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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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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满载而归,连北风的呼啸都缓慢而沉重。
身后,有人跟上我忽左忽右的步伐。
“又不是月圆之夜,不用担心我迷路。”我看向自己被牵起的左手。
韩璃阴晴不定的声音:“以为我是罗总编吗?”
我挥挥手,却没挣开,只好顺着他走笔直的路:“他么,此刻应赶往家中接钟沁沄的电话。”松紧的弦,罗思麟向来把握得出色。
“而你,也该在送江澹心的路上,是发现罗思麟是更有趣的研究对象吗?”
他选择性回答:“我送她上了出租车。”
“那你等着江教授的耳提面命吧。”我轻快着,曲调渗出唇边。
“江七月,”他停下来,“我不想使用任何谈话技巧。”
“那是我的家,”我笑着,抬起纠缠的手,指着遥远的一点,“为此,我卖掉了外婆钟爱的小屋,卖给了罗教授。”
温情,不是一间空荡的小屋承载得起的,我大方地以高出三成的价格转手给了闻讯而来,气急败坏的罗教授。杀熟,从那一刻,我深谙此道,淋漓尽致。
安静地欣赏画皮有何不好,血肉翻开,尽是残酷。千人一面,谁又是江七月。
他想说什么,手机却叫起,屏幕上闪烁着“江”字,我微微笑着,退出两步。
他看我一眼,按下了免提键。
“韩璃,心心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怎么说也不肯出来。”她的焦急延展在空旷中,被冷风吹得断断续续。
“不,我们没有吵架。”他清淡地安抚着。
“心心从来没有这样子过,我担心她会做傻事。”
“好的,我一会就过来。”他结束通话,转头问我,“有何感想?”
我偏头轻笑:“要听哪一种?”
“都要。”目光炯炯,似寒夜中的一簇火光。
“第一种,不用再见,药到病除。”
他皱眉:“第二种呢?”
“还有心做戏的人,不会真的做傻事;明白死亡意义的,更不甘愿做傻事。”模糊了对象的感叹,和飘忽的笑容,被他一起拥进怀里,久久。
此地的温暖,是彼岸的彻骨心寒。
天蝎座的江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