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猫咪的世界》大研日解

8、第 8 章

　　一个月后，在森鸥外的布局下港口Mafia的势力大增，他本人的地位也随之提高，那些前任首领派的人不是归附了就是被他暗中处理了。其他势力暂时还不足为惧，但现在最让他如鲠在喉的仍是对布兰度绝对臣服的JO家小队。
　　跟森鸥外的“正事”不同，这个月的19号正是太宰的生日，这一点没什么人了解，也没人会特地给他庆祝生日，而森鸥外也不过是随口开他一个玩笑。对此太宰从来没有什么感觉，从小到大他的生日不是在权计中度过就是在孤独中被遗忘，但现在才来说什么孤独也太矫情了吧。
　　然而布兰度是一个很重视情谊的人，他和太宰虽然认识时间还不算长，但这几个月来太宰的陪睡行为和偶尔的恶作剧也让他感觉生活丰富了不少，两个人经常性相互坑，就看谁更机敏一些。有时候是布兰度把太宰的自杀道具做成玩具，有时候是太宰把他的游戏机藏起来，这么一来二去太宰自杀的次数日益减少。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布兰度决定给太宰送些什么，但他能送什么呢？首饰不适合一个大男人，书？鞋子？衣服？搞不懂太宰的兴趣，还不如直接送他去死。话是这么说，但他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干，于是在众人眼中，今天的总部大人像是怀揣着心事，走路都看向迷茫的远方。
　　“啊~那忧郁的眼神，快让妈妈安慰安慰~！”这是小小声惊叫的女部下。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可匹敌的敌人？不可能不可能，布兰度大人是无敌的！”这是迷弟一号。
　　“可恶好想为大人解忧，都是在下无能的错！”这是忠犬一号。
　　……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太宰的宿舍前，要不要直接问他好了，但这样惊喜就没有了。
　　布兰度犹豫了一会，还是敲门进去了，今日份的太宰是吞毒药自杀的。他一进来就看到倒在沙发上嘴边流着不明液体的太宰，脸色发白。
　　虽然有点恶心，但他还是用手指撬开他的嘴，摸到了融化得差不多的毒药片残渣。
　　“啧。”他把口水蹭在太宰的大衣上，掏出手机，“医疗部，太宰吃了毒药，从形状来看可能是P37型的毒药，速来。”
　　但就这样放着太宰不管他可能撑不到医疗部来的时候了。布兰度倒了一大杯白开水，把太宰放平了再给他的喉咙插上一截刚砍断的水管给他灌水，起码先稀释一下毒性，或者直接排出来。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把他的肚子灌得胀起来一点，然后再用手由上往下压迫他的膀胱的位置，加速排尿。
　　于是医疗部小花带着洗胃工具来的时候，就看见准干部太宰尿·出来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可能要被灭口了。
　　【真是独特的生日礼物啊噗~】布兰度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咳咳，咳……”
　　小花颤抖着手给太宰即时医疗，她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自己被灌水泥扔海里的场景了。不知为什么，太宰先生明明还没有做过什么任务，却给人一种黑暗的气场伴随着血气，让她本能地躲避。
　　“你冷静一点，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太宰救活。”他冷静地说，稚嫩的声线在他的气场下也变得格外靠谱。
　　太宰的手指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颤抖了一瞬。
　　终于一阵手忙脚乱中太宰的气息和心跳都基本恢复了，小花和门外的护卫一起把太宰送到了医护室。布兰度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也跟了上去，看在是太宰的生日的份上，还是照顾他一次好了。
　　但是异象突生，本来还算平稳的心跳突然消失了，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太宰！”这绝对是布兰度这些年来最激动的一次，他已经很久没有发出这么急促的声音了。
　　但很快他的心跳又恢复了，一会又停下来了。布兰度虽然已经察觉到了他在恶作剧，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有些疑难杂症就是这样的……】
　　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太宰的手，上面还缠满了绷带，但这次他没有那么嫌弃了。布兰度由于练武，体温比常人要高一些，隔着绷带也让太宰陡然一惊，这样温暖的体温总是与他无关。
　　最后布兰度还是把其他事都放下，让部下处理掉文件，一心留在医疗室看护着太宰，这样的殊荣也就太宰受过。
　　但港口Mafia近期的任务还是停不下来的，他接到部下的电话后也只能先去处理掉不知死活的虫豸们了。JO家小队在这段敏感时期不宜外派啊。
　　等布兰度三下五除二地干掉敌人后，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看着远方的残阳如血，长叹一口气。看来今天是送不了生日礼物了。
　　怀着一份愧疚，他慢慢地走回港口Mafia，那是一条他很少走过的路，人烟稀少，路旁的树枝参透到了路上，野草杂乱而顽强地扒着土地，在不远处有一大从不知名的野花，淡黄色的花苞小小的，像一颗颗小灯笼，在斜阳下反映着柔美的橘黄。
　　他看着那一大丛野花，从大腿上抽出藏着的小匕首，轻轻地割出几枝杂乱的外露的野花，用兜里的报纸包好，步伐轻盈地回到了港口Mafia大楼。
　　医疗室里，太宰今天竟然还乖乖地躺在病床上，啃着护士送来的苹果，夕阳的光洒在他的头顶，柔和了他的菱角。只是那双鸢色的眼眸仍是一片空寂。
　　突然一束花怼到他眼前，橘黄的色彩给他的眸子染上一份生命气息。“生日快乐。”他听到他说。
　　布兰度白色的半长发在夕阳下也融成了橘金色，他平静如水的眸子多了些笑意，只要是看着他眼睛的人都可以感受到这份真诚，这份为朋友的诞辰而高兴的真诚。
　　“……”
　　“一簇野花？真没诚意啊你这家伙。”太宰声音嘶哑地说着，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了花，他垂下了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你在笑吧太宰，你的苹果肌都上扬了。”布兰度一下坐到他的病床上，为了赶回来他加快了太大的速度，现在还觉得手脚无力。
　　“就算只是一朵野花，难道它就不好看了吗？名花也好，野花也罢，好看的就欣赏就好了。你明天还想自杀也行，突然又想活了也挺好，全在于你嘛。”
　　“……呵，好吧布布，等到你生日那天我会给你礼物的。”他没有接话。喉咙发炎让他不想说太多。
　　“我的生日比你早18天耶……，明年再说吧。”六一儿童节生日的布兰度，感受到了命运对他的无情冷酷。
　　“呐~布布，下次别救我了。”他抬起头来，和布兰度直直地对视，眼里不断渗透出阴暗的气息。
　　“自杀的人，做出自杀的行为本身就是在求救啊。太宰，求生只是人的本能而已。你不必为了这份本能感到羞耻。”不知为什么，布兰度有时能察觉到太宰对自己的存在会感到可耻和逃避。
　　“丑陋的本能……布布，你觉得人为什么要活着？”他又转开了视线。
　　【这种哲学问题就不要问一个武斗派的人啊要是没答好你这人分分钟从这里跳下去吧。烦人得真实，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个？！】
　　“……试着反推吧太宰。为什么人不求死呢？大概是因为人的基因里已经刻着无数先辈求生的本能。”我在说啥啊。
　　“你也还是个人啊。只有神才不会死，或者也可以说神没有死的权力。”
　　“如果真要说人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吗？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没有。人活着没有意义。你可以想，蚂蚁活着有意义吗？一生劳碌搬运谋生，为自己的王国兢兢业业，最后他可能受到了同胞的认可在幸福中死去。可这与人类有什么关系？人，也一生忙碌，死了，又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吗？太宰治，我就是这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害怕活下去。生死皆常事，我的朋友死去，我为他无用地哭泣，为他已经没有灵魂的躯体下葬。我的朋友和妻子生了个可爱的孩子，我送去一句没有实际意义的祝福，于是他笑了，我也笑了。人生就是简单的没有意义，追名逐利的人往往在人生的末端感叹自己一生一事无成。所以你对生的畏惧令我感到困惑。”布兰度淡然地说完，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没有一丝编纂。
　　在那之后太宰久久地没有说话，眼里充满了对他的话的震惊和微不可察的惊喜。在最后，布兰度快要被他看得窒息之后他紧紧抱住了布兰度，笑出了声，笑声里竟有些许释然。
　　“那你是神吗？绝不会比我先死的，可以永远存在于我的生命里的，神明……”他沉声说道，眼里满是布兰度看不懂的情绪。
　　“太宰，连棉花都怕伤害自己的胆小鬼……我的傻宰宰啊，感受我的父爱吧……”布兰度断断续续地说着，在太宰怀里睡着了。只要我比你多活一秒，在你的记忆里我都是永生的。
　　他送出去的花被太宰很好地做成标本夹在了他的笔记本里。为了不让这幅标本毁坏，太宰把它放在了枕头下面，等第二天睡醒他才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要做这种小女生做的事，把花花放枕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