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小绿橘

12、chapter 12

　　第二天上午，程半树八点就起床了，在床上放空几分钟，就下床洗漱。

　　因为在学校里里面穿自己的短袖，外面还要套上校服，程半树衣柜里好多衣服都没用上，现在放假出门当然要好好捯饬捯饬自己。

　　拿起手机看看天气预报，今天外面二十多度，程半树想了想，还是随便搭配算了。

　　他穿了一件五分袖T恤，下面搭一条休闲七分裤，拨弄拨弄自己的卷发，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一顶黑色棒球帽戴着。

　　程父早就去公司了，所以现在只有程母一个人在吃早餐。她看见程半树这么早下来还惊了，以前儿子可从来没再十一点之前起来过。

　　“你今天这么早起了？快来吃早餐。”

　　程半树点点头，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边吃着包子还不忘跟程母说一下等下要出去。

　　“妈，等下我和同桌出去买东西。”

　　程母也没多说什么：“钱够吗？”

　　“够了够了，妈你放心。”程半树平时也没用什么钱，就打游戏氪点金，所以零花钱都存着。

　　程母说了声好，又开口：“那你还回家吃中饭吗？”

　　他想了想说：“看情况吧，快的话就回来，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程半树吃完早餐看了下时间，九点过十分。自己从家打车去接秋一，差不多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于是穿上鞋出门，跟司机大哥说了地址之后就拿出手机打游戏。

　　但是驾驶座上的大哥很显然不想放过他，不停地叨叨叨，问他在哪读书啊，读书怎么样啊，看他长这么俊有没有女朋友啊。

　　程半树被他吵得有点烦，不过还是心平气和地说：“您能安静一下吗？”

　　果然司机一听他说这话就停下来了，安安分分的开他的车，没再说话。

　　但是程半树看着手机页面上那个灰色的大写的defeat，心情还是有点差。

　　而此时此刻的秋一正在纠结，到底穿不穿校服呢？他六点就起床了，先是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吊钟，然后爬起来洗漱。

　　他现在这个房子是外公外婆留下的，两室一厅，足够他一个人住了。

　　秋一自己煮了粥，他喜欢在空闲的时候做饭，哪怕练习了这么多年，但一贯不好吃，只能饱腹，他却甘之如饴。

　　他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煮的粥，吃完然后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去厨房把碗和锅洗刷干净。

　　等他做完这些也才七点，他又拿出书出来看，《红与黑》这本书他看了三遍，第一次看是12岁，当时在被垫在桌脚下，被秋一找到了。

　　但是因为当时没上学，只是偷偷看过郭凯的书，所以好多字不认识，还是迷迷糊糊翻完了。

　　第二次就是他刚来槿市，他求外公买《红与黑》的英版和中文版。他先是看了中文版，等自学了英语之后，再试着去看英版的。

　　第三次就是前一段时间，每看完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受，秋一就是莫名喜欢。

　　他一看书时间就过得很快，一抬头看，都已经九点半了，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准备去换衣服。

　　程半树是掐着时间到的，中间堵了一会儿，付了钱之后，看了一下时间，幸好，九点五十五，来得及。

　　在楼底下喊秋一的名字，还没等多久秋一就下来了。

　　“你怎么穿着校服？都出门了不好好打扮自己，白费了你这么……帅的脸。”程半树差点说成好看了。

　　秋一扯着自己衣服的衣角，觉得挺好的啊，可是程半树不干了，把他拉着往楼上走。

　　到了三楼，让秋一拿钥匙开门，秋一乖乖的开了，程半树除了上次帮秋一搬回宿舍就没来过了，但还是那个老样子。

　　程半树问秋一：“可以进你房间吗？”秋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程半树就推开他卧室门，走了进去。

　　秋一的卧室非常干净，他径直走到衣柜边，被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服闪瞎了眼。程半树挑了一件白T恤，往秋一身上比了一下。

　　秋一就站在那里让他比划，可是程半树觉得有点不对，这些衣服彩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小。

　　“你这些衣服都小了你知道吗？”

　　“嗯……”

　　“你买衣服的时候试了吗？这些都不合身怎么穿？”程半树莫名有点生气。

　　“可，穿。”

　　“可以穿个屁!你自己买的这些？”

　　秋一被吓到了，睁大眼睛看着程半树：“外……婆，买。”

　　这些衣服都是秋一外婆以前买的，但是因为那时候不知道秋一的尺码，就小了一点点，老人家也觉得小孩子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衣服，买的都是彩色的。

　　本来那个时候就小了，现在秋一长高了，更显得小了。

　　程半树也觉得这样发脾气不对，然后摸摸秋一的头：“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等下我们去买衣服好不好？”

　　程半树刚刚忘记了秋一不习惯去人多的地方，他外婆帮他买了这些衣服之后，他自己想再去买肯定也不敢。

　　秋一眼睛突然就红了，他觉得发脾气的程半树好可怕，对自己好凶。明明是为自己好，自己就是想哭，就是委屈。

　　“哦哟，我的祖宗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呢？”程半树连忙哄他，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乖，哥错了，别哭。”

　　秋一又特别受不了程半树哄人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干脆就把脸埋在他颈窝不起来了。

　　程半树把秋一的头对自己的脸比了一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一!你好像长高了，都到我鼻子这了。”

　　之前秋一只是到程半树下巴上面一点点，现在差不多长高了三四厘米吧，有一米七四了。

　　秋一听到这话立马不伤心也不害羞了，特别高兴，自己终于长高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吧，就穿校服吧，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走起。”

　　等他们到市中心的时候也很晚了，程半树问秋一能不能适应，不能的话就换个人少的地方。

　　秋一脸色有点白，不过也没说换地方：“你，我，一起。”程半树把他搂住，不去让他接触到别人。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塞进他嘴里，秋一嘴里弥漫着甜味，又闻着程半树身上橘子汽水味儿，整个人的脸色好了一点点。

　　他们直接走进最近的一家手机店了，秋一对手机没什么了解，让程半树帮他选。导购还在那向程半树介绍这个好，那个也不错。

　　程半树直接让导购拿出和自己同一款的iPhone，他们俩就用一样的吧。导购看着他手里的iPhone 11 Pro，笑开了花。

　　后来付款的时候秋一问多少钱，程半树摆摆手说：“不贵，就两三千。”秋一想了想，可以接受。

　　导购把新手机包装好递给他们，新办的卡也直接装了进去。程半树也没急着教秋一，先带他去吃个饭，吃完饭再去买衣服。

　　他打电话给程母说不回去吃饭了，程母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在等菜上来的时间里，程半树就教秋一怎么使用手机，秋一学的很快，看着程半树操作一遍就差不多懂了。

　　程半树帮他注册了微信，然后把自己加上，备注小程哥哥。又把手机对着秋一，秋一有些疑惑。

　　“快快快，摆个pose，帮你照个相。”

　　秋一还是不肯。程半树就骗他说，现在微信头像都要用自己的照片，不然别人不会认识你，就把你删了。

　　秋一就这样被他驴住了，给程半树乖乖的拍了好多照片。程半树看着这些照片，选了一张秋一笑着看镜头，还比着剪刀手的照片做了头像。

　　后来菜上来了就开始吃饭，没有再看手机。结账的时候程半树刚想刷卡就被秋一拦住了，他也想请程半树吃一次饭。

　　程半树看他这么积极也没拦着，反正秋一喜欢就随他去了。

　　后面程半树帮秋一买衣服，就觉得什么衣服给秋一穿都好看，拿了好多件衣服给秋一试穿，秋一骨架大，也快一米八了，穿起来特别适合。

　　程半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女生沉迷于换装游戏了，看着秋一一件一件试，他都非常满足。

　　于是这一下午，秋一拉着也没用，程半树非常果断地买买买，提了一堆衣服回去。

　　秋一不知道自己卡里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就打欠条，以后一定还，于是把他这两年所有的积蓄递给程半树。

　　程半树正在沙发上躺着，就看见眼前出现一张卡，笑了。

　　“你这是想赎身？”

　　秋一认真地盯着他：“还。”

　　“这些东西不贵，而且是我要给你买的，没关系。”

　　但是秋一还是坚持把卡递给他，程半树没办法，接下来了。

　　“卡里多少钱啊？”

　　秋一想了想：“两，万。”

　　“两万？!你全给我？那你吃什么？”程半树是真的惊了。

　　“没……”秋一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没什么没？我不管，这我不要，我最多要五千，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秋一听到这话也急了，连忙答应他：“好，五，千。”剩下的以后一定还。

　　程半树现在满意了：“那行，那我先回去了？等下晚点给你打电话。”

　　秋一下楼送他，看着他坐上车之后才回家。秋一回家，看着那个手机，思考了一下，把程半树自己之前改的备注又改了，变成了程程。

　　然后盯着看了一会儿，就去收拾那堆衣服。

　　程半树后来跟秋一打电话，打着打着就睡着了，累了一天。秋一听见那边没声音了，轻轻说了一声：“晚，安。”

　　周日的时候程半树才想起来明天要去集训，连忙收拾好行李，再跟程母程父说了一下。

　　程母听他说又要一个月不回来也打不了电话，伤心死了，让他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天天闷在那学习。

　　程半树心虚地笑笑，然后打打岔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