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妖精归来（3） 下定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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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5分钟内跑完的，必须接受惩罚！”乾的脸虽然被眼镜遮去大半，但嘴角挑起的邪恶弧度是谁都看得到的。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蓬勃朝气瞬时就变成了阴森恐怖的人间地狱！菊丸猫更是夸张地跳起来卡住脖子：“绝对！绝对不要接受惩罚！哪怕跑到昏！”
不可阻挡的，热身跑圈开始！
闲人夏洛荫无聊地盘腿坐在那棵樱花树下，看着充满活力的人群嘻嘻哈哈地跑圈。他们似乎很轻松啊！每次大部队经过夏洛荫面前，大石就会很注意地看向她，而菊丸猫总会笑嘻嘻地冲她晃动“V”的手势。恩？怎么有两根手指晃动的频率更快？啊哈？居然是不二周助！而臭小子越前则一定是狠狠地瞪她一眼！夏洛荫也不是甘心示弱的主——Who怕Who！我的眼睛也不比你的小！
“怎么样啊，青学网球部？”龙崎教练站到她身边。
面对长辈，小妖精懒懒地起身：“恩……还行！”骄傲地翘翘挺直的鼻子，夏洛荫灵巧地躲过教练开玩笑的愤怒一拳，好奇的问：“对了，龙崎教练，是什么惩罚让他们这么害怕呀？”
没想到，龙崎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慌张：“洛荫，你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逆光的镜片一闪：“如果他们达不到要求，就必须喝下满满一加仑‘改良乾汁’——这就是惩罚。要不要来一点，夏同学？”好大一片阴影在她头顶展开，一大杯粘稠的液体缓缓地浮了上来。
夏洛荫并没有注意到龙崎教练向她使的眼色，她的注意力全被那杯奇特的饮料吸引了：“哇！好漂亮的藏青色！像果冻一样啊！我可以喝吗？”在这家伙的思维里，免费的饮料哪有不喝的道理！小妖精眉开眼笑地看着那胶体慢慢流进纸杯。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灵敏的鼻子凑上杯口嗅了嗅。
乾耐心地看着小妖精不舒服地皱皱鼻子：“请您慢慢享用。”另一边，笔记本和笔早已经严阵以待！嘿嘿，又可以收集到新数据了！
罢了！也许这里面有榴莲的成分吧！夏洛荫无所谓地耸耸肩，将苍白的嘴唇凑上杯沿，慢慢倾斜纸杯……
突然一声整齐的大合唱：“不要喝啊！”紧接着，两个人影飞快地扑了上来！恩？菊丸猫和拽小子？！这是什么组合？
凭着出色的运动神经，一个狐步旋转，夏洛荫幽雅地躲过了这两颗“人体炸弹”。不过，她的手指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乱子——麻痹。纸杯被甩向空中，优美的半周旋转后，那一杯藏青色胶体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洒脱地碎开，均匀降落在……夏同学支棱满头的短发上！顺着光滑的发丝，那液体，如一条危险的竹叶青，滑进了花瓣似的嘴唇里！
恩……这是什么东西？粘糊糊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腥味……好痛！好像有刀顺着食管一路划了下去！胃里，仿佛火山爆发似的开始翻腾……好恶心！好……好想吐！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夏洛荫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绿，如万花筒一般！最终，她哼都没哼一声，只是修长的眉毛一皱，一口浓黑的东西就冲破了白色花瓣，喷射出来！
是血！是浓黑色的血！
“夏同学！”“小洛！”“夏洛荫！”……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夏洛荫只觉得自己在不断地向下坠。意识模糊中，她虚弱地挥动着双手，寻找着丢失的支点和目标。最后，她总算抓住了一双温暖的手！于是，拼尽最后一点清醒，她努力地说：“堇……堇……不要去医院……去……Cald……”
无意识的黑暗，笼罩了她……
似乎有谁在说话，而且是很多人。声音太多，说得太快，我听不清楚……好像是在吵架……
好吵……我睡在菜市场里了吗？
“啊！她醒了！”如果说小坂田的嗓门是□□，那么这一嗓子就是特种金属弹头的爆破弹！小妖精皱着眉头想，睁开眼睛。
更令夏洛荫惊诧的是，仿佛那一声嚎叫是信号弹，她纯白的视野里扑拉拉一下子出现了好多张脸！拽小子、桃城、海堂、河村、菊丸、大石、手冢、不二……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要知道，过去20年来看望她的人加起来都没有这一秒的多！
于是乎，咱们的小妖精很莫名其妙地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而且，很丢脸：她是被吓晕的！
“你给我下去！”
“不要。”
“这就是你对学长的态度吗！”
“YADA！”
“哦哦！阿桃加油！不要输给小不点！”
“英二！这里是医务室，安静！安静！啊！别爬到药柜上去！危险！”
“大胆向前冲吧！Come on!”
“……”
夏洛荫一脸抽搐地看这原本安静的医务室瞬间就变成了早间菜市场。她有些僵硬地扭过头——长古川夜谦一身翩翩白褂，含笑地看着他们胡闹，也不出声劝阻。喂喂，你好歹要有些医生的样子吧！我可是病人啊！
大概是看到夏洛荫有些发白的脸色，长古川浅笑一声：“小伙子们，柔弱的公主要休息咯！”完全无视病人抽风的表情！
“这样啊……”菊丸猫似乎没有玩够，但也只好拉拉嘴角，随即扑上病床，灵动的大眼睛紧盯着夏洛荫的异色瞳孔，“NIA，小洛，你要好好养病哦！下次再找你玩！”附送灿烂无敌笑容一个！
即使是夏洛荫，面对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是有些不自在：“哦……知道了……”
“喂！”
夏洛荫扭头面对表情别扭的拽小子越前，表示她在听。
“你……”
“越前，要走咯！训练还没结束呢！”青学保姆大石很尽职地提醒道。他的一半身子已经站到了走廊里。
“来了！”他最后匆匆看了夏洛荫一眼，跟上大部队。墨绿的眼睛里闪动着……啥？心疼？！外星人要攻打地球了吗？
“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最后走的部长手冢严肃地对夏洛荫说道。
“咦？”反应过来是乾汁的事情，夏洛荫的表情下意识地皱了，“没什么的啦！可以建议乾君把配方寄到军火库去，‘乾汁一号’威力绝对比定向雷来的大！呵呵！”她半开玩笑地说道。“对了，乾同学呢？”觉得始终缺了一个人，乾贞治。
如果夏洛荫没看错，一干人等居然瑟缩了一下，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笑得风轻云淡的医生。
注意看的话，能看到一根金色的细针在医生修长的指尖滑腻地游走。针灸？！恩？难道被长古川收拾了？夏洛荫觉得有些冷——C的针灸术可是世界排名前3的啊！
手冢部长正色说道：“那么，我们先告辞了。再次对今天的事表示抱歉！”
闲杂人等都离开后，宽敞的病房里只剩下医生和病人。
“才几个小时不见呢，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长古川一改医师的冷静，以一副“我是小孩子家长”的气势问道。
十字路口浮现，愤怒值上升中：“长头发太累赘了啦！你有意见？！”
“那你打扮成如此清俊的男性风格，准备去蒙骗哪个纯情少女？”
忍无可忍，终于一记破音拳挥上去：“闭上你的鸭子嘴！你以为我想啊！我叫你来不是听你瞎说的！”这不是她想要的好不好！谁晓得她的头发硬成这样！理发师一剪刀下去，她就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变成了一个庞大的黑色毛毛球！最后，理发师忙得满头是汗，可还是搞成了这个样子！叹……
“不过，我很高兴你能想到我。”风度翩翩的长古川医生灵活地在飞来飞去的手术刀、针筒和药瓶之间穿梭。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才大笑着停止下来。
“Caldwell，我还有多久？”夏洛荫突然冒出一句。
长古川不禁怔住：“你……”
“当我不知道吗？手脚的麻痹，还有肠胃的脆弱——身体的衰老速度正在逐渐加快，这我还是感觉得到的。Caldwell，我在日本没有亲人，我的病情你也只能告诉我。”
“……现在，你的身体机能正处于巅峰的26岁阶段。一年后，也就是在你21岁时，将会达到30岁的阶段。随后，衰老速度会越来越快，身体状况直线下降。总体说来，你有90岁的寿命，却活不过27岁。”长古川的声音很像机械音，平板，没有起伏。否则，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说出这段话。
长时间非人的训练，让夏洛荫的身体接近透支。身体细胞的衰老速度比正常人快上许多倍！相应的，她的时间也比普通人短上好多！将在正值年轻气横的时候……
“有方法延长寿命吗？”
“细胞的衰老，不可阻挡。”
“我知道了。所以……”夏洛荫转身面对长古川，猛地抓住他的双手，“以后要请长古川老师好好照顾啦！”她灿烂地微笑！
夏洛荫的手掌有长期握拍留下的茧子。这双手很柔软，也很冰冷，在长古川温暖的手里，似乎就要化掉了。医师阅人无数，可是他就是不敢去看那双爆发出耀眼火光的眸子。这双眼睛曾经将他拉出那个地狱般腥臭的泥潭，却在不久之后就要永远地合上！
长古川表情奇怪地看着夏洛荫，似是悲伤与无奈。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夏洛荫有些鄙夷地说，“‘与其半死不活，倒不如搞他个天翻地覆。若对这世界不满意，就毁灭它，再创世又何妨’——还记得这句话么？你以为我会放弃！”此时此刻，她宛若无敌的巨人，要与命运抗争！
长古川的目光里逐渐盛满了期待：“是吗？那么，让我看看，L！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就看着吧！”紧握双拳，黑色的眼眸写满骄傲，金色的眼眸写满张扬！
当天晚上，神奈川新干线车站
“你确定不要我送你回去？”长古川有些头痛地看着倔劲上来的夏洛荫。
“YADA！”干脆的回答，小妖精甩上Nike包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公共汽车站走去。当她真的柔弱么？！
长古川也只能叹口气：“到家就给我打电话！”这哪像是拿手术刀的冷血医生？完全一个全职小孩子家长！
此时，小妖精正在以极其标准的行军频率迈着步，2秒一吸2秒一呼。同时，在她右侧，一颗黄澄澄的小球在球拍与地面之间以严格的2Hz的频率上下振动着。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用来训练控制力：一边跑，一边击球，控制频率的同时，还要保证球不掉下来。
夜很深了，路上也没有几个人，阴森森的，有些恐怖。
夏洛荫跑过一条幽深的小巷口。灵敏的鼻子突然闻到一股她非常熟悉的腥味，于是她退了回来。
她看到了什么！
某间药店门口，工作了一天的大婶打算锁门回家。
“请问……有急救箱吗？”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恩？”大婶回过头。看到夏洛荫时还好，当大婶看到她背上那个全身上下都是血的人时，吓得手一松，皮包就掉了下来。
“请问……有急救箱吗？”夏洛荫好脾气地又问了一声。拜托！大婶！你难道不知道将近70KG的负荷是怎样的挑战吗？
“有……有！你们进来吧！”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喜欢打架吗？大婶腹诽中。
其实，看上去这家伙全身都是血，可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的。他也只受了些皮外伤罢了。剪去剩余的纱布，夏洛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护理作品——共计17个结扣，都是完美至极的模板水准。
大概是受不了她上下打量的目光，被救者黑着一张脸拿回自己的衣服，开始一件件穿回去。也是，在昏迷中被扒下了全身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宽松的里裤，再坚定的人也会觉得难为情。
“小丫头，你是医科院的学生吗？护理技术不错。”将夏洛荫的身份证还回去，大婶笑着问道。
“嘿嘿……哪里!哪里啊!大婶过奖啦!”夏洛荫骄傲地翘翘挺直的鼻子。这些都是实践得来的经验。十多年来，再严重的伤——包括开放型骨折之类——都是自己包扎，经验自然丰富。“哦！对了！你脑袋上的撞伤有些严重，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毕竟，能达到撞晕的程度，力度确实不小。”夏洛荫本着救人救到底的态度，对被救者说道。郁闷……如果自己有C的医术，只要摸一下，就可以立即判断出是否有肿块或淤血之类的东西了。
“谢谢，我知道了。”他摸摸包裹得像个白色西瓜的脑袋，有些吃痛地皱皱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妖精归来（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