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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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用力！再加把劲！”稳婆拿着锦帕一遍遍得擦拭着章氏额间流下的汗水，只见屋内一盆盆满是血红的铜盆不断地端出屋子，刚从书舍下学的沈寅在接到府里的小厮传来的消息说章氏即将临盆时，丢下书童轻风便向侯府的方向奔去。
“怎么样了？都这么久了，这个稳婆到底行不行呀”沈源齐接到消息也赶到了郁香苑，可等了好半天也只听到屋子里断断续续的尖叫声
“催产药熬好了吗，快点呀”王大夫看着床上的章氏叫声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没力气了，可药还没有端来，经不住出了房门催促道
“王大夫，孩子怎么样了，这怎么没动静了呐”正焦急等在屋外的沈源齐一把拉过大夫焦急询问道
\"哎，夫人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胎儿早产，这一劫恐怕、、\"大夫面露难色一边端过刚姗姗来迟的催产药赶忙进了屋子
沈寅紧赶慢赶终于回了侯府，一回府就直奔郁香苑，刚巧听到王大夫的话“父亲，父亲，母亲不会有事的事吧，父亲快想想办法呀”一听到母亲这胎可能会难产，沈寅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坚强和冷静，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得央求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疏于关心的父亲。
刚吃了汤药本已经躺下的沈明泽也带着房里的小厮赶了过来“寅儿，不得无礼，王大夫是京城最好的大夫，母亲会没事的，别着急”看着父亲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耐烦，沈明泽赶忙拉开了弟弟。
“啊啊啊啊啊！”突然产房里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夫人！夫人！天哪，夫人大出血了，王大夫快来”只见稳婆急匆匆跑到房间门口。
“怎么样，孩子如何”沈源齐完全不顾章云香的安危，径自询问着孩子的情况
“我娘怎么样了！我娘呐？”沈寅赶忙问了问
刚满十岁的小香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紧紧抓住沈明泽的衣角，躲在身后。
“夫人她、、、”稳婆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房门开了，王大夫一脸疲惫得走了出来“哎，老夫已经尽力了，只是夫人身体实在虚弱，再加上突然大出血、、、母子都没保住”
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下来，娘亲。。去了。。。
“寅儿，猜猜娘亲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呐，如果是男孩那你父亲应该会很高兴吧”记忆中的母亲是温柔的，但眉间总是带着一丝忧愁，沈寅猜想 “寅儿，寅儿？”大哥沈明泽的声音将沈寅拉回了现实，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顾不上拜别父亲，沈寅拉着大哥和幼妹香儿进了屋子，只想最后再看母亲一眼。
躺在床上的章云香脸色煞白面容憔悴，在丫鬟的细心整理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自欺欺人的沈寅一瞬间仿佛觉得母亲只是睡着了。平日里总带有一丝忧愁的眉间，此时已荡然无存。
沈明泽在看到母亲面容后，伸手替母亲整了整被风吹散的发丝，但那双手却怎么也止不住颤抖，母亲的面容愈加模糊了起来。
看着强装镇定的哥哥眼眶泛红却坚持依然倔强得不肯落下，终于，沈寅满心交错情绪仿佛被拉开了闸门一般宣泄而出，悲恸得哭声让周围的丫鬟小厮都红了眼眶，沈明泽眼角的泪珠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小香儿看着床上面无人色的母亲，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将头埋入了哥哥怀中
这时沈源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二房的吴氏和其他几位姨娘
“小寅儿快别哭了，节哀顺变，沈管家，姐姐的后事就拜托你了”看着母亲刚去世便已然摆出一副当家主母姿态的吴氏，沈寅只觉得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怀疑，吴氏的情绪隐藏得太好，沈寅没办法看出些什么，可淡然得吩咐管家操办母亲后事的样子却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般
“恩，沈管家，天气也渐热了，后事还需尽快处理”沈源齐对这个原配本就没有几分感情，此时自然也就草草吩咐了事
沈明泽本就孱弱的身子在硬撑着办完母亲丧事后变一病不起，吴氏掌权后便以下人照顾不力的理由将郁香苑的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塞了几个自己的人进来，便草草将他们打发了，只有小书童轻风还留在身边。还在父亲也没有完全忘记自己，专门找了一个乳娘来照顾香儿。
这天，刚下学的沈寅一进郁香苑便听到了哥哥止不住的咳嗽声，一丝血红从捂住嘴的指尖流了下来，沈寅转头让轻风去找大夫，可不一会儿轻风便匆匆跑了回来。“怎么回事，大夫呐”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沈寅忙问道
“刚才出去碰到了览翠轩的碧柔，说没有夫人的准许不能再擅自出门，门口的府卫也拦着我不让出去”
“什么？！真是欺人太甚”沈寅万万没想到吴氏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得针对郁香苑，眼看着哥哥的病情不容耽误，沈寅只得匆匆赶往父亲所在的院落，一进去便被丫鬟告知父亲正在歇晌，不让任何人打扰。眼看着胶着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沈寅毅然跪在苑中，朝屋内喊道“求父亲开恩，允许儿子出府求医”说完便一头磕在地上，起身继续喊“求父亲开恩，允许儿子出府求医”
终于，沈源齐听到外间动静后，打开房门见是沈寅“何事叨扰！你在学堂上学的就是这些东西吗”
“求父亲开恩，允许儿子出府求医，儿子知错不该叨扰父亲歇晌，但无奈哥哥病危，儿子只能出此下策，求父亲恩准孩儿出府求医”“明泽需要大夫你自去寻便是，难道还要为父亲自给你寻来不成”
“父亲开恩，今日孩儿派轻风出府寻医，但门房的侍卫非不让出，说必须要老爷批准才行，孩儿无奈只能前来寻父亲给个恩典”
“荒唐！我何时说过此话，沈管家，快去将门房的人叫来”沈源齐气急败坏得喊道
眼看着沈源齐要追究到底，沈寅连忙让轻风去找大夫，自己可以在这儿跟他们纠缠，哥哥的病可等不起
“哎哟，老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闻讯赶来的吴氏连忙安抚着，在看到跪在地上额间红肿的沈寅时，微微皱了皱眉，吴氏没想到这个沈寅居然如此狡猾，竟直接来寻老爷，这事捅到自己身上可不太好，连忙朝贴身丫鬟碧柔使了个眼色。
“老爷，可是为了门房的事？是这样的，碧柔今日外出竟看到了府里几个打杂的小厮随意在街上闲逛，便想着这府里的规矩怎地如此松散了，回来便向夫人禀告了此事”“这跟门房不让出去有什么关系”沈源齐一脸不耐烦得问道
“老爷，是我让吩咐的，想来必是下人们看云香姐姐菩萨心肠不忍责罚，竟越发不懂规矩了，妾身想着这府里的规矩还是得整顿一下为好，谁曾想新来的门房竟误将呐轻风视为一般的吓人也给拦下来了，此事确实是妾身考虑不周，还望老爷赎罪。”看着吴氏一边给自己洗脱罪名一边还不忘往母亲身上泼脏水，沈寅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吴氏！这仇我记下了。
沈源齐在盘问了门房两句后变将沈寅给打发了，许是一时兴起，晚间还让人送了些药过来，将手里的金疮药扔在一旁，沈寅讽刺得勾了勾嘴角。
沈寅从澜殊苑回来后，哥哥已经吃完药休息了
“大少爷是前段时间过于悲恸，伤了心神，才导致噩梦连连，长期无法安稳入睡身体自然也就愈加亏损得严重了，大夫开了一些助眠的药物，让最近好好歇息便可”轻风转述了一番大夫的叮嘱
看着哥哥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沈寅不经叹了口气，哥哥比自己年长三岁，本是学富五车的举人才子，却在中举后不久突然患病，本以为只是小小的风寒，可那之后病情却一直不见好转，寻访了各地的名医都未曾找到缘由，沈寅只知道自那以后哥哥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因身体原因自然也没办法坚持完整场考试，只得止步于举人，但哥哥这么多年来依然坚持读书，想到有时候深夜里哥哥房里亮着的烛光，不觉有些心疼，我想哥哥一定也在期待着有一天可以重返科举之路，登朝拜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