认真地望向了郑银河的脸，确定自己对郑银河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时候的事情？”
　　“七年前吧，冬天的时候，我走在路上，身后有车，但是我听不到鸣笛的声音，你冲出来把我推开了。”
　　“七年前？可是那时候是个——”正焕突然顿住了，他再次看向面前的郑银河，郑银河眼睑低垂的样子很乖，睫毛又卷又长好像盛得住很多眼泪。

　　正焕想起来了，七年前是自己当兵的第一年，那天下着一点点雨，假期结束赶回军队的时候，他打着伞往车站赶去，在某个岔路口救下了一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孩子。
　　“怎么回事，听不到喇叭吗？虽然不是马路，但也应该知道应该靠着墙角走吧？走路的时候怎么敢走神啊！”那个孩子看上去好像才初中，显然也是被吓到了，站在那里只顾着定定地看着正焕。
　　那孩子连自己的胸口都不到，脸色苍白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正焕看到那孩子的眼睫毛不停抖着，上面盛着细细碎碎的雨丝。
　　正焕把自己手里的伞塞进了那孩子的手里便要离开，那孩子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走两步追上了正焕，咿咿呀呀的像是想要说什么，但一只手里拿着伞，就连完整的手语都比划不出来。
　　正焕这才知道这个孩子可能有听力上的问题，他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向那个孩子一字一顿道，“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吗，知道怎么回家吗？看得懂吗，回家？”
　　那孩子点了点头。
　　正焕打开钱包掏出一万块塞进了那孩子的手里，“天要黑了，赶紧回家。”

　　“是你，我还以为那天是个男孩子······”正焕想起来了，脸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郑银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时候才上初中，确实是太幼稚了一点······”
　　听到郑银河说初中的时候，正焕才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七年前，那你现在多大了？”郑银河现在看上去年龄也不大，不会还没有成年吧，自己和未成年人联谊？
　　“21岁，已经成年好久了！”郑银河一脸认真地看着正焕，怕正焕不信，还打算拿出身份证明给正焕看。
　　“不用了······”正焕相信郑银河的话，他只是在心里轻轻地喟叹了一声，太年轻了啊，自己已经28岁了，和这么年轻的人联谊······简直是在犯罪。

作者有话说

　　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