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琴瑟起》一点零一km

25、第 25 章

　　等钟南和顾云停又回到病房的时候，关覃洲已经规规矩矩的了。见有人进来，关覃洲转过了头。
　　“你就是关覃洲？”
　　关覃洲觉得此人有些来着不善，虽然声音放得低，却听起来像故意找茬儿。
　　“你是不是在追我妹？”
　　你妹？那么这个人是？顾罗崭的哥哥。顾家的人。
　　忽然，关覃洲的眸子就冷厉了几分。
　　顾云停打量了关覃洲一会儿。
　　“你·····该不会是······，我妹大二那年三个多月没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会是因为你吧？”
　　顾云停那年大四，忙着准备公务员考试，也没住在家里。等他回家之后，顾罗崭整个人跟变了一样，也不说话，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问她怎么了也不说，平时这两兄妹可是很亲近的。
　　顾云停一直觉得顾罗崭是失恋了。不过据他所知，自己的这个妹妹断绝七情六欲，身边似乎没有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刚刚听钟南的描述，这个关覃洲和顾罗崭似乎颇有藕断丝连的情史，于是凭借他多年推理的经验，那年的负心汉就是眼前这个人，没跑了。
　　“你说什么？！”
　　关覃洲离开之后顾罗崭的情况，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沉浸在痛苦和仇恨里，从来没想过顾罗崭是怎么过来的。他还以为顾罗崭活在替天行道的快意里。
　　“我妹妹大二那年把自己整整关在家里三个多月，不去学校，不去考试，整天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是我爸爸逼她，她都不打算读书了。你说，是不是你？当时是不是你跟她分手了？要真是你的话，一会儿我们约出去干一架，我妹妹长那么大，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个样子，你知道的吧，她从小到大都听话，从小到大都是优秀学生，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能把一个人伤到那个地步？”
　　要不是顾罗崭还在床上睡着，关覃洲这会儿估计已经给顾云停从窗户扔出去了。
　　“我伤她？你又如何知道不是她伤我？你要真想知道去问你爸爸，他什么都知道。”
　　关覃洲气不打一处来，勉强压制住的怒意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这个世界，最没资格指责他的，就是顾家人。
　　眼看好好的病房就要变成格斗场了，钟南赶紧过来当和事老。
　　“你俩不管是要打还是要吵都以后再说，现在病人还在房里，你俩这是干什么？一会儿别把罗崭吵醒了。”
　　不过，顾罗崭还是醒了。
　　前面的没听到。只听见关覃洲那句低沉的怒吼。
　　“我伤她？你又如何知道不是她伤我？你要真想知道去问你爸爸，他什么都知道。”
　　当年的事，他始终还是介意的吧？
　　顾罗崭睁开眼，想翻个身。
　　刚刚主治医生交代过，可以轻轻的翻身侧躺一小会儿，只要不压迫到伤口就可以。
　　“我来。”关覃洲轻轻扶着顾罗崭，小心翼翼的稳着她，最后顾罗崭面向他们侧躺着。
　　“哥。”顾罗崭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顾云停一把走上前。
　　“我在。”
　　“还痛不痛？是哪个王八蛋把你伤成这样？哥一会儿帮你把他揍得连他老子都认不出来。敢伤我妹妹，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云停恶狠狠的说，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脸上全是心疼。
　　“人已经抓起来了，说是那人刚被老婆甩了，心理不平衡，仇视全天下的女性，见到女的就砍，在罗崭之前还有两个遇害，情况严重的多，要不是关总在场，恐怕········”
　　钟南没有说下去。
　　凡事有因必有果，可是这因果报应却不一定是一一对应的，无缘无故的仇恨，无缘无故的横祸，突如其来，躲都没法躲，甚至你连怪谁都不知道，只能怪自己倒霉。
　　顾罗崭忽然想起昏过去之前关覃洲手上的血迹。他是不是也受伤了？
　　顾罗崭的目光往下到了关覃洲的手上。关覃洲手上似乎没有受伤的痕迹，昨天看见的应该是自己的血。
　　幸好。她似乎松了很大一口气，不然得多疼啊。
　　“哥，你没跟家里说吧？”
　　顾罗崭不愿意让家里知道，倒不是怕他们担心，多半妈妈也不会担心，倒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爸爸妈妈的关系已经这样生疏了呢？出了事她最怕的不是其他，反而是怕家人知道。
　　顾罗崭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家里现在的状态，尤其是关覃洲。不想让他觉得她和她爸妈的疏离是因为5年前的那件事。实际上也不是，那件事只不过是催化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怕他们担心。”
　　“还没来得及说。你要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就不说，你放心。”顾云停知道顾罗崭真正的想法，他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妹妹明明这么听话，妈妈好像还是不是很待见她，后来他明白了。
　　他记得有一回顾罗崭生病发烧都烧晕了，他妈妈也不去看顾罗崭，回家后也不闻不问，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跟他妈妈发作了。
　　他走到他妈妈的房间，他妈妈还在房间里给他织毛衣。顾罗崭刚从医院回来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是他守在顾罗崭的床头一直照顾着。
　　“妈，你不觉得你对妹妹太冷漠了吗？她都烧晕了你看都不看一眼，问都不问一句。”
　　顾妈没想到会迎来儿子的质问。
　　她放下了手里的毛线，自嘲似的一笑：“我对她冷漠？她就是我眼里的一颗沙子，我能容得下都是我大度，她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最大的耻辱。你还要我对她多好？你和你爸爸都是好人，坏人都留给我来做。”
　　10岁的顾云停不明白她的意思。
　　等晚上顾霆锋回来了以后，他又去书房问了顾霆锋。
　　“爸，你觉不觉得我妈对我和妹妹的态度特别不一样？她为什么不喜欢妹妹？妹妹是我亲妹妹吗？”
　　顾霆锋脸色一沉。
　　“这话你听谁说的？是不是你妈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妈妈就是说妹妹是她的耻辱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就不能对妹妹好一点吗？”
　　顾云停心里十分为顾罗崭不平，在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妈妈之所以不喜欢妹妹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抢了妹妹的宠爱，但是他也不想这样，他妈妈越是区别对待兄妹两，他心里越是觉得对不起妹妹，所以他从小就特别维护她，见不得任何人欺负她。
　　“你妈妈胡说的，你别信她的，不要胡思乱想，回房间，我去跟你妈妈说说。”
　　顾云停当然没有听话回房间。
　　他站在门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