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运动会（3） 王的意志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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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弟愣了片刻。他并没看出来学姐的情绪变化，只是好奇学姐怎么会对同为女性的出云感兴趣。不过，想到出云似乎有个“一年级美女排行榜第一名”的头衔，小学弟自然是往错误的方向想了过去。他偏过脑袋，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对出云同学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学姐这么问，我也……校园网上似乎有她的个人主页。去那里找找的话，我想学姐会得到有用的信息。”
“所以是人家小女生的单相思咯？”
小学弟一愣——显然，他有些跟不上学姐超脱常人的跳跃性思维。片刻，他意识到学姐说的是什么，不禁脸一红，随即耸耸肩，一本正经道：“大概是吧！不过，我家和出云家只是生意上的合作，除此之外，再不可能有别的关系了。”小小少年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说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少年的虚荣心呀，毕竟对方还是公认的美女。但以小学弟的头脑，不用想都知道，就算是商业联姻，他英明伟大的父亲大人也不可能找上出云家，因为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恩……这样动起手来就没什么顾忌了。正思量着，胃部突然一抽，夏洛荫当即脸色大变！不好，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小妖精也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五脏六腑，像是在脱水桶里的湿衣服一样，紧紧绞成了一团！眼前又是一阵阵发黑，慌乱中，她挣扎着向身边看去——越来越昏暗的视野里一片模糊，不过她还是看到身边的小学弟只是暗自苦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就没注意到身边学姐的不对劲。小妖精松了一口气，拼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站起身，似是一切正常般对小学弟说道：“好啦好啦！乖孩子可不能在外面待这么久哦！快回家去吧！”她现在心里期盼的，只是这个不相干的家伙赶快消失在她眼前，越快越好！纤细的手指在小学弟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抓着背部的肌肉，用这点零星的疼痛，让意识在体内如鬼火燎原般沸腾炽烈的痛楚中保持自我。
此时的小学弟似是从少年苦恼中走了出来，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许多。他也站起身，冲着夏洛荫恭恭敬敬地行礼：“非常感谢学姐的照顾！我会好好努力的！”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抓抓额前的发，露出有些羞赧的笑容，说道：“我叫城沼白哉，物理系一年级。那个……我能问一下学姐的名字吗？”真是的，到现在才有机会问学姐的名字，真是太丢人了呃……
“夏……夏洛荫……再见，城沼学弟。”忍着抓住小学弟的衣领把他扔出银河系的冲动，小妖精头痛地想：好吧，既然你不走，那我今天只好做一回逃兵了。咬牙慢慢转过快要失去控制的身体，小妖精提着Nike包，慢慢地向街角走去。
城沼学弟面露惊愕，目送夏洛荫消失在拐角处。待回过神来，他抚摸着手腕上已经消退大半的扭伤，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近似“崇拜”的神情：“她就是夏洛荫学姐么？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强大啊……果然……果然……果然听真田大哥的话来立海，是对的啊！”越来越开心，最后城沼像个孩子一般，在街边兴奋至极地跳起来。
这时，一辆加长林肯在街边缓缓停住。后座车窗无声地摇下，清澈的阳光倾洒下来，像是最体贴的仆人一般，缓缓洗过宛若希腊最杰出雕刻家呕心沥血才能创作出来的脸庞。“哟，白哉，很少见注重行为礼仪的你这么忘乎所以呢！”他淡淡一笑，刹那间天地失色。
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小学弟微微瞪大了眼睛，立即整理好着装，优雅地对车内的清俊少年行礼，然后才扬起有些虚假的完美微笑说道：“迹部少爷，您是来接我的吗？”
“哼！还是这种令本大爷看不顺眼的态度！本大爷的坐骑可不是来接那个身价三万七千亿美金、令人厌恶的城沼家三少爷的。”冰帝的绝对统治者迹部景吾微微皱起眉，随即展开令神明都为之嫉妒的笑：“上车吧！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在等你。”
带着白手套的司机带着标准职业化的微笑着替城沼少爷打开车门。
“等我？”小学弟一怔，有些受宠若惊。
“真不知道真田那家伙用什么花言巧语把你从冰帝骗来立海，导致现在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想见你一面都难。”迹部有些不快地抱怨道，“今天他们两位刚好都有一个小时的空余时间，就想见见你。毕竟，你在德国那会儿，他们都没能抽出时间去探视。”
城沼点头一笑：“只要不是替我母亲做说客，来劝我回冰帝，我就一定会去的。所以，其实不用景吾哥哥您亲自来接我的。”他将书包随手放在车内华贵的驼绒地毯上，却端正地坐好，小心翼翼地把网球袋横放在膝上，轻轻摩挲：“这是我的理想。景吾哥哥应该明白的，不是吗？”他的嘴角浮出一抹倔强的微笑。
迹部一愣，随即抱着胳膊靠到后座椅背上，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不要这么聪明？”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一般，他问道：“你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城沼激动得两眼放光：“没有啊！只是，纯粹为了自己离梦想更进一步而高兴罢了。”
“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迹部淡淡一笑。
城沼眨眨眼，弯起嘴角：“景吾哥哥，在走之前，我想先和真田大哥打个招呼！本来就是想先去见他一面的来着……可以吗？”
迹部有些不爽地“切”了一声，扭过头，缓缓闭上眼睛。
长长的刘海被额上和鬓边的冷汗打湿，弯曲地贴在脸的周围，像是一条条可怕扭动的虫，遮挡着她的面容。紧咬牙关，小妖精紧紧抓着左胸前的衣料，将那花纹扭曲得极为恐怖。她只有将整个身躯都依靠在墙壁上，才能不使自己像滩烂泥似的躺在地上肆意横流。每迈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的疼。像是死神的镰刀勾住了那根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经，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心脏开始，在四肢百骸里肆意游走。剧烈的恶心感沿着食管慢慢爬上来。“哇啊！”鲜红的颜料，在阴暗的墙角绽开粘稠的花。
可恶……可恶……连拿出药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能，不能就这样昏过去……至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视野几乎变成了全黑……看不清东西……难道就要这样失败了吗……C不在……他也不在……周围没有任何人……我是这样孤独地活下来的吗……
放学了，立海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着无聊的口水话题，结伴回家。
“啊呀！你说那个夏洛荫吗？想不到她这么厉害呀！真是人不可貌相！听说她和长谷川先生的关系也不错呢！好嫉妒！”
“人家可是美国来的，手段自然比我们高啦！看她一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傻样！现在指不定又和谁在……”
“嘻嘻！感觉像看小丑表演呢！要不我们下次去跟踪她？没准能拍到更刺激的画面呢！有更多证据的话，就能引起学校，乃至整个神奈川的关注了！让这令人生厌的女人没办法在立海再待下去，如何？”
“呀！晴子你好坏！”
女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路过狭窄的巷口。脚步渐远。
她们在说什么？随她们怎么做吗……
好累……好累……有好多的事压着我……这样的我好陌生……连我自己看着都有放弃的冲动了……
嘭咚……嘭咚……心跳的声音仿佛是鼓鸣，震得耳膜一阵生疼。这声音，盖过了嘈杂，踏过了疼痛，直达灵魂最深处！
身体一震，小妖精慌忙抱住自己，就地蹲了下来。
怎么回事……和往常的疼痛不同……这种感觉……这种近乎疯狂的野性冲动……有什么在体内叫嚣……要冲破理智的限制，要获得发泄！是……是L吗？是L的意志复苏了吗？怎么会……我已经在努力克制不去触碰网球了呀！不……和网球无关……只是想要撕开那些束缚自己的障碍，想要推翻压在心上的重压，想要肆无忌惮地向天怒吼！
……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本能告诉我，我应该非常生气非常愤怒才对！我应该让所有忤逆我的人全部消失才对！我不能因为在阳光下生活就收起王的利刺！我不需要拥抱谁，也不需要谁的拥抱，所以没必要丢弃我的武装，没必要刻意展露自己仁慈的一面！我就是我……我就是“第二世界”的王，活得最自我的Lailie！直到最后一刻都要对这世界露出锋利獠牙的Lailie！不害怕任何人的视线，不逃避，不怯懦，永远迎着未来嚣张狂笑的Lailie，夏洛荫！
真是，我在想些什么啊！真是可笑！要是被K和D知道，L竟然在苦恼这种幼稚问题，不让他们笑掉大牙才怪……我真是可笑……在其他人眼里，我夏洛荫扮演了一个可笑的角色吗？
不能输……我不能输给这具残破的身体！
不能输……我不能输给这个世界！
很不巧的是，这条小巷子属于黑街的范围，所以……
“哟！小妹妹，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吗？别害羞，转过来让哥哥看看……嘿嘿嘿嘿……”
剧烈的喘息声从苍白的唇间飘溢出来，落在耳里便是甜甜娇羞，听得对方一阵酥麻。非善类摆出自以为帅的POSE，色迷迷地搭上少女的肩膀。就在色狼们开始幻想接下来令人口水直流的美妙时光时，女孩子慢慢地转过头：
“啊——啊？”
……
半身埋在黑暗中的女孩子单手扶着墙，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用拇指抹去嘴角淌下的血迹，眼神不善的妖精女子痞子气地啐了口血沫：“一个一个来，还是剩下的五个一起上？”金色宝石发出大盛光芒，黑色空洞印出模糊身影。
“……啊？”显然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女孩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伸手将摸到的空啤酒瓶子在墙上铿锵一声砸碎，一脚踏在已经昏迷的倒霉死猪身上，将闪着寒光的碎瓶子尖指过去。下一刻，属于Lailie的尖锐嗓音便霸气十足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正好本小姐现在心情烂透了——谁先来？”
Sky、Tank、Fire……L对不起你们啊……自己萎靡就算了，还连累你们闲了许久。忏悔呀忏悔，我罪孽深重万劫不复啊！今后再也不冷落你们了，哪怕去地狱也不和你们分开了，好不好？丢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没人能把我们分开，好不好？想疯狂就疯狂，想欢呼就欢呼，再没人敢轻视我们，就像在“第二世界”里那样，好不好？
因为巷子里的光线条件实在是差，小妖精只能将她的情人们一个一个地从Nike的大肚子里拿出来，不放过每个细节地抚摩一遍，在小心地放进背包里去。潇洒地将Nike甩上肩膀，小妖精毫不客气地踢了踢脚下软绵绵的一堆，确定那坨真的是爬不起来了，才甩甩手走人。
站在巷子口，小妖精眯起眼睛，仰头望向橙黄色的太阳。她张开双臂，立了片刻，直到纯净阳光将她身上的最后一丝戾气冲刷干净。女孩子缓缓睁开美丽的异色眼眸——金色的阳光下，高大的身躯笔直地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深邃，有着担心，却没有莽撞的探究和担心。
“真田学长，你真的是超人吗？”女孩子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毫无征兆地像棵树般笔直扑地。模糊地听到有谁大喊了什么，然后那温暖宽厚的身躯便再次来到她身边。有力的手臂将她扶起，撑住她的肩膀的手掌似是有暖流源源不断地传输进来；英挺的眉皱着，表情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担心；还有耳畔徘徊的那声声有力的呼喊，鼻翼间弥漫的这个人独有的气息……这一切都让夏洛荫觉得好放松，好安心，似乎就这样放心睡去也没关系。但小妖精还是挣扎着低语。
大概是太虚弱了，真田不得不将耳朵贴近女孩子苍白的唇才能听清零星的只言片语：
“背包……真田学长……纸袋……药……”
“嘿……嘿哟……复活成功！”小妖精伸了个大大的懒样，笑得像个孩子。她转过身来，笑嘻嘻地冲真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谢谢真田学长啦！你这是第二次救我了呢！”真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啊！
“不用谢。我送你去医院吧！现在这个时候，校医院应该已经休息了才对。”真田将手中的空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刚要伸手帮夏洛荫拎起她的Nike背包，却被气鼓鼓的小妖精抢了先。
因为冲得确实猛了点，小妖精不得不踉跄着向外蹦了两步。但她还是将背包紧紧地抱在怀里，怕被人抢走似的。她背对着真田弦一郎，似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微微喘着气。伸出去的手空悬在外面，令真田不禁有些尴尬。他理了理自己的东西，安静地看着女孩子颤抖的肩膀，等她开口。
“NE，真田学长，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不，准确的说，最恐惧的是什么吗？”夏洛荫仰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用小孩子提幼稚神秘问题的语调，问道。不给对方回答的时间，小妖精又说道：“就是医院哦！医院！”她轻笑一声，自嘲道：“很小孩子气，对不对？可是……可是……恐惧呀，这种人类最原始最本能最真实的情绪，我真的是没办法压制住它……就是恐惧，没办法的恐惧！所以……所以，真田学长，请你不要……请你不要再说‘去医院’这种话了，好不好？”
看不到她的表情，真田只能通过听女孩子的声音来判断眼前人的状态——从刚开始的故作神秘，到最后的宛若心碎的微颤语调。静静地听着，真田没有其它的话好说，只有一句简单的回应：“抱歉。”这样脆弱的生命，这样倔强的意志，这样沉重的存在，竟活生生地就站在他面前。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夏洛荫一愣，随即她轻轻地笑了：真田学长，真是温柔的人呢！吐出胸口淤积的闷气，小妖精转过身，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笑着对他说道：“很感谢真田学长帮我！那么，明天见，真田学长！”急匆匆地转过身，女孩子刚想迈步，视野突地一晃，双膝便碰地一声着了地。怎么会……难道……一片药的计量已经不够……了吗？
“夏洛荫！振作点！”眼看着她再一次摔倒，真田慌忙两步上前，扶着夏洛荫在街边坐下。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模样，真田心里明白，他是没办法丢下这女孩子不管了。叹口气，真田问道：“你是要回家吗？”看到那小小的头颅无意识地点了点，皇帝陛下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我背你回去。”虽然这种情况下，去医院是最保险的选择，但他不会强迫她！他怎么能强迫她？
这下，小妖精再精神恍惚，也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运动会（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