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他化身为光》Kelvin

21、第 21 章

　　中原中也回来的时候，发现原初白和草雉出云之间的气氛好了不少，比起前几天那种陌生疏离的感觉，他们之间的隔阂像是少了一点。

　　桌上摆着蛋糕的盒子还有喝完的奶茶瓶子，零零碎碎看起来有点乱糟糟，与之相反的则是一边的账本，摆放的整整齐齐一本撂上一本，有条有理。

　　很容易分辨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样子都是出自于谁的手，中原中也抬手握紧了拳头就朝着躺在沙发上偷懒的原初白的脑袋重重锤了下去。

　　“轻、轻一点啊——！”原初白抱着脑袋爬起身来，额角都被锤的红了一小片，他刚刚站起身来准备发脾气训斥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却在看见中原中也这个人的时候陷入了僵硬。

　　“哈哈哈……中也，你回来了啊……”原初白摸摸鼻尖讪笑着说，“你不是说中午回来吗，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了。”

　　天色都黯淡了下来，黄昏散落下橘色的光芒落在地上，照耀着这方土地，横滨的每一个角落。

　　距离中午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这一天差不多都快要结束了。

　　中原中也轻轻“啊”了一声，却是跳过了这个话题，“把你的垃圾收拾一下，我们回家，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原初白点点头说着好，抱着一地的垃圾塞进垃圾桶，拎着垃圾袋就慢悠悠荡出去倒垃圾了。

　　室内只留下了两个人。

　　草雉出云有些烦躁，他手里握着不离身的烟，但是打火机开开合合几次都没有选择将烟点燃，而是单纯的握在手里转着圈，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似乎是在把玩着。

　　半晌，草雉出云才挤出一句话来，“谢谢。”

　　谢谢特意把这一整天的时间腾出来交到他的手里，让他可以和原初白说说话，将自己的心绪和事情一点点理清一些。

　　也谢谢中原中也让他清晰的明白到，原初白是他无法抓回来的人，也是吠舞罗无法留下的人。

　　不由港口Mafia来开口拒绝，而是由当事人的态度来告诉他们，要回原初白？不可能。

　　中原中也挑眉，他淡淡的答道，“不用谢。”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共同相处的那几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在吠舞罗的那几年都比不上你们之间的情感。”草雉出云看着他，“现在我大概是想明白了。”

　　中原中也说出了他心中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

　　第一个不带任何有色眼镜的去看他，不含带任何负面情绪去认识他，去喜欢他这个人本身的人。

　　纵使后面有再多的人会喜欢他，会对他好，但是中原中也永远都是第一个人。

　　这就是答案。

　　原初白回来的时候，草雉出云已经不在了，中原中也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等他。

　　帽子从头上被取了下来，盖在了中原中也的脸上，他微微昂头向上，帽子耷拉在脸上阻挡住光线的侵扰，让他得以在黑暗中得以栖息。他的呼吸平缓，看起来睡得十分安稳，往日连发丝都高高翘起透着锐利气息的人柔和了下来。

　　白痴。

　　原初白出门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打了个照顾，叫他们谁都不要进来，他们今天暂时居住在这里。

　　一切嘱咐好了之后，他才带着一本书来钻回了屋子里去。

　　他小心翼翼的凑近到中原中也身边，坐在了中原中也的侧边。他抬手拢上中原中也的脑袋将他轻轻下挪，移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帽子掉在了他的手里，被他重新改回上了中原中也的脸上。

　　被熟悉的气息彻底笼罩，中原中也紧皱的眉头松懈平复了下去，他轻声呢喃了句什么，再度陷入了梦里去。

　　“睡吧。”原初白轻轻拍拍他的脑袋，留下浅浅的亲吻在中原中也的发尾。

　　他暂时还不想睡，精神要比中原中也好一些，索性摊开了自己手里的书本，一点点读了起来。

　　那是难得的岁月静好。

　　那本书是他在门口书柜随便抓来的一本，很小众的一本读物。他随手翻开，偶尔看到其中一个小小的段落，却是轻笑着指尖落在书页上，一一划过。

　　——“谁会不爱这个世界呢？她曾依偎在我的怀里，同我细说，你听，那是四月裂帛跌倒的声响；你看，那是黄昏之时洒落斑驳的光影；你瞧，那是墙角蔓延而上抽芽的老藤；你瞅，那是暮色昏夜中指引前行的寒月。”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生而璀璨。”

　　——“我低头看她，一点点细数她眼底的星辰，甚至比天上的星河更加耀眼。可是啊，可是啊，我亲爱的姑娘——我并不爱着这个世界呀。”

　　可是啊，可是啊，我亲爱的姑娘。

　　我并不爱这个世界呀。

　　……

　　第二天到来的时候，先醒来的人是中原中也，他睡过去的时候是坐着的，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腿间。他抬手放轻了动作摘下盖住自己脸的帽子，湛蓝的眸子落在了光线下，灼灼夺目。

　　他的眼里清晰的映衬着一个人影，那个黑发的青年依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双眸合上，呼吸平稳，他微微侧首露出漂亮的锁骨，白暂的皮肤染上一点红润。

　　原初白睡得很香，他的手边散落着一本书，书本摊开倒扣在沙发上。

　　中原中也缓慢直起身子坐了起来，没有吵到原初白，而是先抬手去把那本书抓进了自己的手里。他缓缓扣合书页，放在了自己手里打算一起带回去。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原初白的身体，减轻了原初白的重力，却是将他拢进了怀里小心抱起在自己怀里。身后的外套被取下来盖在原初白的身上，他才开门出去。

　　一路上看过来准备打招呼的下属全被中原中也的眼神制止了下来。

　　吠舞罗的人跟着他们跟了两天，昨天的草雉出云算是确定了原初白的打算，不仅不会跟他们回去，也不会告诉他们有关真凶的踪影。或许是出于保护，也或许是出于其他的打算，他们是不可能在横滨这地方威胁起原初白的。

　　他们本来还打算多待几日再找找线索看看，但是时间不够了。电话那边下了通知，给整个吠舞罗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中原中也起初也在思考今天来的人会是谁，但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今天来的人会是那一位。

　　火红的发色极其显眼，来人气势难以遮掩，慵懒的倚靠在门口，嘴里叼着点燃的烟。他的身侧有一个小小的女孩牵着他的衣角，学着他的姿势一样靠着身后的墙壁把玩着自己的玻璃珠。

　　第三天派来的人是，吠舞罗的王，周防尊。

　　看见他们出来的时候，周防尊还没有动作，直到他身边的栉名安娜看见了，轻轻拽了拽周防尊的衣角，周防尊这才扭过头来，看着被中原中也抱在怀里的原初白。

　　原初白的睡眠向来很浅，中原中也动作很轻才没有什么察觉，现在也就醒了过来。

　　他看了眼情况，大概了解了什么，才拍拍中原中也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坏心眼的拽着中原中也的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不还回去了。

　　中原中也挑眉，从善如流的把怀里抓着的原初白的外套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原初白甘拜下风。

　　他这才理理自己混沌的思绪，抬头看着周防尊，“今天怎么是你来，尊，他们舍得把你放出来的话……”

　　原初白顿了一下，“是告别？你们要走了？”

　　周防尊说，“十束，病危了。”

　　他的话很平淡，但是熟悉的人看得出来周防尊眼底藏着火焰，足以燃烧掉一切的怒火本来被他暂时压抑着，但是此时此刻泄露了半分出来，都十分的骇人。

　　原初白却不为所动，“哦，就这样啊。”

　　周防尊只是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栉名安娜缓缓走到了面前来，拍了拍原初白的手背，她小小的，声音也是小小的，“小白。”

　　“啊啊，吠舞罗的公主都这么喊我了……安娜，把你手里的玻璃珠给我一个。”

　　原初白示意栉名安娜丢给他一颗玻璃珠，安娜照做了，原初白握着滚进手里的小珠子，还带点小姑娘体温的热。

　　原初白抬手举了起来，将珠子放在了自己的眼睛面前，透过珠子去学着栉名安娜的样子看着这个世界。

　　“不用着急，多多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说，“病危了也没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了想自己的用词，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周防尊皱眉。

　　原初白耸耸肩，“安娜应该记得，我曾经找你要过不少玻璃球吧？”

　　栉名安娜认真点了点头，摊开了自己的手心，里面又是一颗漂亮的玻璃球。

　　“安娜的玻璃球有一点特殊的力量，我用自己的火焰稍加改造了一下，失误了无数次后，做成了唯一一个成功品，一个收容了我小部分异能的装置。”原初白说，“而我在走的时候，把那个小小的玻璃球丢在了多多良的身上。我想你们在医院的时候，应该摸出来过？”

　　周防尊挑眉，栉名安娜却是想了起来，“小，小白，他们拿出来过一个珠子，我记得，放在了酒吧里。”

　　原初白奖励似的拍了拍栉名安娜的脑袋，“就是那个，找到之后喂给多多良吧，就算他死了，都能把他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

　　他说着笑了一下，“毕竟这个异能，是我这种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