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藏在耳朵里的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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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藏在耳朵里的武器
在很久以前，熊也曾经想着女人也许有着什么了不得的大身份。拥有着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出场方式，以及过于出色的容颜的女人，在他最初的想象里，大概会是某个极为厉害的大海贼，又或者是什么家族斗争的牺牲品。然而，在三年的共同生活里，他对比了所有能找到的信息，也研究了不少海上家族传闻，却没有一个能和她对得上号。
在亲眼见识到了这位姐姐的日常到底有多么的不靠谱之后，熊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想着，女人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有点拳脚的普通人，碰巧落到他们这里，又碰巧失去了记忆，仅此而已。
他想起暴雨中女人抱着他被雷声闪电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起冬日他和女人一同围坐在篝火旁一边吃饭一边取暖时她取笑自己被红薯烫到手的窘迫时大笑的样子，想起无数个夜里他们一起在星空下交谈对未来的规划和畅想的日子，甚至他头顶这顶帽子，也是女人在不久前他剃了光头后怕他难受专门从隔壁镇子买来，不顾他的抗议亲手为他带上的。
此刻，身形壮实的少年看着面前徒手掰断了羽毛族少女脖子上的铁质锁链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情有些复杂。
就好像有天你突然得知，每天和你一起玩耍的普通邻居姐姐，居然是个拥有超级力量的秘密能力者，换言之，也意味着，平常她展示给你的，都是假象。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指，却无法抑制的在心中升腾起的几分委屈来。手心中新长出的掌垫明明贴合的就好像是原本就属于自己一般，但依旧让他感到非常不自在，尤其是在不小心被女人注意后顶着她那仿佛打量新大陆一样的目光时。
熊歪过头，努力忽视某人在视觉上满是伤痕的脸庞，简短的解释道：“我从你离开的那天早上就跟上来了，并且在刚刚获得了恶魔果实的能力。看，就是这个。”
男孩伸出双手，任由女人捧起仔细观摩，明明脸色一副波澜无惊的样子，藏在帽子里的耳朵却偷偷变成了樱花的粉色。
“这是你的果实能力吗？”霓薇捧场的小声惊叫起来，兴奋的夸赞道：“好厉害，不愧是熊！”
……
“既然都是去救人，不如一起好啦！”女人猛的一拍手，“不过刚刚我好像惹了一个海军少将来着，估计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
？？？
还没等熊来得及吐槽女人这句令人过于窒息的话，门外再次传来敲门的声音。
“摩西摩西，查尔马可圣殿下在吗？有个犯人逃脱了，麻烦您允许海军进入贴身保护。”
“遭了……不是王宫护卫，是刚刚的海军。”女人低声提醒道。
“有人吗？”门外敲门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隐隐有兵器相撞的脆响。
“嘶……”躺下地上男性天龙人居然在此时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呻吟，似乎即将醒来。
危难一刻，羽毛族的小妹当机立断，拿起刚刚脱下的沉重铁质颈圈对着天龙人露在刚刚已经被打碎的玻璃罩子外面的脑袋当头一锤，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再次砸晕了天龙人。同时，扯着嗓子哭叫了一声:“主人，您别生气啊！我再也不敢了！”并抬头疯狂用眼神暗示霓薇和熊抓紧从窗户离开这里。
不知何时已经躲在窗边查看完附近情况的熊用唇语无声的回答她:“楼下也有埋伏”
霓薇“唔”了一声，同样以唇语回复道“看来只能打一架了。”同时弓下腰躲过窗口方向可能的窥视，以手撑地，缓缓的挪向屋子正中那方桌子的另一面，试图寻找最佳的埋伏地点，正摸索着，手指却突然碰到了一团软软的紫色物质。
『——恶魔果实残骸』
这是霓薇的第一印象，也是意识断片前残存的最后印象。因为下一秒，她就感到了一股无比巨大的排斥之力，仿佛一瞬间要将她推离现在所在的空间，放逐到某个不可知的无名地域中去。
『就好像……是面对整个世界的排斥，这个世界，不欢迎我吗？』
眼前突然闪照出的那些满天飞剑、无边血海、滔天洪水、巨大的天狗吞噬太阳以及宇宙崩溃的快速片段都是些什么啊……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个绝望的女声一遍一遍仿佛重复了千百遍的句子:“为什么，明明已经很温柔了，为什么还是不欢迎我呢？”
“喂！没事吧！”熊放大的面庞在重新恢复意识的女人眼前摇晃，“你刚刚差点晕过去了。”伴随熊担心的急促话语的，是门外发现不对劲的海军试图破门而入的声音。
“耳朵……好烫。”女人皱着眉头，捂住自己右耳垂处刻着不知名红色纹身的地方，低声痛呼道:“就像是要炸开一样……”
嘭！！！
结实的大门终于被破开，门外的海军鱼贯而入，却没有一个人对晕倒在地的天龙人投去一分目光，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屋子正中:
一个脸上遍布伤疤的女子缓缓站了起来，正在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从耳朵里抽出一把刻满了繁复金色花纹的朱红色的大剑，大剑与女人的耳朵相接处闪着一层水纹般的光波，剑身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一点一点被女人缓缓抽出。单从露出的部分来看，这把剑的宽度超过了女人的整张脸，长度已经过了一米，而看样子，巨大的剑身才被抽出二分之一都不到。
“啊，虽然依旧不明白我是谁，但是我从前，似乎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呢。”女人笑了一下，尽管顶着满脸恐怖的易容疤痕，却莫名给人一种语气、声音与气质都格外温柔的感觉。
“所以，准备好接受审判了吗？”
……
王都内一处隐秘的店铺中，两个一高一矮、披着黑色帽兜的人正在静静相对下棋。
过了一会儿，矮一点的人重重落下一子，冷然问道:
“是时候动手了吗？”
高一点的人拿着棋子沉吟了一下，轻轻答道:
“看情况，再等等，不着急。”
……
斯托洛贝里接到消息并赶到的时候，现场的海军和王宫护卫已经倒了一地。
女人独自一人手持一把比自己身高还要高上一大截的大剑，坐在人堆上打哈欠，手里还拎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天龙人。远处的海军们犹豫着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包围着这个仿佛被狂风扫过的战斗区域。
“呼叫海军本部。”斯托洛贝里微微眯起眼睛，吩咐身边的小兵，本人则是向着远处的女人缓缓走了两步，高声询问道:“阁下究竟想干什么？”
“我啊，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可怜人呢~”女人懒散的笑了一下，随手挥出一道剑气，“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能够欢迎我呢？”
斯托洛贝里的眼睛突兀的瞪大了，身后，藏身在远处准备偷袭的海军狙击手的枪支伴随着这道斩击应声炸碎，还好狙击手本人早就在发展不对后及时远离，才没有遭遇被炸瞎眼睛的严重后果。
“背后搞阴谋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哦。”女人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底生寒。
“各位，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呢？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故事~”
……
“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矮个子的黑袍人听着街上隐隐混乱起来的声音，隐藏在帽兜下的神情显得十分激动。
“可是海军还没有撤离。”高个子的人沉声说道，“现在出手会引起海军的注意。”
“这是最好的时机了，错过了这个时机，这个国家究竟还要在黑暗中深陷多少日子！”矮个子一拳锤到了面前的棋子上，刚刚下到一半的棋局瞬间乱成一团。
“……”回答他的是同伴的沉默。
“别再犹豫了，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才存在的，畏手畏脚可不像你啊！”
“让我再想想。”
……
此时，借着女人的掩护，熊和刚刚那个被解救的羽毛族少女换上了护卫的衣服，一路摸到了王宫地下的奴隶大本营。看着大本营里关押着的一众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数量庞大的奴隶，熊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姐姐！”羽毛族少女快去的在庞大的地下牢房中巡视着，在中途猛的扑到了其中一间牢房的栅栏上，里面关着的赫然就是刚刚差点被天龙人的异形犬结果性命的奄奄一息的人类女子。
“该死，门到底怎么打开！”在试图破坏门锁无果后，少女再次无助的哭了起来。
“我来试试吧。”熊走过来，亮出了自己长出肉垫的手掌，轻声说。
随着少年看似根本没有用力的轻轻一拍，门锁宛如炮弹一般脱离了栅栏，向远处飞去。
羽毛族少女立马扑了进去抱住了姐姐，嘴里不住说着:“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熊则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顶着尽管没有出声却一直盯着这边的奴隶们的各色目光，再次用他那冷静到极点的声音缓声宣告道:
“我名为巴索罗米·熊，为了解救同胞来到这里，即将解放你们所有人自由。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们不得伤害那些因为一纸可笑征集令而被强掳进宫的平民女子。外部的敌人还没有被消灭，我只能将你们放出来，剩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
[从那天开始，我和熊这小子，即将开始，长达五年的分离。——1506年4月]
——摘自霓薇的私人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藏在耳朵里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