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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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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梦见了什么玩意?”系统233发现谢知非的情况有点不对劲,立马从追剧的快乐中惊醒过来。
谢知非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身的冷汗,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黏在身上。
“不大记得了梦见什么了。”谢知非顿了顿,想了一下却只想得起一个模糊的场景,让他心悸的厉害,像是打翻醋撒了一地使他喉头一紧。
他沉默了一下才说到。
“就只记得倾盆的大雨,我站在戏院大门口,程暮行说给你,我接过他手里的伞跟着他在雨里走着。”
那是第一次有人记得他,记得他在哪,记得他没带伞,记得去找他。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的关心他。
程暮行啊。
那个时候的高三门禁卡的不是很严,只要在晚上十一点之前回去门卫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谢知非被困在距离学校只有十几分钟路程的戏园子里。
“233,下雨了,怎们办,我没带伞,还差二十五分钟就门禁了。”谢知非站在戏院的屋檐下,看着雨,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233,见过雨中漫步的少年吗?”
“啥玩意,雨中漫步的少年?”233怀疑自己宿主的脑袋听戏听傻了。
“等下我让你见识一下。”谢知非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直接冲进雨幕里狂奔而去。
“宿主宿主!!!,你快看,雨里的那个打着七彩伞是不是程暮行,站在灯笼路灯那里!”
谢知非看过去,发现路灯下的那个人还真是程暮行。
他来干嘛,肯定是来找爸爸我的,谢知非想了一下就不管了。
“233,我不用做雨中漫步的少年了,真好,哈哈。”
程暮行就看着谢知非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跑进了自己的伞底,头发和衣服都被雨给打湿了一些。
“给你。”程暮行笑的温软,把手里拿着的一把伞递给谢知非。
谢谢程爸爸给我的伞,嘿嘿。
“我看见下雨了,就想着你没回来,我就好心的给你送个伞吧,叫哥知道吗。”
谢知非接过伞,笑嘻嘻的说了句。
“程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好人卡,行吧,回学校了,十一点就门禁了。”程暮行无奈的看着谢知非,不知该说什么。
谢知非撑着伞跟在程暮行身旁,侧头看着程暮行,面上很正经,可心里像是翻了醋,酸酸的,让他想哭。
第一次有人会记得他。
谢知非坐在床上叹了口气,话语里带着落寞。
“233啊,我已经好久没见过程暮行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宿主,你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他了,你想见他吗?”233试探的问道。
房内漆黑一片,谢知非感觉身上很不舒服,黏糊糊的。
“我不见他。”我怕我会更喜欢他 ,喜欢程暮行是没有前途的,谢知非一直都很清楚这个道理。
手一摸开了灯,房内骤然明亮,谢知非不适的眯了眯眼,拿了衣服进了厕所。
“我去洗个澡。”
屋外传来落雨的声音,谢知非醒来时已经十一点多,他拉开窗帘,天空昏暗阴沉,雨水淅淅沥沥。
“233,等下吃什么啊。”
“宿主,去吃炸酱面吧,加一个煎蛋,然后去听《霸王别姬》,不然相声也行,说相声的那小哥哥低音炮超撩。”233冒粉色泡泡了。
“听戏吧,今天相声票卖完了。”谢知非有点无奈,他总感觉跟着233混没前途。
“那也行吧。”
“233,你都听多少年的戏了,不腻吗。”
“哦豁,宿主,瞧瞧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谢知非眼里盛着了笑意。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
“我的前宿主民国时名动一方的戏子,不过因为入侵战争,敌人高层来他的戏园子听戏,他就在园子里埋了炸药 ,把人都给炸死了。”
“而且,宿主,我都习惯听戏了,改不了,你自己明明也很喜欢。”
“行行行,我们去听戏。”谢知非有点懊恼,他不是故意要去揭233的伤口。
戏院里差不多都是中老年人,谢知非顶着慈爱赞赏的眼神坐在视角最好的那排。
他的腰板挺得直直的,像极了认真听课的小学生,全程神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什么重要的课程。
坐在旁边的老人家看着谢知非这个年轻人,觉得欣慰极了。
“年轻人,不错啊。”坐在旁边的老人家夸奖到。
“谢谢。”
戏已开腔,谢知非满眼的痴迷,他记得很久以前戏院里的人能坐满一半都算是极好的了。
戏终落幕,一看时间竟是晚上八点多了。
要吃饭了。
谢知非拿着伞,走出了戏院,戏院不知何时亮起了昏黄的灯。
“宿主宿主,以前我前宿主唱戏时,台上铺满了戏迷扔的花和珠宝钱财,那些人可喜欢他唱戏了,他以前还教过我呢。”
“这就是你在我三岁的时候在我脑子里唱戏的原因?”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宿主,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兴趣要从小孩子抓起。”
“花言巧语。”
谢知非神色淡淡的,他撑开伞,走进雨幕里,华灯初亮,该吃晚饭了。
走了几步,谢知非停了下来,不远处站了一个人,撑着一把长柄的黑伞。
哦豁,有搞头了。
“程暮行。”谢知非声音在雨中显得很清冷。
雨从伞檐滴落,谢知非的眼里只剩下了眼前之人。
“嗯,好巧,在这遇见你。谢知非,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
谢知非笑了起来,眉目生花,煞是好看。
“宿主,你开心吗?”233在脑海里激动的问道。
“开心,很开心。”
程暮行见谢知非冲他笑的明媚却又带着几分暗藏的落寞,自己也跟着笑了。
谢知非的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山水,笑的张扬,掩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孤寂。
雨下的滴滴答答,谢知非的脑里想的全是程暮行。
“我请你吃饭。”谢知非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欢愉,眼里在看见程暮行时就溢满流光。
“好啊。”
程暮行见谢知非开心的模样,不由的弯了弯眉眼。
程暮行,你要我怎么办才好啊,我要怎么办。谢知非和程暮行并肩走着,脑子慢慢清明起来。
欢喜退却后只余下沉重,雨下了一天还没停歇,像是一首低语轻怨的小调。
谢知非的手紧紧的摁着伞柄,青筋暴起。
他想问程暮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