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战记》零团子

1、片段 场景一

　　场景一 军营
　　人物：耶罗，展昭，萧常，骆止戈，罗彪，东野宏，众军士
　　【全营将士欢呼声中，展昭驱马进营。
　　展昭到萧常面前，下马，将马背上被点穴的耶罗扔到地上。
　　耶罗恨恨瞪萧常。
　　萧常看她一眼，迎向展昭。】
　　萧：（笑）辛苦了。（瞥一眼耶罗）如你所言，果然最简单的方法最有效。
　　展：行军打仗，千军万马阵中取，展昭自叹弗如。只有这拿人的本事，还敢自诩有几分能耐。
　　萧：过分谦虚可就是虚伪了啊。
　　展：（笑，看耶罗）将军打算怎么处置？
　　萧：人是你抓回来的，听你的。
　　展：过分的谦让也是虚伪啊。展昭所想和将军所愿一样。无论你怎么处置，我都没有异议。何况，这里是军营，当从将军号令。
　　萧：既然你这么说，为了不担那虚伪之名，我就谢过了。（下令）来人，将人带到我的营帐内。

　　场景二营帐
　　人物：萧常、耶罗
　　【两个士兵架起耶罗将她带入营帐。】
　　萧：叫所有人都出去，我要单独和他谈谈。
　　宏：是。
　　【众人出帐。
　　萧常走到耶罗面前，蹲下。】
　　萧：耶罗？
　　【耶罗愤怒地瞪萧常。
　　萧常起身。】
　　萧：我本来不想这样跟你谈。不过眼下也只有这种方法可以让你安静得听我把话说完。我不知道你们部族内部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也就是乌蒙部前族长已经跟我定下了归顺大宋的合约。你们乌蒙部人一向最守信，我相信这次出尔反尔一定事出有因。这次请你来，就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战争绝非长久之计，也不是我们双方想看到的。
　　【耶罗只是瞪着，不说话。】
　　萧：展护卫应该没有点你的哑穴，而你也不是哑巴，对吗？有什么不妨开诚布公。
　　【耶罗身子轻轻挣动。】
　　萧：（叹气）输给你了。好，为表示诚意，我帮你解开穴道。你是聪明人，这里是我的营地，你应该知道自己跑不了。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萧常解开耶罗穴道。
　　耶罗抽出匕首。】

　　场景三营帐外
　　人物：耶罗、萧常、展昭、东野宏、罗彪、骆止戈、小甲、众军士
　　【萧常跌出营帐。
　　众人奔来，骆止戈将萧常抱住。】
　　众：将军！将军！
　　【众人看到萧常腹部血迹，呆住。
　　耶罗举着染血的匕首慢慢走出。
　　萧常昏迷。】
　　宏：将军！——
　　骆：快传军医。动作快！
　　【骆止戈将萧常架起，离开。】
　　宏：（对耶罗）你这混蛋！
　　【东野宏朝耶罗挥拳。】
　　罗：（下令）围起来，决不能让人跑了。
　　【罗彪几人加入战局。
　　耶罗动作敏捷，划伤几人。突然踢掉一个士兵的刀，一匕首刺去。
　　展昭一把握住耶罗手腕。
　　耶罗要反击，被展昭甩出去。
　　耶罗摔在地上，头发散落。
　　宋军部众惊呆，窃窃私语。】
　　众：女的？居然是女的？怎么会？耶罗是女人。
　　耶：（怒喝）女人又怎么样？
　　骆：不错。女人又怎么样？
　　罗：（高兴）骆大哥。将军怎么样？
　　【骆止戈皱眉隐忍怒火，一言不发，突然举长枪示意。
　　围住耶罗的士兵齐齐用枪矛对准了耶罗。
　　东野宏怒不可揭，拔刀。】
　　宏：就算你是女人，也不会放过你。（吼）我会替将军报仇。（看骆止戈）骆大哥。
　　骆：不要丢将军的脸。
　　宏：不用你说。
　　【东野宏刀尖指住耶罗，冲上去，两人对打。】
　　展：骆副将，萧将军到底怎么样？骆副将！
　　骆：（贯注着对局）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请展大人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
　　展：小甲。
　　甲：情况不妙。好像刺中了要害，军医说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过去。（哽咽）
　　宏：不许哭！要哭滚回老家哭去。
　　【东野宏分神，被耶罗划伤。
　　耶罗舔舐匕首上的血迹，冷笑。】
　　耶：萧常要死了是吗？
　　【东野宏一刀挥去，耶罗跳开。】
　　宏：你死将军都不会死。
　　耶：从被你们抓来我就没打算活着走出这里，不过有萧常替我垫背，（大笑）耶罗已经赚了。
　　宏：混蛋！
　　耶：（怒）你们宋军杀我乌蒙族人何止千百，死一个萧常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宏：我们军中兄弟也有多少是死在你们手里的，难道你忘了算吗？
　　耶：那是你们这些卑鄙的宋人咎由自取。
　　宏：胡说八道！
　　【两人激烈打斗，彼此都受了伤。
　　展昭要上前，被罗彪、骆止戈拦住。】
　　展：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我出手，可以制住耶罗。
　　罗：这是我们的战斗。
　　骆：希望展大人不要插手。
　　展：你们……（沉思，神色凝重）如果萧将军死了，你们是不是打算杀了她？

　　场景四营帐
　　人物：萧常、小乙、军医
　　【军医为萧常急救。】
　　医：（摸汗）不行，血止不住……再去拿些止血草过来。
　　乙：（慌张地）好。
　　[萧常睁开眼睛。]
　　萧：（虚弱地）小乙……。
　　乙：（高兴地）将军，你醒了？
　　医：将军，不要说话。你的伤很严重。
　　萧：去叫止戈过来……还有……告诉大家……我没……。
　　【萧常抽搐几下，再次陷入昏迷。
　　小乙上前，被军医拉开。】
　　乙：大夫，将军到底怎么样？
　　医：……。
　　乙：可是刚才将军醒了。
　　【军医做一个嘘的手势。】
　　医：可能是回光返照。
　　乙：将军……。

　　场景五 营帐外
　　人物：耶罗、展昭、东野宏、罗彪、骆止戈、小甲、小乙、众军士
　　乙：骆副将，骆副将在哪？
　　骆：我在这里。怎么了小乙？将军怎么样？
　　乙：将军叫你去。
　　罗：（高兴地）将军醒了？
　　乙：醒了一下，之后又……。
　　展：萧将军的伤势到底怎样？
　　乙：血止不住，大夫说将军可能不行了，说将军醒过来是……。
　　骆：是什么？
　　乙：回光返照。
　　[骆止戈枪柄撑住地面。
　　罗彪则双拳紧握。]
　　罗：（吼）可恶！
　　【东野宏听到吼声，推开耶罗。】
　　宏：将军出了什么事？（看见小乙）小乙！
　　乙：骆副将，不管怎样，你先跟我去。将军好像有话要交代你，说不定将军还会醒过来。（见骆止戈不动，上前）骆副将？
　　骆：去照顾将军。等这里完事后，我马上就去。
　　【小乙不安地点头，离开。
　　东野宏抓住骆止戈。】
　　宏：骆大哥，怎么回事？将军到底怎么样了？
　　【骆止戈不言，而是一□□落攻上来的耶罗脚边。】
　　骆：宏，你动作太慢，我等不及了。
　　耶：你们谁上都是一样。
　　【耶罗和骆止戈交手。
　　罗彪也出手。
　　展昭拦阻。】
　　展：不要冲动！
　　宏：她是我的！
　　【东野宏推开展昭也加入战局。
　　耶罗节节败退，跌倒一旁。】
　　耶：哼，三个打一个。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骆：以多凌寡也好，以强凌弱也罢，战场上只有输赢。如果你不懂这个道理，那就回家生孩子去。
　　耶：（怒）不要看不起人！
　　【耶罗被伤，匕首被打落。
　　眼看要被杀，展昭出手制止。】
　　展：（愤怒）适可而止！
　　宏：展护卫，你做什么？
　　展：我知道你们心中愤怒，我也和你们一样。但是你们是兵，不要忘记你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宏：如果将军死了，这个兵不做也罢。你以为我很想当兵吗？
　　兵：不错，将军若是不在，我也不要当这个兵了。
　　兵：（将头盔摔下）我也不做了。
　　众：誓与将军共进退！
　　骆：展大人，我看你是劝错了对象。何况，那个你救了的人好像并不怎么领你的情。
　　【耶罗攻击展昭，被展昭一手抓住。】
　　耶：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罗：展护卫，你若再多生阻挠，休怪我们得罪了。
　　展：你们应该很清楚萧将军希望的是什么。他希望乌蒙部可以平息战端，所以才和敌方族长和谈不是吗？如果你们杀了耶罗，这场战事将没完没了。
　　宏：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们！
　　展：我只是要你们看清事实。
　　宏：事实就是这个臭娘们死有余辜。
　　耶：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宏！（对展昭）展大人也不要忘了另一个事实。如果现在让耶罗逃回乌蒙部，将军受伤的消息就会泄露，乌蒙部可能随时发难。
　　展：我并没有说放她离开。
　　耶：姓展的，你究竟想怎样？你以为我会乖乖束手就擒吗？
　　【耶罗攻击展昭，仍被展昭制住。
　　耶罗咬展昭。
　　展昭举掌要打，最终慢慢放下。】
　　骆：展大人的眼神告诉我，知道耶罗是女人后你就心软了。
　　展：也许我会对女人心软，但还分得清主次。我绝不会对敌人手软。
　　罗：展护卫既然明白，就不要阻止我们。
　　【注视所有人，展昭沉默。】
　　展：你们真的打算杀她？
　　宏：将军一片好心想平息战事，却被暗算。现在九死一生。这口气我怎么也忍不下。
　　耶：我有胆子做，就有死的觉悟。（大笑）
　　罗：笑什么？
　　耶：我只是觉得可笑。还以为萧常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捅了一刀就挨不住了。难怪他每次都躲在后面指手画脚，原来是个纸糊的男人。
　　宏：（暴怒）你说什么？！你再敢诬蔑将军一句试试！
　　罗：耶罗，你不要得寸进尺。
　　耶：（冷笑）怎么？要杀我？（瞥展昭）过得了他这一关吗？
　　展：（心语）这个女人……。
　　宏：展昭，放开她少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劈。
　　耶：你以为你可以吗？向上官动手，给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展：（心语）这个女人，用这种言语激怒东野，打算挑这小子向我动手？到这个时候还想挣扎，连我也要利用吗？不过，未免太小看萧常的人了。
　　【东野宏被罗彪拉住。】
　　罗：宏，不要冲动。不然你就上了这女人的当。
　　【骆止戈上前。】
　　罗：骆大哥，到底怎么做？你快拿个主意。我们不能对展护卫动手。
　　骆：我知道。
　　展：骆副将，耶罗由我来看管。等萧将军醒后，再由他发落。
　　骆：展大人，如果将军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呢？
　　宏：（喊）不会的，将军一定会醒过来的。
　　骆：宏，安静一点。
　　展：我相信将军，他会醒的。
　　骆：如果没有呢？
　　展：（沉默）那你们也不能动手。
　　骆：我就知道展大人一定会这么说。因为对展大人来讲大局更为重要。死一个将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展：（气愤，忍住）就算你们杀了她又能怎样？
　　骆：止戈想和展大人做笔交易。展大人所担心的无非是边境的平和问题，只要你放开她，我向你保证，三天，我会在三天内攻下乌蒙部，以绝后患。
　　耶：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吗？你们将军也不敢如此夸口。
　　罗：（怒）将军一心打算和谈，所以根本没尽全力，不然你以为将军会跟你们这些蠻族纠缠这么久？不要不自量力！
　　展：（心语）骆止戈是认真的？真打算用武力令乌蒙部屈服？可是这么做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展：骆副将，萧将军一直跟我说你为人最冷静干练，为何你现在无法保持冷静？
　　骆：我很冷静。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骆止戈向罗彪投以眼色。
　　罗彪明白，点头。
　　两人同时冲上攻击展昭。
　　展昭被迫放开耶罗。
　　骆止戈下令，一旁士兵扔出绳索缠住展昭。
　　两人趁机将展昭扭住。】
　　展：你们！
　　【耶罗趁机要跑。】
　　罗：宏！
　　【东野宏拦住耶罗。】
　　宏：要到哪里去？
　　骆：围起来！若是让人跑了，以军法处置。
　　展：骆止戈！——
　　骆：委屈展大人片刻。
　　【东野宏跟耶罗对打。】
　　众：杀了她！替将军报仇！杀了她！杀了这个臭娘们！小副将，绝对不能放过她！
　　展：（喊）东野宏，不要乱来！
　　宏：（不回头，冷冷地）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耶罗被东野宏打倒。
　　东野宏慢慢向耶罗走去。
　　耶罗倒地，按住伤口，狂笑。】
　　耶：宋人依仗国势抢占我土地，杀我族人，将我族强行赶到山里求活。不管再过多少年，我乌蒙族人也不会忘记这个事实。就算耶罗今日死在这里，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耶罗出现，只要我族还有一个人，就绝对会向大宋复仇！
　　【东野宏停住脚步。】
　　骆：（喃喃自语）那么就杀光你们。
　　罗：（喃喃自语）一个也不留。
　　【东野宏用刀指住耶罗，面目狰狞。】
　　宏：那就杀光你乌蒙部所有族人，一个也不留！
　　展：（惊呆，心语）萧将军，你的部下都是些什么人？你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深厚到什么程度？……

　　场景六营帐
　　人物：萧常、小乙、军医
　　乙：（跪下，双手合十）菩萨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将军，求求你，求求你……

　　场景七营帐外
　　人物：东野宏、耶罗
　　【东野宏一刀砍向耶罗。】

　　场景八营帐
　　人物：萧常、小乙、军医
　　【心脏跳动声。】
　　萧：（心语）好吵……
　　【传来营帐外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萧常微微睁开眼，视线模糊。】
　　医：将军！将军！
　　【视线黑暗。
　　喊杀声不绝于耳。】
　　萧：（心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吵……

　　场景九 营帐外
　　人物：耶罗、展昭、东野宏、罗彪、骆止戈、小甲、众军士
　　【展昭用剑鞘挡住东野宏的刀，右手挥剑将身上绳索割断，收剑回鞘。】
　　宏：姓展的，让开。
　　【东野宏攻击耶罗。
　　被展昭再次挡住。】
　　耶：我不会谢你的。
　　展：（冷冷地）我也不稀罕。
　　宏：展昭！
　　【耶罗偷袭东野宏。
　　展昭夹在两人中间阻止。
　　骆止戈和罗彪攻上。
　　展昭周旋四人之间。】
　　展：（心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已经没有丝毫转寰余地，若再待在这里，等所有士兵都攻上来，我也抵挡不住。
　　【展昭出手将耶罗打晕，推开东野宏，并给纠缠不休的骆止戈、罗彪两下重击。
　　骆止戈、罗彪痛得倒下。
　　展昭将耶罗扛起。
　　一群士兵将展昭围住。】
　　罗：将耶罗留下。
　　展：你们现在什么都听不进，那我也不再多费唇舌。
　　骆：（挣扎爬起）展大人以为能那么轻易把人带走吗？
　　展：既然能把人带来，我当然也能带走。
　　罗：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就是与这里所有将士为敌。
　　展：随你们！萧将军此刻生死未卜，你们却一个个一脸他已经不在了的表情，做出这种荒唐举动，实在让人看不下去。（高声）所有人听着，这个女人我带走了。萧将军若是醒了，就这么跟他说。
　　宏：展昭，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展昭将东野宏打倒在地。】
　　展：我从来不是你们的敌人，如果你们连这个都弄不清楚，我无话可说。（对骆止戈、罗彪）让开！还打算跟我动手？你们真以为杀了耶罗就可以报仇？难道为了这种愚蠢的目的，连我也要杀吗？
　　【众人犹豫不决。】
　　展：是的话就动手！既然你们自以为懂萧将军，如果你们真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那就不要犹豫！不过，也要看你们杀不杀得了我。
　　【展昭向前走，众人缓缓退后。
　　东野宏爬起，抹去嘴角血丝，恨恨瞪着展昭。突然冲上去，去砍耶罗。
　　展昭单手抵挡。
　　东野宏反手转刃。
　　展昭身子一转，让耶罗避开，身上被东野宏刺中。
　　剑掉落。
　　东野宏惊呆。
　　所有人也都惊呆。
　　展昭单手夹断刀，将东野宏一掌打到远处。
　　罗彪将东野宏扶起。】
　　罗：宏，你没事吧？
　　宏：（惊诧地）没……没事……。
　　【展昭拔出身上的断刃，扔向一旁，将一个张弓的士兵的弓弦割断。
　　众弓兵张弓。】
　　罗：不要出手！
　　【弓兵犹豫地将弓放下。
　　展昭转身继续向马走去。
　　两个士兵拦住他。
　　展昭冷冷看去，士兵退开。
　　展昭将耶罗放马上，步伐一晃，稳住。
　　看自己的伤口，点穴止血。
　　展昭上马，勒转马头。】
　　展：我走了，等萧将军醒了就回来。
　　【骑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