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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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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这天晚上回家,他有点不开心。因为那个话唠同桌一下午没跟他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本来想主动开口,但是话说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有些懊恼,是自己嘴笨,不会说话。
秋一就是很喜欢听程半树说话,带有南方独有的腔调,听起来特别舒服。
他正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一个人。秋一回家要经过这个小巷子,这个巷子里通常没有几个人会经过。
现在是晚上,更是昏暗。但是秋一夜视能力比较好,平常也没随身带手电筒什么的照明。
然后他抬头就看见让他浑身颤抖的人,他想往回走,但是还没来得及,就被人捉住了肩膀。
“你跑什么?”耳边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笑声。秋一闻到一股醉醺醺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吐。
他想推开那只咸猪手,可是没有用,这让他想起了以前那段痛苦的日子。
以前还没跟外公外婆来槿市的时候,他和继父继兄生活在槿市隔壁的禾市。但因为禾市比较小,而郭凯也就是他的继兄有野心。
他高一就来到槿市的实验中学读书,而秋一转来一中的时候他已经高三了,秋一的外公外婆也觉得没什么,两个人不是同一个学校的,更何况郭凯高三了也没时间对秋一做什么。
但是他们低估了郭凯的变态程度,他一直对秋一抱有一种别样的感情,他从小就喜欢打骂秋一,秋一任由他打骂,也没有反应。
后来他就觉得无趣了,秋一就像一个布娃娃,不会反抗,他就想看秋一生气哭闹。
他就从他学校女同学那里借裙子给秋一穿上,先欣赏一下,然后再扒掉,用那种藤条抽秋一。
秋一可以忍受他用拳头打,终于受不了藤条打人那种又疼又麻的感觉,会流出生理泪水。
郭凯却以为是要穿上裙子之后的秋一才会有反应,所以从那以后,秋一不管是春夏秋冬,都只可以穿裙子,留长发。
本来他的长相就偏女气,非常漂亮精致,久而久之郭凯就真的把他当女的对待。
而秋一的继父天天喝酒,不会管他怎么被郭凯欺负,有时候看见秋一也会上去踢几脚,骂几句。
秋一很小的时候还会偷偷在被窝里哭,希望有人可以带他走。后来就再也不说话,整天麻木,面无表情。
到了郭凯去槿市读高中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喘口气,那两年他很开心,他拿出郭凯留在这里的旧书学习了起来。
继父大多数不在家,秋一更是放松了不少。等到他外公外婆来接他的时候,他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惊讶了。
后来他就被接到槿市,他知道槿市有郭凯,所以他不愿意去。但没有人会去问他的想法,没有人会去考虑他的感受,只是让他通通接受这些所谓“为他好”的好意。
秋一来到一中后读高二,他现在十七岁,除了学习之外什么也不干,也从来不敢走正门回家。因为他不习惯住校,就每天晚上回家,家离学校不远。
一中和实验中学就是隔壁关系,秋一就一直走校后门回家,但是没想到郭凯对他非常执着,有一天下晚自习终于在后门堵住了他。
那天郭凯带了一堆人,曾平就是其中一个。郭凯看着自己的“弟弟”,特别是看到他没有穿自己为他准备的小裙子后,非常生气。
“弟弟?怎么不穿哥哥为你准备的漂亮裙子呢?”
秋一忍不住的颤抖,他很怕自己会再被郭凯捉走,他想快点回家。
但是郭凯看着他这副害怕的模样,非常满意,不让他跑,叫他身后的几个小弟把秋一制住。
然后又从另一个人手里拿出一条洛丽塔,朝秋一身上比划比划。
“不错,你穿起来肯定好看。”郭凯摸了摸下巴说。
秋一看着裙子就反胃,挣扎着想逃走,但是郭凯那几个小弟用力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挣扎。
郭凯让他们几个把秋一的衣服脱掉,但是秋一不配合他们,用脚想把他们踢开。曾平看到他动得这么厉害,直接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老老实实的别动,让老大给你穿!”
郭凯没有生气,点了点头,把洛丽塔直接套到了秋一的T恤外面,竟然可以穿进去。
然后抓着秋一的头发,让他仰起头来看自己,看着他一边脸红了,正想让他另一边也匀称点,就听到有人叫他。
“郭凯?你不要脸?打女人?”因为当时秋一个子很小,又套着洛丽塔,程半树就看成了女生。
郭凯听到程半树说秋一是女人,心情有点愉悦。
“不关你事,给我滚开!”
程半树平时最讨厌打女人的人了,在学校里他没去注意,但是他这次注意到了肯定是要阻止的。
也没废话,上去就是给郭凯来了一拳。郭凯直接被打懵了,朝旁边吐了一口,说:“这是你逼老子的,兄弟们给老子打死他!”
程半树看着他们这十来号人,也不怕,扭了扭脖子,活动手脚就是干。
他们看起来人多,打起来毫无章法,程半树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们打趴下了,郭凯他们也不得不跑走了。
程半树没有去管他们,而是走向了秋一,刚想把秋一从地上拉起来就被打开了。
这时又从旁边出来一个人,看到这幅画面,以为是程半树在打女人,被吓跑了。
秋一把程半树手打开后瑟缩了一下,就自己站起来跑走了。
程半树看着这条乌漆麻黑的巷子,突然气笑了,自己这出是为了谁?吃力不讨好,没意思。
后来程半树被学校通知说:有人看到他霸凌同学殴打女人,行为恶劣,直接退学。
当时正好上面检查,对校园欺凌管得特别严,所以程半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件事全校皆知,却没有人站出来为程半树解释什么。
而遇到郭凯和曾平的时候,他们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程半树突然就来气了,把他们两个往死里揍,最后他们都进了医院,程半树没受一点伤。
程父看到自己儿子被退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程半树原因,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程半树就把前因后果给老头子讲清楚了,程半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利用过自己优越的家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受欺负了就自己打回去,没让老头子帮过他。
所以他没想到老头子会把郭凯送进牢里,听老头子说郭凯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打骂自己的继弟,把他当玩具玩弄,上学了还猥亵女同学。
这种狗东西蹲几年牢都是轻的了,而曾平那些人就退学了。程父也没让程半树继续去实验中学上学,而是让他休学一年,去公司帮忙。
经过这一年的帮忙让程父清楚了,自己儿子就不是经商的料,也没锻炼出什么,还是继续上学吧。
家教还是没有学校里好,所以程半树在高三的时候转学来到了一中。
……
秋一看着曾平这张脸,直接吐了出来。之前他听说郭凯坐牢后开心了好久,终于可以解脱了。只是没想到,又会遇到他以前的跟班。
“你这个臭婊子,还敢吐?”曾平又像以前一样给了秋一一个耳光。
这次秋一开始反抗,他用力提了一脚曾平的肚子,趁他不注意赶快跑回家。
第二天,程半树从司机手里接过一盒精致小巧的巧克力,向他道谢:“谢谢王叔。”
司机小王摆了摆手:“不用谢,少爷这是要送给哪个小姑娘吗?”
程半树笑了笑说:“不是姑娘,是我同桌,他是男生。”
程半树拿着巧克力走回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见秋一一直低着头。
明明前几天秋一就没怎么低头躲起来了,怎么又开始了?难不成是生气了?因为自己不理他。
程半树想到这个原因就有点想笑,真是小孩子脾气。然后把巧克力递过去,说:“给你的,收着。”
秋一还是低着头,嘟囔了一句:“不要……”
程半树敲了一下秋一的脑门:“你敢?”秋一好像不怎么排斥他的接触了。
果然,他敲这下秋一也没把他拍开。
“你怎么了?怎么低着头?把头抬起来好不好?”程半树突然去掰秋一的脑袋,想让他抬起头来。
秋一猝不及防被他看见了脸,程半树看着嘴角破了皮,一边脸还有点肿大,脸色就沉下来了。
“谁?谁打的你?告诉我。”程半树用力捏着秋一的下巴质问。
秋一觉得有点痛,看着程半树那充满戾气的脸眼睛就有点发酸。
他带着一点点哭腔说:“疼……”
程半树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手,摸了摸秋一红肿的脸:“我的错我的错,别哭好吗?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秋一点点头,吸了一下鼻涕,两眼红通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哭,可能是程半树太好了吧。
程半树向老刘请半节课假,老刘听到秋一受伤了,赶快让程半树带着他去医务室,假不是问题。
医务室内
“轻点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老师你看他都要哭了,下手轻点啊。”
“要不你来?”
“可以吗?就用冰块敷就好了是吗?”
医务室的老师终于受不了程半树在旁边不停叨叨叨了,把冰块给程半树,自己去食堂拿煮熟的鸡蛋。
程半树轻轻地用冰块碰秋一红肿的脸颊,还不停安慰:“没事的,一一不疼。”
秋一感受程半树近在咫尺的气息,放松下来,睁大眼睛盯着他鼻尖上的一颗痣看。
“秋一,告诉我,是谁打你了?”
秋一被程半树这突然开口吓到了,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小同桌?你不乖哦。”程半树盯着秋一看,越看越喜欢,但还是没忘记问出那个人。
“没……”秋一终于颤巍巍道。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摔的,我可没那么笨,说实话。”
但一涉及这个问题,秋一就闭嘴了,程半树再气也不好对他发火,只能自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