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公共电话亭 有些不耐烦的中年大叔第四次没好气地敲了敲玻璃门,提醒那个已经磨蹭了半小时的慢拍子家伙。那戴着暗红色墨镜的少女转过头,再一次抱歉地冲他笑了笑,继续翻动厚厚的电话簿,慢慢地翻着。她似乎刚下飞机——深红色的行李箱安静地立在一边,深黑的墨迹用狂草的手法勾勒出一个名字:夏洛荫;大红的风衣罩着她高挑的身段;墨黑色的卷曲长发中,几绺血红的发丝垂落下来。整个人就如同一团正在炽烈燃烧的火焰,耀眼得刺痛了别人的眼睛。 终于,大叔的耐心被磨光,气咻咻地走开了。听到脚步声,电话亭里的少女似乎舒了口气。她慢慢抽出左手。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墨黑色的花纹,华丽、繁复而又张扬,从手腕开始顺着肌理攀附向上,终结于五指指尖——似藤蔓,又似骇人的诅咒;而本应粉色的长指甲却染着艳丽的猩红,诡异,也更显手指的苍白;一枚雕着镂空花纹的指环牢牢地圈住了她修长的食指。 魔鬼的手指迅速拂过银色的电话键:“Hello? Is that Caldwell?…I have come back! Yes! From the hell!”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嚣张。侧面,墨镜下居然是一双不同于常人的异色眼睛,此刻正爆裂出夺目的光彩,仿佛太阳的能量全都聚集在了这双异样的眼眸中。然而,仔细看去,她的眼底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坚冰,仿佛永远不会化开似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