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无限）》宁晓沫

5、第一个世界4

　　林徽赶紧拉着李婷婷去了院外找正在巡逻的王勇，看见王勇，林徽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行动处弱柳扶风咳了一声，“王大哥，看见你真的是太好了。小女子身体向来不适，这不还要带着妹妹一起，柳府实在是太大了，小女子愚笨，老是迷路，回不了房间，知道王大哥是最厉害的人，敢问王大哥可有这柳府的住宅图？”
　　“哈哈，妹子你可是找对人了，我在柳府护院多年，这路线我可是走了很多遍。诺，这是我自己手抄的，你可得收好了。”王勇大笑从身侧拿了块绢丝的布料，上面正是柳府的住宅图。 林徽坐在石凳上，随着夕阳的照影下看了起来。
　　大门，柳府分别有两个院子，顺着大门进来，正是柳家主人的院子，左边老爷和夫人的房间，外面还有几个小房间专供下人起夜伺候，应该是丁香和陈妈住的地方。
　　右边是管家的房间，管家的房间下面就是走廊，走廊外荷花点点，伴随着走廊一起的大荷花池，荷花池后面，正是第二个院子，客人住宿也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院子里像个正方形一样上下对折着，上边的左边第一间房，居然是一个宝库，宝库居然在客人居住的院子！
　　林徽陷入深沉的想法，一个念头飞过，好像有什么思绪一念而过，宝库右边中间房间，是柴房。最左侧的是张大的客房，正方形的下边，左边就是我和李婷婷居住的房子，右边就是纹身哥的房间了。和张大对应的房子是护院王勇居住的房子。
　　那，小书童的房间在哪？整个院子都没有他居住的位置？
　　不会吧，我住的房间就是他的房间吧？
　　“哎，小姐姐怎么回事啊，拉着我过来，就问了这个事情，有什么用？我要回去。”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林徽的思路，只见李婷婷抽抽搭搭地哭着，林徽歪下头，顺手拿着那块住宅图擦下眼泪，“别哭了，遇到事情千万不要急，擦干眼泪，既然已经发生这样的事情，躲避是没有用的，那就直接找解决办法，知道吗？好啦，我妹妹年纪和你差不多。天快黑了，我们赶紧回房间，晚上还在外面很危险的。”
　　她的头略略偏右仰着，嘴唇轻轻的动着，嘴唇以上，尽是担忧，也不知道我妹妹和院长现在怎么样了。 李婷婷跟着林徽回了左侧的房间，推门进去，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李婷婷险没熏得呛着，捏着鼻子在门口死活不肯进来。
　　这味道真的是越来越浓了，天越黑，腐烂气息也重，晚上肯定会发生事情。林徽皱着眉头走了进去，见房间里多了一个木制小柜。天真是越来越暗了。
　　“进来，外面不安全。”林徽转头看了眼李婷婷，然后把小柜子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里面太臭了，我等下再进去。”李婷婷说。 “你想一下院外那个大妈的下场。” 李婷婷一愣，惊慌的默默的进来并把门关上。 “接下来干什么呀？”李婷婷问。
　　“等着，或者你可以闭目养神。”林徽从身侧拿起了不知道从哪搜的蜡烛和火石，“必要时可以点燃蜡烛。”
　　“好吧”李婷婷蹲下，和林徽一样靠在门墙边的缝隙，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林徽靠在墙上，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耳边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屋子里再次陷于静寂，也许黑暗中人的五感会比平时更敏锐，林徽隐约听见几声不同寻常的响动，就传自院子里。
　　房间紧跟着一阵阴冷的风吹来，桌上的蜡烛彭的一声自己亮了。
　　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声音更加大声，沙沙沙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 林徽想起以前写作业，纸张掉落在地上随着风飘扬起来。好像就是这个声音。声音在不停地移动，不紧不慢的，暴露的，一点点，带着沙沙的纸质的声音，向着房间走来。 这感觉像穿着纸做的衣服，四肢和驱赶摩擦着，慢慢的走过来。
　　纸人！
　　林徽一惊。想起了一般农村老人过世，都会摆的纸人。
　　林徽转头，看到小柜子里面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被砍成了一段一段像是平常在菜市场卖鱼的把鱼砍成一节一节的，方便进食。柜子里里外外都喷洒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已经发黑了。
　　柜子里的正是书童。林徽看着斑斓的血迹和尸体刀口，拿起腰侧的斧头，对比了下血迹，证明了这把斧头的确是杀害书童的凶器。房间里有书童的尸体，有凶器，估计这个就是案发现场。明天再去其他房间找一下，估计不止这一个道具。
　　屋外的响动更加近了，咔咔嚓嚓的竟到了自己这间屋的窗边，而后声音忽地戛然而止。
　　紧跟着旁边的李婷婷在不停的颤抖。
　　一只眼睛突的出现在门上的小洞的位置，像是突然出现在黑暗中，这只眼睛就透过小洞向着屋内窥视。 这不是一只人的眼睛，或者说它是画在纸上的，白纸墨线画的十分简单的一只眼睛。瞪圆的眼，纯黑的瞳孔，眼睛上方还有一条又细又弯的眉毛。
　　这个纸人是书童！
　　这只眼睛透过门洞上的缝隙，此时此刻就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林徽和李婷婷。
　　就在紧张惊恐的气氛下，李婷婷坚持不住了，她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地乱颤起来。
　　眼睛突然不见了。
　　紧跟着李婷婷躲靠的门在不停的晃动，像是纸人在撞击着房门。门上的纸窗突然伸进了一根手指，皮肤惨白指甲乌黑，咔哧咔哧的划着纸窗，方正且扁平竟是一根纸糊的手指。
　　李婷婷崩溃的大哭，她全身一震，腮边的脸一下子变得僵硬，明显地抽搐起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那边还有个女孩，你去杀了她，放过我吧。”李婷婷哭着连爬带滚的扑过林徽那边。
　　林徽大失所望，真是白救她了。
　　手指开始突然用力，使劲的刮扣着门纸，“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你去找她你去找她。”
　　李婷婷猛地打开木门，迅速躲在一边，趁书童纸人扑向林徽的那一瞬间逃离房间，跑到对面宝库里。
　　林徽上下两排银牙搓得咯吱咯吱怪响，斯克忍敌不可忍，我封，林徽拿着斧头拼命砍向纸人，纸人凄厉的惨叫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随着火光的熄灭纸人而消失在烟尘里。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救我救救我，宝库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是李婷婷！
　　对了。定律一，为人清白。为人清白绝不能去主人放置金银钱财的宝库，这是小偷的行为。我就说宝库放在客房怪怪的。
　　李婷婷的声音嘎然而止，林徽透过被纸人弄坏的纸门往外看，房间此刻却挂满了白色幔布和长幡，吊着大串的纸钱，和黄白纸叠成的元宝，俨然，整个柳府是个灵堂。 李婷婷的衣服完整如初，不见伤口，凭空吊在院子中间，脖子上似乎有一条痕迹勒着李婷婷，舌头伸的老长，一动不动的吊在空中，随风飘荡着。
　　对面的张大也在纸窗上戳个小孔在看着外面的情况，看到院中的情形，不停的在呕吐。
　　这末日什么时候能结束？
　　林徽默念。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