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瓶》阿朱

17、如玉美少年 之一:re

　　之一:red tea + whiskey & ice
　　不知道是哪个变态开始用点心来形容纤细纯良的少年，不过这纤细纯良四个字也着实让我恶寒了一把。这几个字，其实颇耐人玩味，越品越觉得……寒！

　　今天在群里聊天时提到这个说法，脑袋里突然就闪过一个很模糊的影子。真的非常模糊，那是个小学时代的同学。虽然我和他，在同一所中学又呆过六年，但因为不同班，性格也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实在混不出什么交集，对这个人的印象也就一直停留在小学时期了。

　　白净的瓜子脸，淡淡的眉眼并不如何出色，嘴角依稀还有小小一点痣，组合在一起，若是女子，应该是秀丽的，身为男儿，还好他成绩好，看起来就是浓浓的书卷气。我知道，用“姣如好女”来形容男生，不啻为一种侮辱。但，这个人，的确就担得起这四个字。因为年代久远，现在就算在街上面对面走过，能认出来的几率也绝不会大过O，那个人的眉目隐约便还是我记忆中儿时的模样，最多把那时的他抽高个几十公分，想像他现在的样子。比较扼腕的是，不知道那小子到底长到多高了，要知道，哪怕五公分，对一个男生来说，整体气质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不管如何成长，我想他那身书卷气只怕是脱不掉了吧。想起最近看CM，那个羞涩又有点神经质的DR.REID身上，大约都是有点瘦瘦的，天才型的少年吧，隐约就看到他的影子。

　　有同学热心建了个高中同学的群，群里看到他的ID，个人资料里也写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red tea + whiskey & ice。微笑啊，这样的饮品，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慢慢重合，想像着那样一个清雅的少年端着杯子，何等的风姿绰约！

　　之二莲，花之君子。

　　那个男生就很容易让人想起老周的《爱莲说》：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成绩超级好，长相又是白净斯文那一型，女生喜欢，男生们也不排斥他。基本上属于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那类。关于这个学弟，因为我们当时的一个老师是他家邻居，上课常常扯远了就扯到他身上，恨不得把他作成标本挂到墙上给我们当榜样。这种情形有点诡异，一个明明比我们小的孩子，居然被树立为我们的榜样，想叫人忽略都不行！所以在混学生会时，知道这个传说中的神奇小子居然正好在我那个部门时，我暗爽了半天，只差高呼“老天有眼”，让我得见本尊。

　　远距离看去，就觉得是个非常能忍的人，对任何人都可以微笑，好像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小小年纪可以有这种涵养，果然天生就是当榜样的料儿。这样的人，让人敬畏有余，却是实在亲近不起来。

　　再后来，听说他父亲在国外出差时发生车祸，意外去世，他和母亲一起去处理父亲的身后事。很清晰地记得，那是圣诞节前夕，快过农历年了，我不知道他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反正周围的人好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到了，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也根本就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事。

　　听说签证护照都是特快办理出来的，但饶是如此，也花去了不少时间。加上索赔问题什么的，反正他在校园里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再看到他时，天气已经不是太冷了，好像到了仲春时分，我从教室出来，路过操场时，听到有人轻轻叫我的名字。转过头，就看到排球场边的樟树下站着那个颀长的少年，嘴角微带一点腼腆的笑。

　　“啊～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当时我好像结结巴巴就挤出这句话，本来想说一点“节哀顺变”之类的场面话，但生平没经历过，对于这类词语的使用不是特别有把握，想想还是作罢。
　　“回来有几天了。”
　　“嗯，快要期中考试了，加油。”
　　“好的。”他乖乖地点头，白皙的脸上仍然挂着清浅的笑意，树影斑驳，映在他脸上，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哀伤。
　　再后来，听说他在休学近半学期的情况下，仍然考了年级第一。毕业后回学校看老师，听说那个孩子高中毕业前就入了党，最后是保送上了清华吧。一路走去，都是强者的路子。这个人，慢慢成为我们中学校史上，最光彩照人的一个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