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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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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欠她最多的,是那个叫顾霆锋的人,但她不管,她觉得如果不是顾罗崭的话,那个男人应该会要她的,而不是把她和她那个神经病妈妈送到美国。所以是顾罗崭占了她的位置,抢走了她的东西。
5岁那年,她妈妈罗芊芊带着她来到自己爸爸的家门口,她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她也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她妈妈成天神经质的在家酗酒,她不知道其他人的妈妈是不是也这样。直到她5岁那年去上幼儿园,才知道原来别人的妈妈会给他们做爱心午餐,也会准时来接送他们,另外,在其他小孩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叫爸爸的人。
这个人是每个小孩都有的吗?为什么自己没有?
于是她放学回家问她妈妈,那个喝醉了酒躺在客厅地板上的女人。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的,就像死了一样。
5岁的罗洛拿过茶几上那半杯不知放了多久的凉白开,直接泼到了那个女人脸上。
那是大冬天,寒意刺骨。只有这样的冰凉才能让她清醒。
那个女人清醒了过来,猛的在罗洛身上乱掐,“你要造反啊,你个赔钱货,你要杀了我啊?”
罗洛不躲也不哭。只是冷冰冰的看着眼前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我是不是也有爸爸?”
那个女人动作停了,涣散的眼光似乎稍微找回了焦点。
“谁跟你说的,谁告诉你这些的,告诉我,谁跟你说你有爸爸的,你没有,你没有爸爸。”
她有些语无伦次,发了疯似的摇罗洛,罗洛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她摇散架了。
“你把我爸爸藏哪了?”
罗洛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仍然咬死逼问,一定要问出个结果,即使把眼前这个人逼疯,她也要问,虽然,眼前这个女人可能没办法更疯了。
那个女人忽然就笑了,笑的有些瘆人,“你要爸爸是吧?好好,我带你去找你爸爸,我带你去找他。”
说着,她拉着罗洛来到了一家白色别墅前。房子看上去宽敞又漂亮,还带了一个小花园,和她们住的那间散发着霉味的老式出租屋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她们就站在门口的铁栅栏前。
“你不是要找你爸爸吗?你去呀,他就在里面,你去找他,看他要不要你,你个赔钱货,你去问问他要不要你?”说着,她猛的把罗洛往门口一推。
罗洛一个趔趄,摔倒在铁栅栏前面。手掌摩擦到地面那一刻,她感觉到了痛,不过很快就没有了知觉,外面零下十几度的温度,她的手也早就冻得没什么知觉了。
一辆黑色SUV停在了房子面前,走下来了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那个男人架着一副眼镜,在看到罗崭和一旁的疯女人那一刻,眉头紧蹙,似乎看到了什么大麻烦,这让他原本就不怎么温和的表情看起来更严肃了。
那个男人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也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他打开了车门,从汽车前坐上抱下来一个女孩,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不过穿着干净又漂亮的小羽绒服,还系了条粉色的小围巾,头发黑黑的,扎着马尾。
顾霆锋开了栅栏的门,把她抱进了屋,那个小女孩一直盯着地上的罗洛看,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好奇。
这么冷的天,穿的脏兮兮有破破烂烂,还摔在了地上。罗洛也盯着顾霆锋怀里的那个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那个怀抱,那些好看的衣服,还有那个温暖的屋子都是我的,为什么你一个人享了去,总有一天我要抢回来,她想。于是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自己在寒冬里走回了家。
第二天,她和她那个神经病妈妈就被人送到了美国。不过没过多久,她妈妈就死在了美国那栋房子里,是饿死的。她放学以后像往常一样给躺在地上的女人泼了杯凉水,这一次那个女人没有醒过来,于是,她又泼了第二杯、第三杯····,她都没有醒。5岁的罗崭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但是她有一种感觉,或许这一次,躺在地上那个人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如果连那个女人都不再醒来,那么自己身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一刻,罗洛心里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是在高楼上踩着透明玻璃,现在脚下的透明玻璃也消失了,她,一脚踏空。
什么都没有了,那就去抢别人的吧。
晚上,关覃洲回来了。关覃洲走的几天里,顾罗崭都会在沙发上等他等到很晚,虽然她明明知道他不会回来,但是她总期待着关覃洲会和那天一样,说不定就会为了给她惊喜,提前回来。
这天,她还是在沙发上等他,不过实在太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其实她也没有想看的电视,就是随便让它响着,这样家里能稍微热闹些,不至于是自己一个人。
关覃洲进门看见那个睡得和小猫一样的人,脚步声放小了些,又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机把闹腾腾的电视关了。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好像只有面前那个人的呼吸声。也才几天没见,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想她,就算这样面对面看着,都还是想。
关覃洲把她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抱回她自己的房间。不过就算他动作再小,顾罗崭还是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他的眸子。
“你回来了?”她睡眼惺忪的笑了笑,语气软糯软糯的。
“嗯。”关覃洲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顾罗崭伸手环在他的脖子上,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里,闻着关覃洲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总觉得这个味道可以让她好安心。
“你再这样我可要欺负人了啊?”关覃洲坏坏的说,脸上却是十分宠溺的笑容。
顾罗崭露出一只眼睛,眨巴眨巴的仰视着关覃洲,十分羞赧的说:“其实你可以欺负的。”
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的撞进关覃洲心里。
“这可是你说的。”关覃洲换了方向,抱着顾罗崭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关覃洲把她轻轻放到了床上,空气中飘着些旖旎的味道。关覃洲开始脱自己的外套,顾罗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很羞涩的说:“先洗澡。”
于是关覃洲猴急猴急的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等我。”
顾罗崭笑着点了点头。
她躺在关覃洲的大床上,枕头和被子全是关覃洲的气息,真的好安心啊。
等她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关覃洲已经没在床上了。昨晚发生了吗?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身上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把被子掀开看了一眼床单。
她忽然意识到了,啊,昨晚应该是自己睡过去了。
她伸手蒙住自己的脸,太丢人了。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拖鞋还在客厅,她光着脚走到卧室门口,半掩着门往客厅瞄,客厅应该是没人,说不定关覃洲已经出去了。
于是她大胆的走出了房间,没想到关覃洲端着早饭从厨房走了出来。
目光撞上那一刻,顾罗崭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说好了等他,自己却睡着了。她表情怪异的笑了笑:“早啊?”
关覃洲倒是非常自然的回了句:“起来了?”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不悦的情绪。他应该不介意的。
关覃洲把煮好的粥端到茶几上,看顾罗崭在一边没头苍蝇似找自己的拖鞋。
关覃洲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边,示意顾罗崭。
顾罗崭连忙跑过去,穿上了那只拖鞋,不过只有一只,另一只不见了。关覃洲把顾罗崭按在沙发上让她坐下,自己弯下腰在沙发底下摸了几下,掏出了另一只拖鞋。他亲手给她穿在了脚上。看得出来顾罗崭有些不自在,毕竟,脚是最敏感的地方。
“那个···,我···”顾罗崭本来想说她自己穿,不过关覃洲已经替她穿好了。
关覃洲蹲在她面前,这样和坐在沙发上的她差不多齐平高,视线也在同一水平线上。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先吃饭,我再去煎两个蛋。”
她含含糊糊的开口:“昨天晚上,我····”
真想给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关覃洲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邪魅的笑了笑:“来日方长。”
昨晚自己进了浴室,洗香香之后兴冲冲的回了房间,那个可恶的家伙已经睡过去了,还睡得那么安心。他不忍心闹醒她,于是只能跑到厕所自己解决。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大起大落会影响自己的能力吗?这个可恶的女人。
但是看着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心里全是心疼还有怜惜,就恨自己不能对她更好一点。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在她耳边喃喃道,然后自己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