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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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峰每天晚上依旧在欧佩酒店打工，程林因为前段时间竞标的土地顺利的拍下，下面的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南城的这块地上，所以一直待在南城。每次他来欧佩吃晚饭，领班都会安排穆小峰到包间端茶递水换碟子送热毛巾上菜，说是给他报恩的机会。
一次，程林跟火志友带着几个人在包间吃饭，席上有两个年轻的男孩，细皮嫩肉，唇红齿白，连穆小峰这种视人脸为衣服陪衬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想着，明天要跟曾茜描述一下，这世界上竟然有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哦，不对，男孩。
中途他进来换碟子，其中一个男孩正坐在四十多岁中年人的大腿上，老男人正在喂东西给他吃，用嘴巴喂。他半推半就，嗔目笑眉，穆小峰进包间做事情，向来是眼观鼻，鼻观心，当周围一切不存在，可换碟子换到老男人那边，那男孩正用舌尖从老男人嘴里挑了一颗花生米，看到穆小峰过来，他眼波流转，故意装模作样扭着腰抗拒着老男人伸进他裤子里的魔爪，忽然向穆小峰抛了个媚眼。穆小峰目瞪口呆，立刻石化。碟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幸亏是地毯，没有摔碎。
程林本来极度厌烦这个老男人，奈何他是南城某区的土地爷。土地拍是拍下来了，但建房子还得由他来审批。南城的土地项目，本来根本轮不着程林来管，他是四海集团的大老板，跨国企业，怎么会为某个省会城市的一块地发愁啊，他只是跟火志友打赌打输了，被迫来到南城，约好工程开工才算赌约完成。
程林平时男女倒是不忌，只是女人嘛比较麻烦，容易引出事端，登鼻子就上脸，所以倾向于男人比较多一点，但今晚看到土地爷跟小男孩的表演也倒尽了胃口。
看到穆小峰的傻样，知道这个纯洁的孩子恐怕遭受到了惊吓，赶紧示意火志友把他带出去，免得引起事端。转脸，对着土地爷举杯，“×局长，再来一杯！”
穆小峰被火志友拎了出去，他一个人站在包间门口发呆。领班过来问怎么回事？他没有任何反应，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的走回厨房端菜去了。
那天晚上，土地爷搂着一个男孩走了，另一个男孩，是跟着程林回房间了。
穆小峰蹲在员工厕所的蹲坑里，只听得外面小便池边有两个同事在聊天。
这个说，没想到×局长也喜欢玩男人，一直以为只有大老板才喜欢玩男人。
那个说，大老板男人女人都玩的，南城最大的一家夜总会—永利俱乐部，其实就是大老板的产业，里面全部是漂亮的男孩和女孩，大老板有时候从那里喊人送到欧佩的套房里来。
这个说，唉，有钱人，玩厌了女人，就玩男人。
那个说，你还别看不惯，我跟你说，跟着大老板的人，不管男女，好处是少不了的，大老板重感情，亏待不了人，我听说去年底经常过来的那个叫文彦的，只陪了大老板两个月，后来送给他市中心一套三室两厅。
这个说，嘿嘿，难道你眼馋那套三室两厅。
那个说，哪能呐，我自身条件不够啊，怎么的也得身材好点，皮肤嫩点，像小白脸那样的。
两人嬉笑一通，出去了。
穆小峰嘴角抽搐一下，提了裤子，冲了厕所，洗个手，也出去了。
转眼大三第二学期期末了，各门功课开始考试，穆小峰紧张的复习备考，因为，如果考不好，第二年的奖学金就没着落了。
那天有门考试前夕，监考老师叫他考完了去学院办公室一趟，他忐忑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学院副院长亲自接见了他，亲切的跟他握手交谈，最后才告诉他，他是南城艺术学院唯一入选Onion杯全国服装设计大赛复赛的学生。全国只有30个人入选了复赛。
他冲到表演学院去找曾茜。曾茜这门课的考试，要求她扮演一名正在怀孕期脾气很暴躁的母猩猩。她才考完，脸上粘着乱七八糟的毛坐在走廊里等成绩。他一把把她抱起来，在走廊里疯狂的转着圈，曾茜在眩晕中尖叫。
暑假里进行了复赛，30名选手都到场，在全国时尚界名人组成的评审团前，一个个的解释自己的设计。曾茜剪了个很卡通的娃娃头，配着水墨画的连衣裙，却有意想不到奇妙的和谐。于是他进入最后的5人决赛。
他见到了时尚界的传奇人物，Onion的创始人之一，杨思仁女士，她一头银发，眼神深邃悠远。她单独见了每一个人，她仔细的看了他的成品，细细询问了制作流程，最后她问了他两个问题。
“当初为什么要当服装设计师？”
他平静的回答，“因为希望母亲开心。”
“你觉得我最成功的作品是哪一件？”
他不加思索的答：“您成功的作品非常多，但我最喜欢的，是当初您为您的挚友林薇薇女士手工制作的婚纱。”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他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最终的结果会在一个月之后揭晓，杨思仁女士说，她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好好思考。
能进入最后的决赛，已是莫大的胜利，而且不断有服装公司联系，希望能网罗人才。此刻即便Onion公司不要他，他也有很多好地方可去，虽然，他依然希望能够进入Onion公司。
暑假才过去短短两周，他开始在欧佩酒店打全天工，见到程林的次数多了起来，他依旧是那么拘谨，见到了，微微低头轻声喊一句，“程哥。”
他几乎全天都待在酒店里，因为是全天工，所以给他配了一张员工床位。邻床的小伙子在泳池上班，他说每天下午2点清洁泳池之前，可以过来游一会儿泳。穆小峰从小跟着哥哥去南城城东一个湖里游泳，身手好的很。小伙子看他游的开心，同他说，因为夏季来游泳的人数增多，救生员不够，问他是否愿意下午过来做救生员。他求之不得，立刻应允。
第一天上班，他帮客人的小孩捞玩具鸭，小孩把玩具鸭扔进泳池，他跳下去再捡起来。一转身，程林在他眼前跃入水中，蜜色紧绷的皮肤，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块块肌肉分明，却不显得突兀，像一尾鲸鱼在水中畅游。
过一会儿，游到他的面前，“比试一下？”
穆小峰说，“好。”
水花四溅开来，一个是浪里白条，一个是水中蛟龙，一个灵巧活络，一个气势迫人。
结果竟是穆小峰稍胜一筹。
穆小峰仰天大笑，“我乃三届南城艺术学院游泳冠军是也。”
程林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
曾茜终于有空来欧佩找穆小峰学游泳，正走到泳池边，看到程冰块笑不露齿的一瞬，她脚下一滑，直接栽入泳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