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琴瑟起》一点零一km

6、第 6 章

　　钟南也站了起来，笑了笑，说道：“好的，这个不着急，您慢慢考虑，后面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联系我或者顾律师。”
　　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顾罗崭。
　　钟南把门打开，让客户先行，自己紧随其后。顾罗崭跟在最后。
　　钟南陪客户走到了电梯口，等客户上了电梯，电梯门关闭了才离开。
　　“你觉得他明天会把委托手续送过来吗？”钟南似乎饶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他不打算委托咱们？可是他明明看上去对我们很满意啊。”顾罗崭有些吃惊，又有些不解。
　　“你还是年轻了点。”钟南嘴角一勾，似乎有些邪魅，又补充道：“这样的客户我见多了，指定是在货比三家呢。”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明明说·····”
　　“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这点你还没明白吗？他已经和我们接洽了半个月左右了，该了解的已经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要是他真想委托咱们，今天就该是带着授权委托书来的。他周旋了这么久，应该是在几家律所之间作比较。可能明天就会做出最终选择。不过，我们被选中的几率应该不大。”
　　钟南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把资料往办公桌一放，在位子上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叠。顾罗崭站在他面前。
　　“因为····钱？”顾罗崭似乎有些明白过来，试探性的问了句。
　　“聪明。你也看出来了？”钟南眉头一挑，似乎觉得孺子可教。
　　“嗯，刚刚在谈的时候，他就多多少少隐射我们律所的委托费用偏高。不过他后来又称赞我们团队的业务水平，所以我也有些云里雾里。”
　　钟南收敛了刚刚那种上级口吻，倒像是一个导师的口吻说道：“所以在谈案子的时候，我们不仅要把自己研究透彻，还要把客户研究透彻，你要是在前期把客户工作做足，你就会知道，他们更偏重的哪方面，有的客户非常在意成本，应该说每个生意人都会在意性价比，同一个结果，能花更少的钱，我为什么要花更多的钱。当然，如果他本身的关注点就不在这个结果除外。”
　　“就像刚刚的王先生，我查了一下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就不算大公司，那么他在做选择的时候，在保证结果相同的前提下，一定是成本偏向的。”
　　顾罗崭正在受教的时候，手上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的震动了几下。顾罗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
　　“你哥？”钟南抬眼问道。
　　顾罗崭把手机划拉开，点开微信，是卷耳发过来的消息。
　　-江湖救急！
　　-把你钟师兄的电话号码给我。
　　-在线等.jpg.
　　“不是，是我室友。她说要你的电话。给吗？”
　　钟南眸子一暗，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失落，片刻后非常平淡的回答道：“你先问问她有什么事。”
　　你要他号码干嘛？
　　点击发送。
　　正事，给你们介绍一单大生意。
　　几乎是秒回。
　　顾罗崭扬着手机给钟南看了看。
　　“给吧。”钟南随即开口，又补充了一句：“你室友叫付卷耳是吧？”
　　“你怎么知道？”
　　还没等钟南回答，那边的电话已呼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钟南钟律师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恒大地产总经理的秘书付卷耳，是这样的，我们总经理约您，明天上午十点钟过来和我们谈一下合作的事情，不知道您明天上午是否有空？”
　　“你说你是总经理秘书，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从哪里拿到我的私人号码的。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诈骗电话或者恶作剧？”
　　不知道为什么，顾罗崭觉得钟南似乎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不像他平时对待客户专业有礼貌的态度，倒像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钟南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小小的为难了一下付卷耳，便放过了她：“告诉你们总经理，明天我会准时过去，不过你要是骗我，明天我要是去了没有人，我可是会追究的的法律责任的哦”。
　　钟南把电话一放，嘴角腹黑的一哂：“我这么跟你室友说话你不介意把？”
　　顾罗崭淡淡一笑：“不介意。”不过她的眼神明显已经看出了什么。
　　另一头的付卷耳觉得莫名奇妙，不过她也想不到钟南在针对她，只觉得这个大律师过于机车，简直是有严重的职业病。因此想要撮合顾罗崭和钟南的念头便就此打消了。
　　钟南又继续说道：“罗崭，你一会在网上查查恒大的资料，看看他们以前的项目聘请的律师团队，这样我们就能估计他们具体对成本的接受度，再看能不能查到他们是看中了哪一块地，我猜如果是个大项目的话，我们是很有机会的，毕竟恒大是个deep- pocket。王总那一单，我估计是拿不到了，这一单，明天你和我一块去，我两把它拿下，不容有失。”
　　“好的，师兄。”随后顾罗崭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埋头苦干。
　　顾罗崭在网上查找恒大集团资料，最新一条官方信息是今天早上发布的：欢迎恒大新一任总经理任职，带领恒大取得新的辉煌。
　　恒大新一任总经理关覃洲于2015年9月11日入职，关覃洲毕业于美国沃顿商学院，学生期间就已获得多个商业创新奖项·······
　　总之通篇都是在商业吹捧。
　　不过看到美国两个字，顾罗崭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去美国留学吗？她想。
　　不过很快她就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关掉了这篇推送，点进了其他内容。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顾云停。
　　-妹，你下班没？你那变态老板是不是又让你加班？
　　发送时间：18：01.
　　通商律所18：00下班。
　　-还没。
　　顾云停几乎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再对面哼哼唧唧的样子。
　　-我就知道。没事，我去和你老板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