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天龙人与奴隶征集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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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龙人与奴隶征集令
众所周知，海贼世界，存在着一个格外不合理的制度：天龙人制度。
仅仅因为800年前祖上的光辉，天龙人就成为了高人一等的神，以“造物主的后裔”自居，甚至因为自视高贵不肯与平民呼吸同一处的空气。
大多数天龙人都会带着泡泡头罩，穿着宇航服一般臃肿的衣服。因为这一制度，他们可以在整个世界的任何地点，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任何，哪怕是杀人放火。
作为居住在圣地玛丽乔亚上、凌驾于法律与道德之上的世界贵族，天龙人这一种族有权利随意将其他种族的人当成奴隶。而一旦被冒犯，就会惹来海军本部的大将和cp0的全力维护。
霓薇第一次听说这种扯淡的制度，是在来到村子里的第二年，目睹一年一度的“天上金”收缴时。那年冬天，她亲眼看见村子里的众人因为没有饭吃甚至去啃食树皮。
也是在那年冬天，她发现了自己手镯内侧的“赠霓薇”三字，凭借精准的第六感，她认定“霓薇”二字应该就是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就算知道了神秘的女人的名字，熊也因为从前和没名字的她相处时候养成的习惯而不怎么喊，更过分的是有时被逗狠了，还会用“大婶”这类的字眼回击，真不知道老实孩子到底都被调戏成什么样子才会忍不住说出这种专门往女人痛点上踩的精准打击报复。
那年冬天的温度一直很低，粮食的收成更是不好，村民们自己都吃不饱饭。
在这种背景下，第一次看到征收现场的女人，盯着一个个在寒风中不惜将自己的家搬空也要缴齐规定数目的村民，疑惑的神情简直可以具象化为头顶巨大的问号。她摸着自己柔顺的可以随时去拍广告的头发，喃喃自语道：
“话说……难道就没人反对这种完全不合理的东西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啊，”
路过的村长刚好听到了这句疑问。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霓薇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年轻人，几百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生存已经足够辛苦了，何必要再为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流血牺牲呢？”
“是啊，与其担心我们，倒不如担心你自己，你这种姿色的美人，万一被人盯上卖成奴隶，那可真是造孽呢。”路过的村民大叔皱着眉补充了一句。
如果说霓薇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而仅仅是疑惑的话。
那么一年后的今天，同样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当看到天龙人降临这个国家后，为了讨好天龙人，掌管国家生杀大计的国王更加变本加厉的压榨百姓，从而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惨状后，她的情绪已经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愤怒了。
更糟的是，这次随着天龙人一同到来的，还有一纸“奴隶召集令”——召集全国所有年龄在15-25岁的女人，由尊贵的天龙人陛下亲自挑选，选中的人将成为“荣耀”的天龙人奴隶。
此时此刻，破旧的村长家中正传来阵阵争吵。
“你在说些什么傻话啊，我为什么要逃走？”
霓薇看着村长室里神情严肃的老头，有些暴躁地舔了下后牙槽。
“我们村子的每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记录在册，所以注定是无法逃离的，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凭空出现在村子里的，你还有着其他选择。”
过了一年，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肉眼可见的更为衰老了，他盯着面前就算是生起气来也好看的过分的女人的面庞，用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说道：
“这三年来，村子里的大家都很受你的照顾，尽管未曾明说，所有人其实都很感激你。尤其是熊那孩子，在长辈去世后，多亏你一直照顾他。如今上面传达这种荒唐的政令，老夫作为村长，就算可能被发现被责备甚至被夺去性命，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孩子，听老夫一句话，出海去吧。走，走得越远越好。大海很大，也足够包容，也许在那里，你能够找到你丢失的记忆，获得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
………………
屋内二人的争吵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虚掩的村长室门口，已经渐渐长大的男孩无声的靠墙壁，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攥着，晦涩的神情被头顶的绒毛帽掩盖在阴影之下。又静静地听了十几秒后，他就像是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抱歉，尽管您完全出于一番好意，但是我是不会同意的，”
女人冷静的双手抱臂说道。不笑的时候，这张脸上的温柔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就像原本温和圆润的玉石突然显露出了棱角，变得锋利起来。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还能感到一种不似人类的金属般的冰冷压迫感。
“我当然会出海，但并非是此时，也并非是为了逃难。您的意思，莫不是要我丢下整个村子，独自苟且偷生？”
“可是……”老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抱歉，这并不符合我的原则。”女人双手撑在低矮的桌面上，近乎一字一顿的说道，“请让我跟随吧，我向您保证，会把村子里的大家都带回来。”
“你在说些什么大话啊……”
“这三年来，我并非毫无进步。至少在身体素质这方面，我能感觉到……我在变强。”
女人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上下抵住了面前的桌子，轻轻用力，下一秒，将近十厘米厚的实木桌子竟被她用两根手指生生抓出龟网状的裂缝。这还不够，只见她伸出一根食指，隔空轻轻一弹，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桌子当场随气流断成了两半。
“我做过尝试，我的力气大了不少，也不再容易受伤。如今普通的攻击对我基本无效，哪怕是用刀，常人的力道也无法刺伤我的皮肤……”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村长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双手护住已经断做两截的桌子嚎叫起来:
“老夫的桌子！这可是老夫唯一完好的家具了啊！！！”
这个干瘪的小老头近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般喊着，他将脸庞埋在自己浓密的白色胡须中，仿佛刚刚缓过劲一般轻轻颤抖。
刚刚还气势强硬的女人默默的咽下了剩下的半句话，沉默地低下头，露出自己乌黑的发顶，诚恳道歉道:
“对不起，不小心弄坏了您的桌子。”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你要赔钱！你一定得赔钱！
从桌上抬起头来的村长的态度突然强硬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拍着断掉的桌面大喊着。但是仔细听的话，依然可以听到这看似僵硬的话语背后变扭的关心与哽咽。
“嗨嗨，等我回来，给您等价赔偿~”
笑容重新温柔起来的女子高举双手，小心的陪笑着，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极具欺骗性的笑容多少平息一下老人家的怒火。却换得一句声音更大的怒吼：
“双倍！等你回来，一定要双倍赔偿！！！”
“好，我一定会赔给您的。”
（好，我一定会回来的。）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
黑发金眸的女人看着院中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行李，再次头冒问号。
“话说……熊这个时候，不在家吗？”
“怎么这样啊，这小子。。。”
小声的抱怨着推开屋门，女人和屋内刚准备出门的少年撞了个正着。
“你要出远门吗？”霓薇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问道。
曾经小小的少年今年已经满15岁，个子每天都在疯长，如今居然都长得和她差不多高了。
错身而过的一瞬间，霓薇还有空宛如老母亲般欣慰极的想着，看小朋友这身高，这几年没白喂。当年的小孩子也终于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那么，就算是自己以后离开，也可以放心了。
远处，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乘着云间的空隙，在天边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翻滚着金色的鳞光，又好像一片橙色的光海。
少年没有回头，而是默默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他已经听不到背后女人走动的声音。
“喂，今晚想喝酒吗？”
沉默良久，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少年问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往日沉静的嗓音，今天似乎格外安静……
“还有，行李不是我的，是我给你收拾的。”
“喂？话说……你有在听吗？”
发现提高声音后，还是没有得到女人的回应，带着绒毛帽的少年仓皇失措的回过头，冲进屋里，惊慌的呼喊在看到了在榻边草席上席地而睡的女人时戛然而止。
“没走啊…”少年松了口气，默默地回头走回院子里。楞了一会儿，赌气般翻出墙角已经很久不用的铲子，开始恶狠狠的一铲一铲的挖墙角下因为寒冷天气而变得有些硬邦邦的泥土。
“什么啊，最近怎么这么能睡，这都能睡着……就算要走了也不打算告诉我。”
回答他的，是屋内女人入睡后平静的呼吸声。
[我总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蠢蠢欲动。我和这层力量仿佛只隔了薄薄的一层膜，我能感受到它，却又无法真实触碰到，这感觉真的怪极了。——海圆历1501年 11月]
——摘自霓薇的私人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天龙人与奴隶征集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