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妖精归来（5） 既然是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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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小妖精潇洒地将背包甩上肩，一边叫着“好热好热”，一边向外走。真是……故意放慢速度，可还是连热身的强度都够不上！
“等一下！”气喘吁吁的井上拉住她，“你是江埠的秘密武器吗？叫什么名字？”
“啥？江埠？我不是江埠的学生啊。”小妖精实事求是地回答。
冷场……
“你不是江埠的？你不是来踢馆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可怜的井上同学……也许，他本可以不出丑的。这下，进正选……无望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提还好，一提，小妖精的火气便噌地蹿了上来。“你给我机会了吗？再说你看着我像个男人吗！”夏洛荫毫不客气地再捅上一刀，“再说，是谁一见面就一副‘你是我杀父仇人’的模样拖我过来单挑的？是谁一上来就中气十足地宣布要在10分钟内解决我的？是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被本人堂堂正正地打趴下的？是谁……咳咳……咳……”太激动了……委屈的小妖精一口气没顺过来，岔了。
一群人黑线地看着她咳得天昏地暗。
小妖精蹲下，将脸埋在膝盖间，继续勇往无前地咳。可是有谁知道此时她的痛苦呢？喉咙……好痛！好像快被撕裂了……好容易恢复正常呼吸，一边捂着喉咙，夏洛荫在所有人看妖精的目光中慢慢地向外走。对了，该怎么找到神呢？
“夏洛荫，是么？”
“恩。”小妖精下意识地回答，扭头。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眼前的人太过闪耀，让她有些不适应。
“我是冰帝男子网球社社长迹部景吾。你跟我来吧。”拂上眼角，迹部大人用他出色的洞察力扫描目标。在他的面前，那双奇特的深邃眼睛里居然没有半点的迷恋、艳羡和羞涩，只有一些疑惑和戒备。呵，有趣的女人。
“去哪？”夏洛荫冒出一句。
“感恩吧！本大爷带你去网球场。”一记清脆的响指，灿烂的阳光在他的侧脸上铺开耀眼的光芒。
小妖精摸着疼痛的咽喉，忍不住翻个白眼，放弃与眼前的自恋孔雀对话，乖乖跟在他身后向前走。
引路的迹部留心听着身后的呼吸声——经过刚才如此剧烈的运动，却在14秒之内平复了本来就不粗重的呼吸。看来，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家伙呢！“上面就是我们正选的专用球场。不是谁都有资格走过这些台阶的啊！”迹部停下脚步，指着高耸的天台说，语调里溢满了骄傲。
3340级台阶支撑起祭坛一样的训练场，俯瞰整个冰帝学院，充满霸气与尊贵。每一个冰帝的学员都想登上这最高的圣地——那是给冰帝王者的荣耀，象征着他们的高高在上。
景致宏伟的建筑在蓝天下倒映在写满震惊异色的眸子里。“王殿……”夏洛荫下意识地轻吐两个字。
这个地方让她想起了“珈罗塔”，那个充满了“第二世界”特点的比赛场地。它有50层，如金字塔般高耸，却矗立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每一层的比赛等级都经过严格规定，代表了不同的水准。而第50层则被称为“王殿”，只有拿到总冠军的选手才有资格进入，由历代Brown帝国的统治者亲手为其戴上雷火指环，成为“第二世界”独一无二的王。
珈罗塔的王殿，是每一个“第二世界”人的梦想。可是，只有全身浴血，爬上那辉煌顶峰的人才明白——所谓王殿，只不过是用血和泪堆砌起来的修罗场罢了。
“怎么，倾倒在无上的光辉中了？还是被吓住了？”
“呵……以实力为台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怕是九天之上，又有何难？”夏洛荫眯起双眼，黑色的发丝在风中潇洒而动。
迹部一怔。哈！有趣的女人……深邃沉寂的深黑，飞扬跋扈的金黄，好一个嚣张狂妄的妖精！可是，迹部景吾并不知道，十分钟后，他就会后悔把这么一个嚣张狂妄的小妖精带进了网球场。
“不对！不对！我不是说过击球点再向下偏0.4cm，力度增大14.3%的吗？你看，对手不是回击了吗？……A场的！左右跑动太频繁啦！体力不行就不要瞎来！……还有D场！手腕！手腕！……B场2号！别睡了！起床！……”
虽然她说的都很正确，可是……嚣张的小妖精再次点燃所有人的理智神经！
“啊！侑士你别拦我！我要好好教训这家伙！”冰帝的专养宠物猫龇牙咧嘴地暴走中。
某只绵羊摸着脑袋迷糊地醒来，正疑惑自己怎么突然从长椅上转移到了地上。呆滞5秒，他又失去知觉，如一棵树般笔直地倒了下去。
“KAO！这女人是哪里来的？！”冥户强忍摔拍子的冲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道。
“好像是顾问的客人。”凤君有些无奈地看着Zahra头也不回地抛弃了他这个正牌主人，兴奋地在对方的怀里抓挠外套上用来点缀的纽扣。因为向日学长缠着要他把Zahra带来，软心肠的老好人好容易说服妈妈，才带这小家伙来校园里逛逛，却没想到自己被Zahra抛弃了。又想起自己错把对方当成男性，尽管已经道过歉了，老好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眼角抽搐地看着这活蹦乱跳的身影一边抱着Zahra，一边在球场边大声广播着每个目标的弱点。顾问的客人什么时候变了水准了？
其实，眼角抽搐的不止冰帝的众人。夏洛荫也没什么好心情。牺牲了美好的早晨懒觉，就是为了来这里打工吗？“L，你可以好好享受教训别人的滋味，难道不好吗？去吧！”附送个令人吐血的“夺命剪刀手”……Saber，你可以去做奸商了！
正暗自气愤，突然，“啊！夏同学，小心！”一声大喊将她震醒。一颗黄色网球正以200km/h左右的速度向她的脑袋飞来！原来，她不知不觉走进了凤和冥户的双打训练场，而凤正使出拿手绝技“一球入魂”。
长年的训练让她瞬间判断：直接挨上一记的话，鼻梁骨肯定会碎掉。于是，小妖精猛然屈膝蹲下！猫儿一声惊叫，众人一声惊呼：球擦着飞扬的黑色发丝而过。
虚惊一场……不过，还是有人从中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迹部，你觉得怎么样？”忍足飘起关西狼的笑容。
“以那么大的加速度下蹲，腿部肌肉居然安然无恙……‘第二世界’的人，果然是妖精。”即使不曾详细了解过，但是因为自家的集团在地下网球场也有经营，所以，迹部少爷是认得那枚传奇的银色指环的。难道，她就是最新一届全球联赛的总冠军Lailie？冰帝的首领大人饶有趣味地看向场边和忙不迭道歉的凤辛苦周旋的夏洛荫。难怪，那种浓重的野性和嚣张气味……果然来自那个地方啊！你！
“啊？迹部你说什么？什么‘第二世界’？”相比之下，忍足知道的就没那么多了。
“没什么，你不必在意。”明白那是个怎样的世界，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训练场边，华丽的遮阳伞撑开，遮蔽一方阴凉；美味的饮料随时供应，还有音乐享受——这是网球部顾问的专署用地。“L，冰帝如何？”神顾问递给好容易抽身的夏洛荫一杯咖啡。
小妖精皱了皱眉：“不用！纯水就好！”驴饮似的灌下大半瓶，夏洛荫头也不抬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连珠炮似的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啦！对了，命令凤改掉他手腕的陋习；命令向日学会科学分配体力；命令冥户放下他心里的阴影；命令芥川……算了，他还是这样可爱。哦，还有日吉，建议他利用假期去外校踢馆——他需要经验与历练。”一口气说完，小妖精甩包上背，努力控制声线：“Saber，我先……先走了。”该死，怎么挑在这么时候！
“就离开吗？”顾问看了看人声鼎沸的训练场。
“悄悄地走，低调一点。”小妖精微微一笑，潇洒地跑步离开。她的笑容很完美，有些谦虚，但实际却是十足的嚣张。
神看着她的背影，神情里有些心疼与欣赏。回头，他继续享受烈日下的阴凉。
跌跌撞撞地跑下长长的台阶，等训练场的喧嚣远了，夏洛荫的脚步突然混乱起来。终于，她踉跄两步，贴着一棵粗壮的枫树慢慢滑下，表情狰狞地紧紧按住剧烈疼痛的胸口。从心脏传来的一浪一浪的疼痛简直让她无法喘息！摸索着从背包里取出手机，颤抖的手却无法稳当地握住机身！她甚至无法准确地触到那个快捷键！
眼前一阵阵发黑，那12个键也渐渐模糊……
小妖精觉得自己似乎又要回到无边的黑暗之中，这让她从心底害怕！
不管她怎么挣扎，最终，疼痛还是压倒了她的意志。小妖精仰面躺在围墙下的草丛里，灿烂的阳光零碎地洒在她身上。
不可以……这副软弱的样子，不可以被任何人看见……
白色的被单、红色的血、黑色的花、冰冷的话——
“是她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可怜了X，全世界最优秀的技师啊！”“她果然是只妖精！看看那双纯黑的眼睛！”“当然咯！能成为Brown帝国皇族的养女，就算是被卖去的，也是多么的光荣啊！”“哎哟，别这么说啦！我们也该好好谢谢这小妖精呢！”“是啊！是啊！对亏了她，我们才不用去要饭呢！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看到我的眼泪，为什么没人看到我的痛苦？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不想离开家啊……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纤细的身影靠着冰冷的玻璃，冷眼看四面八方的闪亮银镜倒映出苍白的生命。力量正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失。脆弱的生命，躺在魔鬼的掌心，冷眼看一切。血红的心脏，缓慢地跳动，像是一朵倔强的火苗。
“叩……叩……”有谁在轻叩玻璃门。纯白的长风衣，纯白的手套，银色的长发轻摇在肩头。机械的声音平板地播出单调的音节：“L，5分钟后开始全身消毒，一小时后开始第34次实验。”
喘息的声音真的很残忍……
“你可以走了，契约已经到期。不过……请你做我的孩子，好不好？哪怕，你想要整个Brown帝国，我都可以双手奉上！只要你……请你……成为我的孩子……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感觉到我还是个人……！”
是吗？自由了，自由了啊！可是……我也……回不去了……反正，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我要加入‘第二世界’。反正，Brown的网球队，也是最有名的妖怪的聚集地嘛！”堕落吧，反正我已经适应黑暗了！那就像妖精的方向前进吧！要成为最强大的妖精哦！
“喜欢我吗？想靠近我吗？我可是妖精哦，会噬人的妖精哦！”将从球拍上滴落的血珠接在掌心，我将这殷红的颜料涂抹在眼角眉梢，化成一张妖娆的脸谱。眯眼对每一个人妖媚地笑，纯黑的瞳孔倒映出一张张充满赞叹、渴望与畏惧神色的脸。
但是，我要活下去，就算一直孤单，也要活下去，活给这个世界看！我就和这个世界比，比哪个活得更加无赖！
意识正在渐渐流失……
“Lailie！”眼前，可爱少女的表情里掠过一丝震惊，可随后她也只是哀伤地说：“Lailie不要这么笑，好么？比哭还难看呢。”她抬手，轻轻抚摩我的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带着悲伤是多么的不好啊！”她的手指，拂过手术的伤口，拂过璀璨的金色眼眸。
她打开一个盒子。一把精巧的竹扇静静地躺在华贵的紫色天鹅绒里，慵懒高贵。轻轻展开——上好的浅棕色竹质扇骨，嵌着点点翠色；繁复的镂空花纹细腻精致；金色的琉璃丝线将片片扇页串起，再以透明的钻石长钉固定；长长的殷红流苏轻灵摇曳，带出一绺醉人的香气。
“L，这扇子，我还给你。我不配拥有它……”
天旋地转……
鼻尖隐约有青草的香味传来。意识逐渐返回了那具躯壳里。
怎么，地震了吗？有点晃……恩？地面什么时候竖过来了？还变得温温的……不对！我现在是……“啊！你放我下来！”
“你终于醒了啊，夏同学。别担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这个温柔的语调，灰色的短发，宽阔的后背，高大的身形，不是冰帝的凤长太郎还有谁？！问题是，我为什么会在他背上！还有……什么？！去医院！不要！
“你放我下来！快点！”
“长太郎，你就放她下来吧！”旁边，冥户的声音凉飕飕地飘过来。大概是刚才被修理得太惨，冥户对小妖精的印象并不好：让人忍不住火大的女人！
小妖精这才发现冰帝的正选们差不多都在周围。丢脸的尴尬让小妖精不等凤回答，就手脚并用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看看天色……该死，差不多快下午了。这次晕得也太久了点。“我的背包呢？”不做二想，小妖精打算拎东西走人。
“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你似乎晕倒了很久的样子，手脚都冰凉了。”热心的大男生不遗余力地劝说道，“医院不可怕的！真的！”
小妖精黑线：怎么感觉他在劝一个因为害怕医院而放声大哭的小婴儿……我有那么菜吗？“真的不用了，谢谢你，凤君。我只要回家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要不要本大爷派专车送你回去？”难得和队员们一起离校的自恋社长一拂银灰色的发梢，慵懒地问道。很难得见到他迹部大人如此热心的时候。
小妖精挑起一边眉梢：“谢谢迹部学长好意。怕是您的专车驶不进我家门前狭窄的小巷子。”就坐在街边，小妖精利落地穿上旱冰鞋，起身甩上背包抬脚就走：“再见，各位。”
“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医院哦！”凤不大放心地强调。
“是！”不可遏止地，小妖精暖暖一笑。即使是来自陌生人的关心，也是一样的温暖呢！
不过，虽然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被一个陌生人关心的温暖感觉……小妖精有点害怕，害怕自己会依恋上这种美好的感觉，害怕自己会舍不得再次失去它。
这温暖的一切，只要轻轻擦肩而过便好，没必要陷得太深。否则，等到失去的那天，又是在已经支离破碎的心上狠狠划上一刀。
晚上
“叮~~~~”
小妖精悠闲地躺在床上，啃着多汁的苹果，惬意地享受无聊的夜晚。她支起耳朵，听到泰凌迈着淑女小碎步去客厅接电话：“喂？……好的，请稍等。阿洛，你的电话！”
“Thank you!”嘴里塞满苹果，小妖精接过电话，“Hello？”
“感觉怎么样？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哦！”果然是他。
“啊，很轻松。你以为这能难倒我？”
“哈哈！我也正期待着骄傲的L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那你就看着我颠倒命运吧！”
夜很黑，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些一个人抚摩伤口，暗暗掉眼泪的那些夜晚。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也早已忘记了眼泪的滋味。
骄傲嚣张、狂妄自负吗？那好吧，如果蜗牛壳里的人生不适合我，那我就展示原本骄傲嚣张狂妄的个性给你们看看！放纵的天性决定我不会甘心平庸！哼！只要本小姐愿意，又有谁可以管到“第二世界”的妖精，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妖精归来（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