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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星火可毁千顷绿,警惕呵护万亩林(论防治森林火灾的重要性) ...

  •   芬尼尔再次睁眼时,他几乎以为自己仍然呆在奥萨尔的石窟里,因为冰原上永远是白茫茫一片,只有在石窟里才能隔绝这种刺眼的反射,让他在黑暗中投入睡意。然而下一秒他意识到环境的变迁——空旷而寂寥,幽暗的天色不是因为隔绝了雪光,而是因为遮天盖地的树木掩盖住了天光。高大的林木向上看不见边界,它们的顶端都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编成了一道阻拦白昼的帷幕。树干粗壮且枝节横生,巨大的树瘤张牙舞爪形色狰狞。长长的藤蔓盘绕在树干上,向下垂缀在地上。芬尼尔伸手拉扯了一下垂在面前的藤蔓,几英尺后就拽不动了,可见它的盘根错杂之处。此时芬尼尔一面空白的脑海才稍有了些许意识,他开始思考他将自己置于了何种境地,或者说,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显然这不是冰原,在他有限又贫乏的二十年时光里,内心对守陵人描绘的世界充满向往,但眼见为实:他从未看见过除了冰原之外的景色,因而这份向往中又带着怀疑和无能为力的虚弱感。在他更为幼小的时候,当奥萨尔哼唱着摇篮曲,用古老的韵律描绘着这片大陆年轻的样子,他也曾经争辩质疑着传说的真实性,因为当时他年幼的脑海中无法想象出白色之外的颜色是什么样子的,也无法想象出雪狼之外的动物的样貌,顽石上的“苔藓”的形状,更罔论眼前这一幅碧波荡漾的画面。但是此时当他的视网膜上倒映着眼前的景象,过去的记忆走马灯式的在眼前闪现,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闪过了这个词语:森林。

      芬尼尔咀嚼着这个新鲜的名词,即使他知道这个词语的含义,甚至也将它同眼前的景色对上了号,但他仍然有一种陌生的不安感。自然,在他过去的人生里是没有机会使用这个词的,但为什么现在又有了呢?思即此,他的脑子才像上了锈一样生硬地转动起来。

      然后他回想到了冰原,想到了恶魔之眼,想到了那个巨大的择人而噬的黑洞,接下来的记忆模糊不清,像是隐藏在迷雾中,又像是被手艺最差的工匠硬生生的凿去了一块。芬尼尔试图回想却一无所获,反倒是脑仁突突的疼痛,迫使他放弃了思考。

      “或许我是昏迷了,或许是黑洞带着我来到了这里,”芬尼尔想着,“就像是空间裂缝当年将我的母亲带到了冰原一样,恶魔之眼也将我带到了这里。总算这也是证实了两件事情,一是传说是真的,恶魔之眼真的连接了另一个世界,二是真该听奥萨尔的话,离恶魔之眼远一点。”

      想到这里,芬尼尔的心神被沮丧占据,他与奥萨尔相依为命了二十年。虽然理智知道奥萨尔不会有事,但是情感上仍然为他担心。他从未见识过黑洞的危害,可守陵人三令五申的让他远离恶魔之眼,可想而知那大概是一个足以威胁到整片冰原的存在。不知道冰原现在怎么样了,黑洞到哪里去了。

      后怕一点点吞没了他,早知道黑洞是这样恐怖的存在,恐怖到回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那种透入骨髓的面对危险的心悸仍然能让他小腿战战,他一定听从劝告,离恶魔之眼越远越好,最好搬到极峰的背面。又过了一段时间,深深地懊悔的情绪过去,涌上来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知道奥萨尔会不会为我担心,会不会以为我出现了意外。”

      对奥萨尔实力的盲目自信让他自己给自己找到了解答。“既然我完好无损,那恶魔之眼应该只是一个放大版的时空隧道。奥萨尔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在情绪过去后,他一定知道我还好好的,只是来到了另一个时空罢了”就是如此,芬尼尔心中想到。为了给自己的话增添可信度,他还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解释让他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也让他有心思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处境。说实话,森林?他这是来到了怎样的一个世界里?

      芬尼尔转念一想“这或许是我的机会,我从八岁就开始盼望离开冰原,寻找母亲。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总是对的,我已经来到了外面的世界,说不定就能找到母亲的足迹。”他开始仔细观察着四周,寻找着这个世界存在的状态和规律。

      仔细的巡视四周,他的心中又都是惊讶了。方才大略扫了几眼,只认出来这是森林。但是这片森林又和奥萨尔描述的普通森林不一样——它更广阔,更茂密,也更阴森。树冠下的空气,闷热而潮湿,还有丝丝令人心中发寒,毛孔滞塞的邪气,让芬尼尔很不舒服。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脚步踩在堆满枯枝落叶的地面上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打破了林中的寂寥。他听到了远处鸟雀呼啦而起的声音,但过于茂密的树林遮蔽住了天空,让他无缘得见。

      芬尼尔在林间漫无目的的行走着,眼前是一片片千篇一律的景色——阴沉的树木长的十分相似,他已经分辨不清来时的路了,只有继续向前。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开阔了起来,树木变的稀疏,他猜想着是来到了林地的边缘地带了。猛地,一种没有来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神,令他顿住了脚步。他听从了自己内心的呼唤,小心翼翼的掩藏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屏息凝神聆听远方的声音。

      比声音更早传过来的是一阵恶臭,然后才是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鼻息。芬尼尔探头看去,一张形容可怖的脸映入眼帘:巨大的狰狞的头颅,面部被浓密的棕黑色的毛发包裹,黄色的眼珠一片混浊,他的嘴巴半张着,可以里面看到尖锐粗长的獠牙,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一定就是从这口中传来——看到牙缝间未清洁的鲜红色碎肉时芬尼尔这样想到。他的体型接近人形,不过要更为高大一些。野兽般宽阔的肩部显示出这一副可怖形貌中掩藏的巨大力量。他穿着做工粗糙的皮甲,手上握着长矛,生铁悠悠的闪烁着寒光。芬尼尔注意到了上面干涸的血渍:是刚捕猎完,还是……更坏的猜测。

      这个生物慢慢的走进芬尼尔藏身的树干,芬尼尔清楚的看到他抽了抽鼻子,仿佛在嗅闻着什么。有什么值得去闻得呢,芬尼尔想着,不过是花草树木……紧接着,一个不详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还有他自己,或许这个生物是把他作为一道晚餐食材了。芬尼尔脸色一变,但他还没有移动脚步,也没有惊慌失措的逃走,他在赌另一个更加幸运的几率,希望能不要打草惊蛇的度过这次危机——在还没有对这个地方有深刻了解的情况下,他不希望毫无准备的暴露出来。

      然而,事物总是朝着不想让他去的方向发展。此时芬尼尔简直堪称墨菲定律的经典范例——这个生物在距他几英尺的地方停留了下来,然后发出了阵阵低吼。芬尼尔听不懂吼声的含义,可当更多的这种生物朝他聚拢过来时,他马上意识到那吼声是为了召唤同伴。五六个同样的可怖的生物低吼着朝他围拢来,芬尼尔惊觉这种生物还具有一定的智力,懂得先降低猎物的警戒性,再合作包围一网打尽。

      此时不跑就是傻瓜。芬尼尔自认不是傻瓜,因而他拔腿就跑。错综复杂的密林地形给追捕者制造了许多障碍,他们体型庞大不够迅捷,然而芬尼尔也是很不习惯,毕竟他常奔跑的地方是地势平坦光滑的雪原,地上盘根错杂的枝桠,空中交织的藤蔓,还有林间时不时出现的巨形蜘蛛网,都让他时时陷入危机之中,只凭得敏捷和小巧的身形小心翼翼的穿梭,与之周旋。

      芬尼尔早就辨不清方向,但他意识到自己正逐步走进密林深处。在不知情况的情况下,他无疑将自己陷入前有狼后有虎的不利境地。是了,身后的追捕者可怕,他又怎么知道密林深处有没有更大的危险。归根结底,是他还不成熟,没有考虑到这些。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只有一条路走到黑。高速运动中,芬尼尔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的念头,他的牙齿紧咬着,骤然提速,拐弯。

      惯性的影响让身后的追兵摔了个狗啃泥,芬尼尔知道这不是结束。趁热打铁的,他用起了火球术——在冰原上炙烤食物的法术。高温融化了追兵们的皮肤,他们在熊熊火焰中哀嚎惨叫着,逐渐没有了生息。

      然而,芬尼尔面临着更大的危机。

      在另一个时空里,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在森林里放火、抽烟。因为一点小小的火星,可能就会酿成惨重的后果,使森林火灾席卷整个山头。

      可惜的是,芬尼尔并不知道这件事。冰原上可没有足够的助燃物,他更是第一次接触到森林。于是,释放火球这个下意识的举措,令他现在只能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旺盛的火焰,逐渐传染蔓延到远方。雄雄的烈火,让林间动物奔走四散,发出凄厉的叫声。

      “完蛋了——”芬尼尔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立即的,他试图用水浇灭这场大火,然而,他用水系法术的机会实在不多,努力几次,也只是飘了点毛毛细雨,可以冲个凉,但离浇灭这场大火还远着呢。

      眼看着火势逐渐难以控制,芬尼尔焦急上火团团乱转。他拼命回想着施放法术的感觉,希望能够找到适当的手感弥补他的错误。法术算是他的自带天赋,但他没有什么运用的必要,顶多是为了烤烤食物,清理住所等这样的日常需要。要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一定会好好练习法术的。

      情绪侵染了芬尼尔的理智。一时间,劫后余生的后怕,穿越时空的恐惧,拼命奔逃的心酸,酿成苦果的愧疚排山倒海般袭来,豆大的泪珠滴滴答答顺着脸庞滑落,此时他反而施放出了一个威力足够的法术。

      或许不该叫水球术,这个程度,该是洪水术才对。可怜的森林,先被火烧又被水淹,尽管幸运的摆脱了被付之一炬的可怕命运,也已经是东倒西歪,一副凄惨的景象,令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莱格拉斯赶到事发地时,眼前就是这样的画面:在烟熏火燎历尽沧桑的树木包围圈中心,坐着一个抽哒哒哭泣着的小孩,正在仰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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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脑补一下可爱的小团子化形还没太成功焦急的团团乱转直咬尾巴的场景,萌!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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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尼尔在更小一点的时候,常常跟在荒原上的狼群屁股后面跑,痴痴的笑,控制不好自己的法力还经常模仿着周围的狼群,变出兽耳、兽尾甚至直接变成小狼崽混进狼群里面喝奶,和奥萨尔玩捉迷藏。稍微长大一点以后芬尼尔就很少这么干了,但是在他焦虑、心情起伏的时候,还是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变成一团有着柔顺皮毛的崽崽,自己咬咬尾巴舔舔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星火可毁千顷绿,警惕呵护万亩林(论防治森林火灾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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