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桂鱼》山楂花

10、不适应

　　自从炔玙去海韵小学后，宋书跟炔玙就比以前少见面了，只能在家里相见。宋书也没有像以前那么期待去上幼儿园了，没有小哥哥，感觉都不好玩了。

　　今天一早，宋家又上演了这样一问一答，宋书问顾姜雪：“妈妈？我长高了吗？我可以去小哥哥的学校了吗？”顾姜雪无奈地叹气道：“没有。”宋书失望地回答：“哦。”

　　现在顾姜雪非常后悔跟她那样子说了，最初宋书问她：“妈妈，为什么小哥哥要去上小学？”“因为小哥哥比你大啊。”宋书又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跟小哥哥一样大？”“你吃饭多一点，零食少吃一点，就会很小玙一样大了。”“好！”宋书十分开心地说。

　　没想到宋书真的少吃零食多吃饭，她很欣慰，但是宋书会三天两头地问她同样的问题，刚开始她很有耐心地回答她，后面她都被问烦了，就敷衍性地回答。早知道就直接回答她：你比小哥哥小一岁，明年你才可以和她一起上学。

　　今天上车去学校前，宋书又拉着兰姨问：“兰姨，我什么时候可以和小哥哥一起去海韵小学？”
　　兰姨好脾气地说：“很快的，一年后就可以了。”

　　“那一年有多长啊？”宋书不解地问。
　　“嗯~就是过完新年，后面再过夏天就可以了。”兰姨原本是想逗逗她的，就说：“书书啊！那么想见小玙吗？”
　　宋书认真地点点头，“嗯嗯！想见！”
　　唉！太认真了！逗不下去。兰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笑着对宋书说：“书书，时间快到了，赶紧上车吧，不然一会儿就迟到了哦。”
　　“好的。”宋书无奈道。

　　其实宋书并没有多想炔玙，去幼儿园上课，做任务，时间一下子就过完了，只是最初的几天还以为小哥哥还在，会习惯性放学时等他，吃饭也会找有三个空位的地方坐，久了意识到他已经不在了，就吃饭，还有和别班一起玩的时候偶尔会想到炔玙。

　　而对于炔玙去上小学这个消息，贺哲远则是喜出望外的。哎呀！一想到炔玙不在学校，宋书不会和他一起，他每天简直都是笑着醒过来的。到学校后更是眉开眼笑，都不会凶神恶煞地欺负同学，收敛了许多，同学们也不再胆战心惊了。

　　但今天宋书不知为什么，格外的想炔玙，已经连续问了顾姜雪和兰姨两个人了，吃午饭的时候，也叹了一口气，闷闷不乐地吃着饭。

　　可能是因为几周不得见小哥哥了吧。前天幼儿园搞活动，所以在几周前的准备活动中好多人推荐她上台表演，连老师也劝说她，她不知怎么拒绝，只好答应下来。可是她并不会什么才艺，如果叫她登台表演吃东西她倒是十分乐意。后面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让妈妈现教了一段简单又好看的舞。后面她就一直在练舞。

　　贺哲远问：“书书，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打他！”他握紧双拳，似是要是知道是谁欺负她，就会立即出拳打死他的样子。

　　宋书淡淡地回答：“没有，我只是想小哥哥了。”
　　贺哲远无语道：“哼！他有什么好想的。”
　　宋书忽而想起今早兰姨说过的话，立即眉开眼笑，“没事，兰姨说了，明年我就可以跟小哥哥一起上学了。”
　　“哦。”贺哲远皱着眉头应。他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还很有兴致地问贺哲远：“小胖，你知道一年有多久吗？”“就是过完新年再过夏天就是一年。”
　　怎么那么快！他一点也不想那么快见到他。烦死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就连摆个脸色给他看都要看宋书的脸色！

　　不行！她今晚要去小哥哥家玩，好想他啊！想到今晚可以见到小哥哥，宋书吃饭也欢快了不少。

　　炔玙刚进海韵小学时，除了觉得有点不适应之外，其它都感觉十分良好。
　　撇开每天早上要起早点，上课和课间休息略有不同之外，简直就是完美！这里没有熟悉他的同学，不会嘲弄他，也没有宋书在旁聒噪的声音。

　　炔玙上小学后，整个人都轻松愉快起来，这些苏菁当妈的都看在眼里，不甚在意，以为是喜欢那里，或是交到新朋友了，只是为他的稍稍改变而欣喜。并不知道炔玙其实是因为摆脱掉安博幼儿园里所有的人而感到高兴。

　　去海韵中学后，每一天他都可以独来独往，没有一直跟在他后面或旁边的跑步、走路声，他可以静静地想自己的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犹诚然偶尔还会有女同学过来跟他搭话，但是这并没有严重的影响到他。所以纵使回家时宋书三天两头地来找自己，他都不生气，也不烦躁。可以好声好气地跟她讲话，有时宋书惹他生气，他也可以不计较。

　　可是后面宋书好几周都不来，因为她要登台表演，在很积极地排练，没时间过来找他。在学校还好，在小区里，他渐渐地觉得有点不习惯，宛如习惯了她的聒噪，没有还甚至有一点想念。他甩了甩头，想将脑子里的画面挥散，小声嘟囔：“我在想什么？疯了吗？”

　　炔玙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又开始专心地玩起电脑。
　　“咚咚咚”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苏菁端着一盘水果进来，看见炔玙又坐在电脑前，摆弄着电脑，有点责备道：“怎么又玩电脑了？天天捧着个电脑，小心点眼睛！”
　　“来来来！吃点水果。”
　　“谢谢妈妈！”

　　苏菁想起她进来的目的，开门见山道：“咦！对了，我都有好几周不得见书书了，她怎么不找你玩了？”“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炔玙无语，妈妈，你终于进入主题了。就说嘛，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他那么好。
　　“那她怎么不来了？”苏菁疑惑道。
　　“学校举行活动，她在排练呢。”
　　“哦。”苏菁听到后，开始有点酸了，又开始数落他：“你看看人家书书，再看看你，你就不能活泼点吗？也不爱参加活动，除了成绩好点，啥都……”
　　“可以了，妈妈，你可以出去了。”炔玙不为所动地打断了苏菁的话。

　　“唉！”苏菁叹了一口气，掩着门离开了炔玙的房间。下楼后直奔炔玮峥身旁，对他假装正色道：“老公~你儿子又欺负我！”
　　炔玮峥这会儿正看着电视呢，刚刚看见苏菁上去送水果，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郁闷道：“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啊，让你上去招惹他。”

　　他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坐，陪我一起看电视。”
　　苏菁撒娇道：“我不~”
　　炔玮峥起身，走出客厅，苏菁急忙拉住她的手，问：“你去哪？”
　　“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过不了一会，炔玮峥手上拿了一个前不久刚刚淘到的绿松石广口花瓶向苏菁走来，“喏，给你！”
　　苏菁看见花瓶，立刻爱不释手，朝炔玮峥脸上bia唧一口，“老公~超爱你！”后面就蹦哒着去后花园采花了。

　　等宋书来找炔玙玩时，苏菁已经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坐在那里插花了。还高兴地提醒她炔玙在楼上，自己上去找。

　　宋书对他们道了声谢就上楼了。宋书推开门，轻轻地喊了一句：“小哥哥？！”
　　“嗯。”炔玙应道。终于舍得来了。心里略微高兴，可是不知是不是宋书好久不来看他了，委屈了，就阴阳怪气地对她说：“哼！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
　　宋书丝毫不在意炔玙说的话，回道：“哪有~我可想小哥哥你了。”宋书坐在地毯上，剥了一个棒棒糖，递给他，“小哥哥！你要吃吗？”
　　“不了，你自己吃吧。”

　　宋书将棒棒糖塞进嘴里，就开始玩起了小火车，炔玙还在这期间偷瞄了她几次，她玩着玩着还是觉得好闷，就开口道：“我好无聊啊！小哥哥你陪我玩嘛！不要再玩电脑了。”

　　炔玙从椅子上下来，问：“玩什么？”
　　“嗯~有了！”前段时间在下课时间，她们经常玩翻花绳，口袋里还有一条，她直接掏了出来，“我们玩翻花绳吧。”
　　“不！我不玩。”“这是你们女孩子玩的东西。”炔玙抗拒道。在学校里经常看见女生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玩这个。
　　“玩嘛玩嘛！”宋书央求道。

　　“好吧。”炔玙艰难地说，说完后就坐在宋书的旁边，宋书十分高兴，三两下就编成了一个花样，炔玙看又了看，看见她们玩得挺容易的，怎么一到他这就不行了？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个位置，只能干着急。
　　宋书手把手教了炔玙一会儿，炔玙就会了，“小哥哥，你好厉害！”
　　“是吗？”他不好意思地说。
　　后面两人就这么一直玩下去。

　　苏菁一看时间，九点半了。书书怎么还不下来，准备睡觉了，她轻声地走上去，一看，两个小孩早已睡着了，头挨着头直接睡在毛毯上，睡得那个香甜。怕孩子们着凉，正想把他们抱起来放床上睡，楼下就响起顾姜雪的声音，她赶紧关上门，怕吵醒孩子们。

　　对顾姜雪小声地说：“雪儿，这两个都睡着了，要不就让书书在这睡吧？”“我怕抱走她动静太大，她该醒了。”
　　顾姜雪也小心翼翼地上楼来，“这多不好意思啊，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的，我们赶紧把他们搬到床上吧，地上凉。”

　　接着她们一人抱一个抱上了炔玙的床，后面又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那我先走了啊。”
　　苏菁说：“明天你也不用过来了，安博和海韵这两所学校顺路，到时候我直接将书书捎上。”
　　“行，那辛苦你了，我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