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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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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末,顾罗崭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不过生物钟早就形成了,她还是早早就醒了。沙发上付卷耳还在睡。
顾罗崭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回了房间,她看了一眼手机,仍然没有关覃洲的消息。
算了,不想了。
于是她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工作。刚把电脑开机,关覃洲的电话就打来了。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又似乎不敢接听。关覃洲应该是打电话来告诉她答案的吧,如果是昨天,她有百分百的信心,知道答案是什么。然而,关覃洲选择了迟疑,并且迟疑了整整一天,现在,她也不那么确定了。
如果关覃洲不再需要她,那么这通电话,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别吧。
当顾罗崭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不过很快,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顾罗崭没有犹豫,在电话亮起的一瞬间就接通了。
“喂?”
“还没起床吗?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吧。”
没给顾罗崭任何思考的时间,关覃洲就把电话挂断了。
顾罗崭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定不是自己起早了产生了幻觉之后,才随便找了件衣服把睡衣换了,匆匆下了楼。
关覃洲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更像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和西装革履的他看上去很不一样。少了些阴戾和成熟,多了份干净和温驯。
仔细看,他的眼睛里还有红血丝,看上去也很疲惫的样子。这是,一晚没睡?还是没睡好?
关覃洲看顾罗崭下来了,问她:“你早饭吃了吗?一起吃早饭吧。”
顾罗崭本来已经吃过了,但是她不想两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就说还没吃。
“那一块儿到附近随便吃点儿。”关覃洲似乎就在等她说这句话。
“好。”
于是两人一块在小区周围转了一圈。
这还是两人重逢之后,第一次有时间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第一次在恒大那一面太匆忙,第二次在关覃洲家关覃洲情绪有些失控,也没法好好谈。
但是,现在两人既有时间,氛围也刚刚好,却谁也没有开口。5年时间太长了,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对方自己一个人经历了哪些事,又遇到了什么些人,想问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转了一圈后,最后还是顾罗崭先开了口。
“现在好像有点太早了,饭店都还没开门。”
关覃洲看了一眼手表,刚刚7点多。不过这片地方确实没什么早餐店。
“你要是饿的话,去我家吧,就是····”顾罗崭停下来看了一眼关覃洲,“······我室友昨天刚失恋,可能情绪不太好,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要是没有后面那句话,关覃洲肯定就去了。如果顾罗崭是一个人住的话。不过,有外人在,有些话上去了怕是不好说。
“算了,去我家吧。”
上车的时候,顾罗崭心情有点复杂,现在的关系,太微妙了。到底是坐前面还是后面呢?
关覃洲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顾罗崭在车的另一边足足站了半分钟。这个人还是这么别扭,就跟来早了也不肯敲门,总是要站在门口等他给她开门才进来一样,要是哪天我没看见呢?你就一直这么站着么?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别扭的人那天晚上是怎么把那些话说出口的。应该需要很大的勇气吧。
关覃洲主动把副驾驶的门给她打开。
“进来吧。”他语气依然冷冷的。
顾罗崭很听话的坐了进去。
“你帮了你爸那么大的忙,你爸不会连个房子都舍不得给你买吧,竟然还要和别人合租。一套房子对公安局局长来说,是小事儿吧。”
关覃洲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里有些嘲讽。
关覃洲不知道的是,顾罗崭一直以来都和她爸妈不亲,大二那年发生那件事后她过不了心里的坎,大三以后就很少回家了。毕了业更是自己搬出来住,要说还有联系的话,和顾云停的联系比较多。
在那个家里,顾云停一直对她很好,有时候,她妈妈对她的冷漠,让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她生的,但她只是把这种感觉埋在心里,从来没在家里发作过。
从小,顾罗崭就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表达自己情绪的人,和她妈妈交流也少,或许是这样,她妈妈才不喜欢她吧。至少,不像喜欢顾云停那样的喜欢。
顾云停从小比较外向,不管是哪里不舒服了,还是怎么了,都会主动跟爸妈讲,而然,顾罗崭不一样,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扛,记得有一回在学校发烧,整个人都烧晕过去被送进医院了,家里人才知道。
还是顾爸来医院看她的,顾妈连问都没问一句。顾妈的偏心小时候还会让顾罗崭难受,不过长大以后,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不过,这些,关覃洲并不知道。顾罗崭不打算告诉他,至少,现在不会告诉。
顾罗崭没有正面接下这句话,明明知道关覃洲是想让她难受,她好像也不生气,只是很平静的说:“我室友是我大学同学,好多年了,我们关系挺好的。”
在自说自话这一块儿,关覃洲是佩服顾罗崭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幼稚心理有些好笑,因为顾罗崭一次都没上钩。在顾罗崭面前,不管什么事,什么话,似乎都不能让她有情绪波动,她永远平静,永远压抑。反倒显得他的行为无聊又幼稚。他真想看看旁边这个人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还能一本正经。
“这是·····”。
顾罗崭看着窗外那条熟悉的路,还有路边熟悉的景物,有的门店已经不在了,有的过了5年还开着。
这条路,她大二那年每天都要坐在关千行的车经过两次。虽然那时候是在晚上,不过窗外的景物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嗯。”
关覃洲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顾罗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忽然心里紧张起来。
关覃洲把车开到了车库,进了电梯,顾罗崭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吧?比如,为什么这个房子当年明明被法院拍卖了,现在还是我的?为什么我现在叫关覃洲,不叫······阙贝先?”
关覃洲在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好多年,没听到那三个字了,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些陌生。
顾罗崭摇了摇头。
“不想知道?还是现在假装不想知道,回头一个电话就让你爸来抓我。”
“对我来说,你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这一句话显得格外响亮和清晰。
关覃洲心头一震,继而又假装平静,以一种玩味的口吻说道:“是吗?那我为了什么回来,也不重要吗?”
刚刚两人在电梯里是一前一后站立,顾罗崭站在关覃洲后面,两人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关覃洲转过身,面对着顾罗崭,他挺拔的身躯和顾罗崭近在咫尺,让顾罗崭有一种逼仄和压迫的感觉。
还没等顾罗崭开口,电梯门就开了。关覃洲却没有挪步的意思。
顾罗崭看着电梯口两米外关千行那副“我这是大白天见鬼了”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