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偶天成]双向暗恋有点甜》飞鸟不渡

12、回应 但是，我想

　　这个各怀心思而异常难熬的家庭聚会日最终是在把Paula和大伯送走以后才算是画上了句号。
　　原本妈妈甚至因为天色已晚而想留下Paula在家睡一晚，幸好大伯说他会送她回去。哪有一个女生在自己并不熟悉的相亲对象家里睡觉呢…也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
　　“儿子，今天和Paula出去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在Min和Tine找借口先上楼洗澡之后，妈妈把我和弟弟叫住，说要跟我聊聊。
　　“您觉得很满意？”
　　“Paula人长得漂亮，家世也不错，何况跟你一个大学……”妈妈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我才刚上大学一年级。”我没好气地提醒她。
　　“哎呀，谈恋爱不嫌早，现在开始谈起来，毕业了就可以结婚了，刚刚好啊…”
　　妈妈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陷入幻想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打碎她的美梦。
　　“妈，你还看不出来吗？哥哥不喜欢Paula姐姐。”Phukong坐到妈妈边上，揽住她的肩膀，及时让她回到现实中。
　　“是吗？那他喜欢谁？”妈妈看着Phukong问道。
　　“那你得问他啊…”Phukong这家伙把问题又抛回了我身上。
　　“那，Sarawat，你告诉我，你不喜欢Paula，你喜欢谁？”妈妈转向我。
　　“可能是别的女生，也可能是别的男生吧。”我一本正经地说。
　　“别的男生？Sarawat？”妈妈吓了一跳，随即露出疑惑的眼神，“你不要告诉我你和你那个叫Tine的朋友已经同居了？”
　　“同居？”妈妈的思想未免太跨越了一些？
　　“那上次我和你弟弟去找你看到的不就是他吗？你又说你喜欢男的？可是他不是说你没有喜欢的人吗？还是你在追他？Sarawat…不是妈妈思想顽固，但是你们…都是男孩子…怎么能…怎么能有爱呢？”妈妈像机关枪一样发射出好多问题。

　　我知道她是真的在为我担心，我只是委婉表达了一下我可能喜欢男生，她就已经能够联想到Tine身上去了，那要不要干脆直接告诉她？但又怕Tine到时候会很尴尬…
　　两个男孩子…怎么能有爱呢？
　　是啊，这该是多小的几率啊，我在人群中对他一见钟情，从我心里萌生出来的那种像是被羽毛划过般的细痒，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我至今也无法解释这种感觉的来源，只知道我看见他，就觉得是他，该在我心里拥有位置，至于他是个男生，真的只是个巧合。
　　“你的问题太多了妈妈，我回答不了。”
　　“我看你对那个Tine确实不太一样，还把他带回家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妈妈变得严肃起来。
　　“我是喜欢他，但他不喜欢我。”我垂下头叹了口气。
　　妈妈的脸色从惊讶变为担忧，过了一会，她才过来拍拍我的手，“我儿子的魅力还是不够大啊。”
　　……

　　“妈妈不生气吗？”Phukong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从小我就告诉你们，爸爸妈妈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让你们走自己的人生，感情的事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何况你们现在还年轻，一切都不好说。只要你们想清楚了，那妈妈能做的也就只有支持了。”妈妈郑重地说。
　　我知道她不是不生气，只是一直以来都希望我们能快乐，不想用家长的威严来逼迫我们做什么。
　　在妈妈上楼时，我对她说，“我明白的，谢谢妈妈。”
　　“你在想什么？我们也上去吧。”
　　我站起身，很担心Min和Tine在一起又聊的开心，而Phukong还靠在沙发上发呆。
　　“没事，你先上去吧，我再坐会儿。”Phukong干脆拿出手机开始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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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房间里亮着灯，沙发上还有Tine的包，他应该是在厕所。
　　“Tine，你拿了浴巾没有？”我走到厕所边问，才发现厕所里没有水声。
　　转了一圈，连阳台也没有人…
　　我立刻跑到隔壁Phukong的房间，连门也没敲就直接开门冲进去。

　　“Min学长，也像我一样迷茫过吗？”
　　在我要开口骂人的时候，我听到Tine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我悄悄走过去，发现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一块儿。
　　“被男生喜欢，大概都会迷茫吧，不知道对方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在相处过后，又会怀疑自己的心，是不是逐渐接受了那个喜欢你的男生。”Min学长很耐心地说着，“只是我和你应该有一些不同，我原本就喜欢男生，也勇敢追逐过喜欢的人，嘿你别怕，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但是面对Phukong的时候，我一直都当他是个烦人的小男孩，从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我迷茫了很久。”
　　“那学长，最后为什么会选择和Phukong在一起呢？你们年纪差的不少啊。”
　　“因为Phukong说，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因为性别和年龄而改变，如果我喜欢他，他喜欢我，那我们就该在一块，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东西了。他虽然比我小，但他从来都是这么炽热和真诚，我无法抗拒他身上的光与热。”Min学长提起Phukong，连语气都温柔起来。
　　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弟真的比我出息得多，我躲在窗帘后面叹了口气。
　　“嗷，哥，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呢？”走进房间的Phukong问道，我使劲朝他眨眼让他别说话已经来不及了。
　　“Sarawat，你来干嘛？”Min学长听到声音走进来，后面跟着Tine。
　　“呃…我想看看Tine是不是在这儿，果然在这儿啊…你怎么头也不吹就过来和学长聊天了？”我试图转移话题。
　　“好了哥，快把你男朋友带回去吧，别在这儿打情骂俏的。”Phukong和Min对视了一下，默契地把我们两个人朝门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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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快去吹头发吧Tine，要不要我帮你吹？看你很累的样子…”回到我的房间，Tine歪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我有点心疼，他因为我而这么困扰。
　　“好啊，那我就坐着不动了。”
　　没想到他会答应，我又惊又喜地拿了电吹风出来，站到沙发后面帮他吹。
　　他的头发湿着的时候弯弯的，软软的，我的手指小心地穿进去，将头发拨散，来回地吹，直到头发蓬松起来，手指所触及的头皮能感受到温暖。
　　我开始慢慢按摩他的头皮，从头往下，游走到脖子，不知不觉间，我关掉了吹风机，两只手都落到了他的颈间，好想就这样俯下身去，环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头发…
　　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我不想再压抑这些情感，我想让Tine知道，我对他超越朋友的想法。
　　Tine在我的下巴磕到他的头的时候颤抖了一下，我很快就抬起了头，不想让他的不适感持续太久。
　　然而就是在那一秒，Tine突然抓住了我挂在他胸前的手，将我往前拉，现在我整个人挂在他的后背上，我的脑袋正好在他肩头，一转头就是他的侧脸。
　　这一瞬间，我不知道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Tine出现了幻觉，才会主动拉我的手。
　　“Sarawat，我现在还没法给你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我想试着回应一下你。”Tine无比温柔地说，“其实，我说过的，有点儿喜欢你，这种感觉持续很久了，但我确定不了，我又不知道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和你在一块练吉他的时候，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看你踢足球的时候，听你对我说一些不知道真假的话的时候，我都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听到这里，我的脑袋已经停止思考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背上，他抓着我的手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划过我的手背，直痒到我的心里去。
　　“喂，Sarawat，你有没有在听？”
　　“哦，有有有。”我赶紧点头。
　　Tine拍了拍我的手背，“那就快去洗澡吧。”
　　“你这就说完了？”我还沉浸在他刚刚温柔的话语中没有缓过来。
　　“说完了，那么，你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想想清楚吗？我不会逃避你，会努力回应一下你，来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你，是否能够和你在一起。”
　　Tine第一次大大方方地看着我的眼睛，勇敢又害羞地说。
　　“可以！可以！”我紧紧地抱住了Tine，“谢谢你的回应，Tine，谢谢你。”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洗澡，巨大的喜悦从身体各处溢散出来，包围了我。
　　从前那些压抑和隐藏起来的小心翼翼的喜欢，就像是被丢在杯中的茶叶，突然注入了热水，能够绽放出原本的姿态，发出了独特的香气。
　　无论这杯茶最后会不会变冷，还是最后依旧无人饮下，这带着苦涩和甘甜的味道，都曾被人知晓和品味。
　　我随意地冲了澡出来，Tine已经躺在床上刷手机了。
　　原本家里有很多空房间，只是没想到我和Phukong都会带人回来，并没有收拾好，就让我们各自凑合睡一晚，其实这样反而给我们制造了相处机会。
　　“怎么样，又在蹲我的超话签到吗？”我心情极好地躺到床上，看了一眼才发现他虽然举着手机，屏幕却是黑的。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想什么呢Tine，这么出神？”
　　“唉…”Tine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在想啊，我这么一个酷guy，怎么就没有靓女喜欢，偏偏有一个你这样的男生说喜欢我…”
　　“……我这样的男生，是怎么样？”我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他这口气，分明是在嫌弃我嘛。
　　“你自己什么样你不知道吗？”Tine转过来朝向我，饶有兴致地数起来，“冷酷，情商低，不可爱，嘴巴贱，脸很臭……”
　　“喂喂喂，难道没有优点吗？你喜欢的那些女生，喜欢的可都是我…”我为自己辩解。
　　“优点就是，伯父伯母给了你一张好脸蛋。”Tine摇着头转回神。
　　“那你也承认我的帅气是吧？”我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困了，睡觉了。”Tine避而不答我的问题。

　　“Tine，你要是不回答我，那我就想做一些证明我的魅力的事情了。”
　　我原本就斜靠在床上，手一撑就顺利地爬到了他的身边。
　　“承认承认承认了，你走开！别过来！变态！”
　　Tine手脚并用地把我踹下了床，我根本连手指都没碰到他…
　　我坐在地上揉自己的脚，他刚刚叫我变态的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终于找回之前的感觉了…而且这感觉里，还多了一些其他令人愉悦的东西。
　　说起来，真是要感谢爸妈给我的帅气脸蛋，连Tine都不得不承认的帅气…
　　这时候，床上的Tine慢悠悠地飘过来一句，“你这样笑起来像个白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