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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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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女发现最近的自己很奇怪。
她回了红运派,红掌门什么都没说,送她回了原来的小宅,那儿凤儿如见了救世主一样涕泪纵横抱住鸦女。
然后鸦女的生活便只剩下了这一方宅院。
凤儿比之前话更少了,问她所有话她都战战兢兢,每一句回答都如履薄冰。
这日鸦女实在难耐,对凤儿说,这两日我胸口痛,像被揪着一样。
凤儿一听,紧张得都快哭了,张罗着要喊大夫。
鸦女忙叫住她,说没事,不是身体抱恙,不过就是每天一回过神来就午后了,再一回过神来就要用晚膳了,时间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这心里空落落的。
凤儿机灵一笑,似有深意地说,小姐您这几日天天发呆,发呆还傻笑,一笑就是一个时辰,奴家都不好意思叫您。
鸦女一怔,问,这是什么毛病?
凤儿嘻嘻笑问,您是不是最近老是想到一个人?
鸦女点头。
凤儿又问,是不是一想到他心儿就甜得跟生蜜似的?
鸦女狂点头。
凤儿接着问,是不是想完他之后,会忽然失落,提不起劲儿?
鸦女激动地站起身,拉着凤儿的手一顿点头。
凤儿笑得开怀,给鸦女道,小姐您这患得叫相思病,是看上哪家公子了?
这话一出口,凤儿忽然掌了自己一嘴巴,赶紧下跪,凤儿错了,您是小掌门夫人,怎么会看上别家公子,小姐您千万别介意,凤儿知错,凤儿掌嘴,您千万别告诉掌门。
这架势着实把鸦女吓了一大跳,她赶紧扶人起来,安慰她说自己不介意,掌门事务繁忙,才没空管这等小事。
况且,鸦女也没想别人,想的正是她那还未拜堂的夫婿。
这几日红焰的那张脸时不时就会窜进鸦女的脑袋,阴魂不散的,挥也挥不去。
每次那张脸一出现,鸦女就开始发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时间便在她发痴时飞快流走。
当那张脸消失时,鸦女这心就说不出的难受,想要跟着消失之人而去,奈何身不由己。
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原来这叫作相思病。
可是她和红焰约好了,他们要装作不认识对方,回到最初的关系,所以鸦女不能主动提起红焰,那会让人生疑。
只有在每个夜里,她会趁凤儿睡熟,独自一人爬上屋顶,俯瞰这红府,期盼着能像那一夜一样,看到那个屋中走出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儿。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红焰始终没有回来过。
丫头们窃窃碎语说小掌门最近迷上了花红柳巷的一个姑娘,夜夜宿于她处,已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
鸦女的胸口又痛了。
第四天,她坐在最高的屋顶上百无聊赖地数星星,数一颗星星骂一句那有家不归的轻浮浪子,越骂越解气、越骂越舒爽。
——哟,怨气还挺大啊,我的小魔女。
鸦女一惊,差点没从屋顶上掉下去。
那人及时抓住了她,顺便把她兜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在她耳边提醒道,小心。
鸦女觉得自己的脑门在冒热气,七窍在生烟。
她别过头,不敢去看那人,可是光是听声音就让她的小心脏难以忍受。
鸦女想马上逃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喝口凉水定定神。
可是身旁那人说有重要消息共享,让她无法逃走。
红焰说,基本知道他爹要在他们大婚之日干什么了。他想要挑起中原和魔教两方的死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借机一统武林,成为霸主。
鸦女终于冷静下来,说道,所以他需要我,一个魔教公主,来威胁魔教。
红焰点头。
鸦女不解,为什么要伪装成繁花门?
但问题一问出口,她自己就有了答案,怎么可能公然宣布要和魔教结亲?
红焰解释道,繁花门门主确实是我爹的旧交,两个月前被灭门也是事实,当时繁花门被一把火烧尽,门主、弟子和他们的家眷全都烧成了一片灰,根本没人去统计死了几人,去一一核实他们的身份。我爹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他称自己救下了一个女孩,说是门主的女儿,凭他们的交情,没人质疑他。
鸦女略生惆怅,问道,为什么?
红焰摇摇头,不知道,那女孩到底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现在,你变成了她,我们都是他计划中的一个棋子。
说这段话的红焰语气淡淡,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无关,可是明明他是最有关系的那一个啊!
鸦女按了按胸口,那儿又开始犯疼。
她瞧着红焰英俊的侧脸却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淡淡的忧伤,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庞,把自己的温暖给他,让他不会再难受。
但那手始终没有碰到那寸肌肤。
交待完事实之后,红焰回头冲鸦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说,委屈你了,我想阻止他,你愿意帮我吗?
鸦女义不容辞,忙问要她怎么做。
红焰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说道,等着,嫁给我。
鸦女的呼吸一滞,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思维在这一刻离家出走。
红焰还在分析这一步的意义,鸦女却已听不进一个字。
在红焰的一通分析之后,鸦女只呆呆道了俩字,好的。
说恋爱中的少女智商为负,鸦女这回还真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