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淡的中学时代》婉千秋

9、第九章

　　我从厕所里面出来，还特意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好让自己显着精神一些。
　　陈蔷薇还在品着她的蓝色鸡尾酒，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打扮的很妖艳的女人，紫色的头发，弄得像鸡窝，穿着一件淡紫色羊绒大衣，里面套着修身的连衣裙，我索性叫她紫色妖人。
　　我走过去，问陈蔷薇：“你朋友啊？”我还不忘顺带着狠狠瞄了一眼她的事业线。
　　不等陈蔷薇开口，紫色妖人嗲声嗲气的抢答道：“你好啊，帅哥，我叫陈紫涵，是蔷薇的姐姐”，她一边说一边两眼像扫描机一样色迷迷的上下扫视我一遍，搞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着她那张似鬼似妖的妆容，差一点把喝的酒给吐出来。她好像还不满足，搔首弄姿的向我走来，她把左手搭在我肩膀上，眼睛放电一样，围着我转了两圈，把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又扫了一个遍。
　　当时我的整个心都凉了，我像一只任人宰割的案板上的白条鸡。
　　紫色妖人似乎看够了，回到座椅，一撅屁股坐了上去，抿了一口酒对着陈蔷薇妖里妖气的说道：“妹妹，你的口味可变了，比以前有品味了，他可比上一个嫩，身材还好，长的也帅，呵呵，你可得请我再喝一杯。”
　　陈蔷薇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偶尔抿上一口，没有表情，不动声色，就那么坐着。
　　陈蔷薇是很镇静，关键我很尴尬，被一个妖人浑身上下瞅了一遍，心里膈应的很，更甚至，她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好像搞的我和陈蔷薇是情侣一样。
　　“哥们，再来一杯伏特加，不要兑水的”我像炫耀一样的对调酒师说。
　　“呵呵，你的小情人还挺幽默呢，我喜欢”紫色妖人说道。她左手托着妖里妖气的脸向我问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青树”我对着她勉强一笑，回答道。
　　“青树，好名字，今年十几了？还在上学嘛？”
　　“读高三，17了”我不耐烦的回她。
　　“咯咯，难怪嫩的能掐出水来了呢”她很是阴阳怪气的说。
　　我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
　　这让我想起初中一年级时候的一件事。我这人长的白，皮肤也确实好，不夸张的说是白里透红那种，当时唯一遗憾的是我还没有开始发育，个子很矮，比好多女孩子都要矮一点，以至于我妈带我跑了好多地方给我看病，以为我是个侏儒。
　　我每次上下学都要经过一个桥，再穿过一条羊肠小道回家。桥是用水泥砌成的，很宽敞也很干净，所以夏天的傍晚每天有很多老头儿老太太一人摇一把芭蕉扇坐在马扎上闲聊，纳凉。东家长西家短的乱扯一气。我这人打小脸皮薄，看见人多就想躲着走，以往是从前面窄的河边跳过对岸，走一条更窄的路回家。不巧的是前几天下大雨，河水满了，跳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从桥上过。
　　离桥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就感觉我的小心脏扑扑跳的欢，距离越近跳的越厉害，最后都快要蹦出来似的。我把头压得很低，躲在一个个子比我高的同学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踩着步子。跨上桥的那一刻，我感觉所有的眼睛都在看我一样，似万千射过来的箭，枚枚扎在我身上。度秒如年的我眼看着就要过了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蹦到我耳朵里。
　　“这谁家闺女，长的真俊”，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你说哪个？哪有闺女，都是小子”另一个老太太惊奇的反问道。
　　“就那个最白的，最矮的那个，那不是个闺女吗”老太太不甘心的指着我说。
　　“人家是小子，刘庄杨保芳的大孙子”
　　“哎哟，她孙子啊，长的跟姑娘似的，真俊”
　　甭提我当时的心情，简直做噩梦一样，一个男孩被说成是女孩。我只感觉脸被丢进烧的很旺的煤球炉子里一样烫，红的都能渗出血来。
　　紫色妖人的一个‘嫩’字又差点把我拉回当年的场景，还好这几年我的脸皮已经被我和林丽的流言蜚语磨练的百毒不侵。
　　我喝了一口酒，回头问陈蔷薇：“你让我来是见她的？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陈蔷薇放下把玩的酒杯说：“她和我是这里的常客，我们经常来这里见面，我没有跟她说你是我男朋友，是她非要往这上面想，我也管不住她的脑子不是”
　　好吧，我问了一个傻B的问题，关键是我现在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来这里喝酒，绝对不是她说的以为我想喝一杯，我现在想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来酒吧喝酒的心情，要不是感觉她帮我安顿了一切，打死我都不会来。
　　“你只是想请我喝一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同样傻B的问题。
　　陈蔷薇拿起一支烟，点着后猛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说：“不，我在等一个人”
　　“好吧”我无奈的回了一句。
　　我一边品着酒一边压制内心的冲动，想要偷看她的冲动。她今晚打扮的太过诱人，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貌美的雌性动物有无法抗拒想要睡她的冲动。可我是一个人，如果是一只羊或者一头牛，或许可以肆无忌惮的扑上去。
　　陈蔷薇喝完了杯中酒，举起杯子给调酒师一个示意，他很自觉的停下手中的酒瓶。拿起另一个酒瓶子，开始往里面倒乱七八糟的液体，又在他手里把玩了十几分钟，很潇洒的倒入一支酒杯里。黑色的，一层厚厚的白色气泡浮在上面。调酒师没有加任何装饰物，直接递给了陈蔷薇。
　　陈蔷薇接过黑色的酒，小抿了一口，嘴角还沾着些许白色气泡，很满足的闭上眼睛去享受黑酒带来的快感。
　　“薇薇妹子，实在不好意思，一个客户缠住了我，非要跟我喝完最后一瓶酒才罢休，又让妹妹你久等了”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骚里骚气的从进门就开始满脸堆笑的说道。
　　老女人来到陈蔷薇身边像病西子一样搂住她的手臂又说道：“妹妹，为了表示歉意，今天的酒我请了，不要生气哈”
　　陈蔷薇也不回头，淡淡的回答：“穆姐姐，你说你是第几次迟到了？我算算，一次，两次，三次。。。。不计其数了吧”，陈蔷薇还真掰着指头在数。
　　“我的好妹妹，饶过姐姐这一回，保证是最后一次，你未来一年的酒我都包了”老女人扭头对调酒师说：“以后我蔷薇妹妹的酒都记在老娘的名下，知道了嘛小子”
　　调酒师像啄食的小鸡，不断点头。
　　老女人像老鸨哄女儿似的说：“薇薇啊，你考虑好了吗，姐姐我可是都等你等得头发都白了，你看看，是不是有白头发了”老女人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头发。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老女人难道是个女同？
　　“姐姐，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介绍我的男朋友，青树”陈蔷薇突然指着我说道。
　　我一个懵逼，什么操作这是，还真把我当枪使了，我一脸尴尬的看着对面的老女人，老女人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看着我。
　　陈蔷薇一戳我的胳膊，我假装镇静的对老女人说：“对，我是薇薇的男朋友，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了”我底气不足得附和一句，关键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有底气。
　　“小子，你知道薇薇跟我什么关系吗？你知道我跟薇薇有多少年的交情吗？你知道我有多在乎薇薇吗？我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你能给他什么，你看上去连20岁都没有，能给她什么？”老女人像疯了似的对我吼道。
　　“我，我管你和她什么关系，我，我，我爱她，她是我女朋友，我才不管你多在乎她，我比你更在乎她，我就是爱她，怎么滴，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像一个做了亏心事，底气不足的盗窃者，完全没有自信，为了最后得脸面死挺着耍无赖。
　　“呵，倒是挺有骨气，小子，薇薇得男朋友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得了的，没那么容易，你可想好了”老女人眯着一双本就不算大的眼睛，乜斜着对我说。
　　我本来心里就没有底，经她一吓唬，心里倒犯嘀咕，不知道陈蔷薇是要我演那出，好歹提前给我说一声啊，也好准备下腹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都这个德行了还怕什么妖魔鬼怪来上门，把心一横说：“这位阿姨，你当我是吓大的，我对蔷薇的爱天地可鉴，日月照我心，我此生非她不娶，她也非我不嫁，除非，除非黄河的水倒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完一把搂住陈蔷薇的肩膀，趁机揩油。
　　老女人见我说的义正言辞，气的浑身哆嗦，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指着我的鼻子一直说‘你’，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我估计并不是我对蔷薇的表白把她激怒了，而是‘阿姨’这个称呼。
　　陈蔷薇给调酒师要了一杯啤酒，端给老女人，说：“穆姐，你也看到了，这回你该信了吧，再说，我和你儿子是真来不了感觉。谢谢你家穆杰能看上我，也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陈蔷薇说完把最后的黑色鸡尾酒一口吞下，酒杯放在吧台上，拿起外套拽着我就往外走。一旁的陈紫涵像被吓傻了一般，伸着一根手指头，指指那老女人，又指指我和陈蔷薇，一脸的懵逼。
　　陈蔷薇挽着我的胳膊，气定神闲，面无表情。我的心跳的别提多快了，放出来估计能直接蹦到月球。走了老远才听到后面传来陈紫函的吼叫声：“喂，喂，我说你们俩等等我呀倒是，没良心的”
　　陈蔷薇把我送回家，自己开车走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是我下午睡多了，二是今天陈蔷薇的影子一直在脑海挥不去，三是我男人雄性荷尔蒙已经像开闸的洪水，把我搞的春心荡漾。好吧，我承认，我是从今天这一刻才开始有的色胆，我对她有了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