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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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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带清珑上了二楼的食堂,这时候的人还不多,他们很快就排上了队。
清珑打好了饭,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拿出纸巾往桌子上面擦了擦,再擦旁边的位置。
秋湫看到了清珑一个人坐在那儿,他的旁边并没有人。再加上旁边小姐妹的怂恿,神色一动,款款走了过去,一副惊喜的样子:“清珑同学,原来你也在二楼吃饭啊!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一起吃吗?”
还不等清珑回答,作势便要坐在清珑旁边擦好的位置上。还没坐下,就听到少年冷冷的声音:“不可以。”
听到少年无情的拒绝,秋湫神色不变,笑意盈盈,仍然继续坐了下去。
但她坐下去的一瞬,身旁人的周身气压瞬间变低,她愣了愣。
正待开口,旁边的少年皱了皱眉,心底闪过一抹不悦,直接站起来,桌子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他端起盘子利落走开,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给身后人。
这时候秋湫只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面庞的温柔笑意再也挂不住了,只剩下小姐妹们在后面窃窃私语。
朱珠看着色相上佳的菜肴,笑眯眯地跟阿姨要了胡萝卜和红烧鱼。
打饭的阿姨一看小姑娘可爱的模样,长辈的爱油然而生,勺子盛了一大勺的菜,全都抖进了小姑娘的盘子里。
朱珠喜滋滋地接受饭堂阿姨的关爱,乐呵呵地向阿姨道谢。
刚转身,就瞧见了清珑向她走来。刚刚清珑还跟她说了先去找位置坐下,怎么在这儿呢?
朱珠心里疑惑,便也问了出来。
清珑淡淡地说:“嗯,刚刚我去看过了,但是那里脏了。我们走吧。”
朱珠点了点头,跟上了他。但心里还是疑惑:饭堂的位置不都是很干净的吗?怎么会脏了呢?算了,想不出来,还是不想了。
找到了位置,朱珠正想坐下来,就看到清珑对她说了句“等一下”,朱珠便乖乖地待在原地,目睹了清珑拿出纸巾,先把旁边的位置擦过了,再擦自己的位置,然后对她说:“可以了,坐下吧。”
朱珠心想:原来有洁癖呀。但是要清珑人真好,还帮她擦了桌子呢,她要感谢清珑的体贴,便笑眯眯地对他说:“谢谢呀。”
朱珠看了一眼清珑的盘子,里面除了青菜之外还有牛肉,还有一碗葱汤。
今天的汤水是葱汤,因为小猪猪不喜欢吃有味道的菜,比如葱和大蒜,所以今天她没有打汤水。
她的视线在清珑的那碗葱汤里,突然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朱珠虽然不是什么手控,但也能感觉出它的美来。
朱珠看了一下就收回了眼,心想:他的手可真好看,嗯,就像人家说的一双钢琴家的手。
对,朱珠觉得自己这个比喻真是太贴切了,在心底为自己的语文水平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清珑在一旁细嚼慢咽,动作很是优雅,他自然也瞥见了自家的小猪猪正在看自己,心下窃喜,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慢慢地拿勺子搅动汤水,缓缓地盛起一小勺,薄唇轻启,送入口中。
相比较清珑的细嚼慢咽,朱珠虽然说不上是狼吞虎咽,但是吃饭速度略微有点快,一勺接着一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得人吃起饭来就食欲大增,小荷兰猪的本性暴露无疑。
清珑停了下来,正想告诉她,让她慢慢吃,不要着急,这时朱珠的脸上突然迅速染上薄红色,噎住了,整只猪猪都快变成红烧猪猪了。
清珑心里一急,手忙脚乱地抚摸她的脊背,把自己的汤水递到了她的嘴边。
朱珠眼前立马出现了一碗水,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就着清珑的手喝了进去,缓了好一会儿,鱼刺才进去。
鱼刺是在胃里面了,但她感觉自己的喉咙还是有点淡淡的血腥味,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整只猪猪难受极了。
清珑把汤水放下,很自然地顺了顺她的脊背,蹙起眉头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他抽出纸巾来,轻柔地为她擦了擦脸。
朱珠赶忙接过了清珑手里的纸巾,她知道自己刚刚卡住鱼刺了肯定是涕泗横流的模样,在清珑面前连那点面子都没了。
但是还是很难受,整只猪猪都变得矫情起来了,想哭。
清珑自然瞧见了小姑娘对着自己眼泪汪汪,一副想发大水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团,但是他知道小姑娘这样子肯定是很难受的,不然怎么都没有计较刚刚吃到了葱的事情呢?
小姑娘只摇了摇头,想要说出话来,被清珑给阻止了。他对她说:“别吃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在这里先等我一会好不好?”
面对温柔的清珑,难受的朱珠不知为何对他变得依赖了起来,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位置上。
清珑把两个人的盘子都快速地收了起来,再回来牵起朱珠的手,小心翼翼地放慢脚步,跟着她的小步伐,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食堂。
清珑叮嘱朱珠:“你现在感觉难受的话,先不要说话。”
朱珠点点头。
“以后吃饭不要吃那么快了,省得呛着,知道吗?”
朱珠再点点头。
“特别是吃鱼,吃鱼的时候要把刺挑好再吃,知道吗?”
朱珠继续点头。
“算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吃鱼了,免得噎住鱼刺。”
清珑你像一位老父亲一样叮嘱朱珠,朱珠却在想,为什么他不在的时候她不能吃鱼了呢?想不出来。
朱珠现在对清珑依赖得很,就好像这是一件在他们之间做过了很多遍的、很自然的事情。
她心绪不平,心想:为什么这样子的对话我感觉好熟悉啊?
一路上清珑都絮絮叨叨的,直到进了医务室,还有一位老医生在值班。
老医生有一头半百的头发,穿着白大褂,但是眼镜下的一双眼睛闪现出睿智的光,精神抖擞得很。他正坐在位置上写药品名称,瞧见了在医务室门口的清珑,还有他身边牵着的一位小姑娘,胡子抖动了一下,问:“是谁生病了?”
医务室的床位还空着,清珑把小姑娘按到了医务室的床上坐着,对老医生说:“她被鱼刺卡住了,但是鱼刺已经吞了下去,现在她的喉咙有些不舒服。”
老医生站起来,检查了一下小姑娘的喉部,说:“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开点药给你吃吧。”
朱珠已经缓过来了,喉咙有点痛,但还是小声道:“谢谢您。”
老医生瞧了一下清珑刚刚难看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小姑娘,对清珑说:“你和我过来取药吧。”
清珑点点了头,和老医生走了出去,里面的门缓缓合上。
“她真的没事了吗?”清珑还是有点担心。
“能有什么事?小姑娘人好得很呢。最近注意一下饮食就好了。”老医生笑笑道,他突然停了下来,笑得像只老狐狸,“天界的太子,你就不想问点其他的吗?”
清珑看着这只老狐狸,笑了一声:“怎么?”
“她最近是不是记起了什么来?”老狐狸这样问。
“没有,她也没和我提起过什么。”他自嘲地笑了笑。
“刚刚我暗自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恢复良好,而曾经的记忆,我想,她会慢慢想起来的。”
老狐狸的话成功地地在清珑心里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但转念一想,记起来很好,但是记不起来又如何?他总归是会等她的,他知道自己既然曾经等她开窍,已经成功了一次;那么现在,也不过是再等一次罢了。
慢慢来吧,他对自己说,不要着急,小姑娘终究还是会落在他怀里,他总不会让别人把她夺了去。
而朱珠,还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树,听着一群大中午还在叽叽喳喳的鸟儿,仔细回忆了一下几天以来她和清珑的相处过程。
是的,小动物的感觉不会错,她总感觉自己和清珑仿佛是认识已久的;而且清珑对她做出的一些动作,是那么自然和熟稔,仿佛他们的相处就是那么自然,但是在她的记忆里又寻找不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梦,还有梦里那隐隐看不见脸部的、总是和她一起玩耍的妖怪。
如果只是偶尔做一次这样的梦,倒也还解释得过去;但是多次做出不同的梦,且梦里的人物不论如何变化,都有他的存在,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这些或许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真实存在的?
朱珠垂下了小脑袋,看见了自己脖子上了一片戴着的一条项链。
她把项链掏出来,里面是一片漂亮的鳞片,有着上好的质地。
朱珠不清楚这项链是什么时候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了,好像在记忆深处就有了一样,她也不知道这片鳞片是谁送的,她的手指轻轻抚摸它,能够感受到上面细细的纹理。
医务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朱珠连忙把项链放回去,鳞片静静地躺在她的胸口处,在黑暗处隐隐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