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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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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万籁俱寂,一轮弦月高高的挂在夜空中。
夏日的夜晚有些闷热,晚风吹起窗帘,带给屋内一丝凉意。
床上,两个人规规矩矩的躺着。
突然,左侧的女人大喊:“不要!”
这个声音吵醒了她身旁的男人:“思思怎么了?”
男人连忙打开床头灯,只见女人坐起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额头全是冷汗,脸色苍白,显然惊魂未定。
男人将她搂在怀里,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说道:“是做噩梦了吗?不怕思思,梦都是假的。”
然而,怀中的女人依旧没有好转的情况,她浑身发抖,死死的咬着嘴唇。
那个声音一直环绕在她耳边,徘徊不去。
“我精心呵护的花朵,终于到了该采摘的时候了。”
“哥哥?呵,那不过是我骗你的谎言罢了,你我之间只能有一种关系,那就是夫妻关系。”
……
不知过了多久,云思终于冷静了下来。她从男人怀中离开,笑着说:“天阳我没事了,睡吧。”
时天阳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脏不禁一紧。
他不知道她过去发生了什么,让她有如此强烈的不安感。
两人交往四年了,在外人看来亲密的两人,实际上也仅仅只是接吻过,还是那种单纯的唇贴唇。即使现在两人同居了,但依旧没有过界。
她似乎有些怕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想到这里,他更加的心疼了。
时天阳第一次见到云思,是在大一新生欢迎会上。她静静的坐在位子上,与嘈杂的氛围格格不入,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当她转过头,冲他笑的时候,他心跳骤然加快。当时他就在想:这也许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两人并不在一个班级,甚至连专业都不一样。
他托室友打听她的名字——云思。
于是,他开始追求她。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凭借自己俊朗的容貌,追到她应该是很顺利的。毕竟,俊男美女不就应该是天生一对吗?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这么难。
她总是淡笑着拒绝自己,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玻璃屏障挡在两人之间。
到最后,连他室友都劝他放弃。但他没有放弃,反而越挫越勇。
终于,一件事的发生,带来了转机。
运动会,他因为天生运动神经发达,报了许多项目,并在赛场上大放异彩。
跑完四百米,他去商店买了瓶水。
回来的路上,他看见云思被两个黑衣人追。当场,他二话不说,扔掉手中的水瓶,就冲到云思面前,带着她藏到了一个楼梯间里。
两人屏住呼吸,黑衣人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后离开了。
云思站起身,对他说:“谢谢你。”
他靠在墙上,半开玩笑的说:“好歹我也算帮了你一个忙,对于做我女朋友这件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他其实没抱什么期望,就是习惯性这么一问。
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云思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有些事我要先告诉你。”
他没有听清她的后半句话,激动的抱住她,她却有些不知所措的将他推开,但当时他也没在意,以为她是害羞了。直到后来才知道——
第二天,两人起床洗漱,接着时天阳开车送云思到她工作的地方。
今天是云思工作的第一天,当车开到盛天集团大厦,时天阳抓住她的胳膊嘱咐道:“思思,不要紧张。”
“嗯。”云思点了点头,下车走进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俊美的男人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电脑里面监控中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云思。
云思走进人事部,礼貌的同人事部经理打招呼:“王经理您好,我是前天被录用的云思,请问我今天要到哪个部门报到?”
她原本应聘的是技术部门,但她昨天收到录取信息却说她被另一个部门录用了。
人事部经理王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友善的看向云思,笑着说:“不用那么紧张,云思是吧,你被聘请的职位是总裁助理,你到顶层总裁办公室报到就可以。”
“助理?”云思表情呆呆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慧点头:“是的。”
唉~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助纣为虐。但上司的话她不得不听,更何况还是顶头上司。只希望这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女孩儿,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
盛天集团总裁阎渊,冰冷无情,除了一直跟着他的总助谈辰,他一年能换二十多个助理,短的不到一天就会被辞退,最长的不超过一个月。
虽然云思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她还是步入电梯上了顶层。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即便不是她喜欢的,可她也不能任性说不干就不干。先不说违约金的问题,她不想让天阳担心。
若是她上班第一天辞职不干,天阳一定会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更何况,不过是就职岗位更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云思万万没想到,就是她的不在意,让她遇到了人生中的另一个恶魔。
“叮——”
电梯到了,云思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忙碌的总裁办,气氛也很紧张。
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也没在意。她径直走向正前方的那个办公室,她刚想敲门,手马上就要碰到门了,结果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语气很客气的说:“云小姐,请进。”
云思微微额首,走了进去。
直到门被关上,总裁办的气氛才稍微放松了些。
总裁办公室内。
谈辰将云思带到阎渊面前后,就悄然离开了。
云思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从前的经历告诉她:越俊美的男人,就越危险。
她礼貌的说:“阎总您好,我是你的新助理云思。”
阎渊看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心跳不禁加快,眼里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
“嗯,你好,云思小姐,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接下来,阎渊交代了一下她的工作,云思就出去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天阳来接云思下班。
云思上车后,时天阳帮她系好安全带,问道:“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云思:“还好吧,就是有点忙。”
“忙?”时天阳趁着车子预热的时间问道,“对了,忘记问你了,你昨天说你的岗位被调了,你不会是调到财务部了吧。”
毕竟,也只有财务部的新人会比较忙。
但转念一想,云思专业不对口,应该不会,除非公司想倒闭。
更何况还是盛天集团。
盛天集团,青城最大的两个财团之一,放眼全球也是占有一席之位的,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
云思诧异的看向他:“当然不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时天阳放下手刹,脚踩油门,目视前方,边开车边说:“你不是说忙嘛,是我想错了。”
“噗嗤”云思没忍住笑了,“又不是只有财务部的人忙,人家人事部就不忙了吗?当然了,我也没进人事部。我分配到岗位是总裁助理。”
“啊,那确实应该比较忙。”时天阳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歹是在大BOSS手下工作,就算是不忙也得装出很忙的样子。更何况这个职位确实是真的忙。
“嗯。”云思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没了声音。
车内没了声音,慢慢的响起了轻微的打鼾声。
等信号灯的时候,时天阳从后座拿起一条薄毯,轻手轻脚的盖在云思的身上。
看着她的睡颜,时天阳脸上满是宠溺。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云思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工作的节奏。另一边,她带着时天阳见了自己的大伯,算是见了家长。
她的父母均已过世,现在户口落在大伯家。大伯一家对她都很好,可曾经的经历令她无法接受他们的善意,她怕自己做得不好令他们失望,也怕——
现在大伯已经松口可以让双方家长见面了,她很开心,因此她今早上班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路上不少同事同她打招呼。
云思虽然不爱说话,但干活很麻利,又有谁不喜欢懂事话少、文静漂亮的女孩子呢?
“云助理,早上好啊。”
“云助理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
云思一一回应:“关秘书、吕秘书早上好,我今天心情确实不错。”
吕秘书露出姨母笑,挤眉弄眼的问道:“难道是有喜事发生?”
云思有男朋友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整个总裁办都知道。也正因如此,总裁办的女同事并不会因为她长得漂亮而刁难她,更何况这个小姑娘安安静静,不会搞什么幺蛾子。
闻言,云思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嗯,我家人答应见家长了。”
关秘书面露惊喜:“真的吗?恭喜啊!”
没人看见,她们身后的电梯门开了。
阎渊沉着脸走出电梯,显然是听见了云思的那句话,在路过云思时冷声说道:“你,将赫海地产的相关文件给我送进来。”
接着目视前方走进办公室。
“是。”云思慢半拍回答道。
一旁的关秘书和吕秘书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两人才松了口气。
两人关心道:“云助理你小心些,阎总好像生气了。”
“好的,谢谢你们。”云思点了点头,随即回到自己的工位整理好阎渊要的资料,起身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咚咚——”
“进来。”
云思拿着文件走进阎渊的办公室,此时阎渊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见她进来,示意她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云思放下文件便打算离开,却被阎渊制止了:“等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是。”云思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站在办公桌前。
过了一会儿,阎渊放下电话,走到云思面前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幽深:“坐。”
话音落下,男人先一步走到沙发坐下。
云思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有些警惕的走了过去。
刚刚那一刻,她竟然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危险气息。
希望是她想多了,云思心里暗道。
然而不等她坐下,突然阎渊伸手拉过她的胳膊,她不受控的跌进他的怀里。
“唔——”云思刚想出声,却被男人堵住了嘴。
云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深吻自己的男人,脑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后颈的刺痛,接着意识逐渐模糊,缓缓闭上的眼睛。
终于,阎渊不舍的从云思的唇上移开,他看着她恬静的面容,眼里跳动着炙|热的火光。
这时,谈辰走了进来,看着办公室里的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惊讶,他恭敬的走到阎渊面前:“阎总。”
“嗯。”阎渊将右手中沾着迷药的银针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抱起云思走出办公室,“处理一下。”
谈辰:“是。”
总裁办的人刚刚已经被他支走了,一路上,阎渊畅通无阻,避开了所有人和监控,直接来到地下车库,驱车离开。
另一边,时天阳刚到公司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
时天阳皱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慢慢的将手移向放手机的位置。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时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闻言,时天阳心里咯噔一下。
察觉到对方可能来者不善,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看到他的举动,黑衣人已经不打算再客气下去了,一群人上前围住时天阳,打算来硬的。时天阳反抗了一阵,最终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被人带走了。
停车场某个隐蔽的角落,一个秘书打扮的男人问道:“姚总,我们不阻止吗?”
被人称为姚总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呵,阻止?那我们也得阻止得了啊。行了,去给曲家放个消息。”
“曲家?”秘书一脸懵逼,这和曲家又有什么关系?
时总监的父母不都是机关工作者吗?没听说他和曲家有关系啊?
曲家,青城两大财团曲氏集团的本家,跟盛天集团不同,曲氏集团是实打实的家族企业。虽然近几年曲家有几个嫡系的子弟叛逆,不是从政就是参军,曲氏掌权人的位置仿佛一个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要,但不可否认,即使现任掌权人是被赶鸭子上架,之前是个脑科医生,可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云思的大伯,正是曲家掌权人曲靖年。
实际上,云思是曲家三爷的遗腹子,而曲三爷就是那个参军的叛逆子弟之一。云母是一个要强的人,在丈夫殉职后,便离开了曲家,回到了云家所在的鹤城。
离开曲家时,云母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过了一个月,她发现自己的腰围粗了一圈,还经常吃饭没有胃口,于是到医院检查,这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当时是有私心的,不想孩子被曲家接回去,因此她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曲家人。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鹤城首富伏逸看上了她,还想娶她为妻。
伏逸的前妻刚刚去世不到两年,而她的丈夫更是去世不到两个月,所以她拒绝了。
但伏逸没有放弃,他使尽手段,终于得偿所愿。
两人结婚了,外界传言是奉子成婚,但这一猜测被孩子的降生打破了。
因为这个孩子不仅没有跟伏逸姓,甚至连户口都落在了云家,界限划分的很明确。
也有人不信这个孩子和伏逸没关系,认为这不过是云母的障眼法。但多数人是不同意这种说法的,鹤城的人都知道云大小姐外嫁,却无人知其对方的身份,他们以为云大小姐嫁给了一个普通人,而如今回到鹤城是终于醒悟离婚了。
当年云母和曲三爷并没有举办婚礼,一来是曲三爷工作的问题不是很方便,二来云母也不想太过张扬,一旦云曲两家联姻的消息放出去,那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即使是这次回家,除了父亲母亲和两个哥哥,谁也不知道是她因为丈夫去世才回来的。外人既然已经误会了,那么就让他们这样一直误会下去吧。
曲家在得到云母再婚的时候有些发懵,但也没有埋怨什么,最多有些不爽。而当他们听说云母的孩子已经六个月的时候,他们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小心的关注母女俩的情况。
伏逸前妻留下一个儿子,名叫伏深。
起初,伏深对云母的态度并不好,甚至很反感;但当云思出生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对待云母不说有多亲近,但也算是模范继母与继子的关系。
伏深每天一放学就会进婴儿室同小云思玩,云母见状很是欣慰,她不指望伏深对她友善,只希望他能对自己的女儿好。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切不过都是伏深刻意制造的假象。
她无法想象,如果她没有撞见那一幕,她的女儿会不会像其他自闭症患者那样,最终走向毁灭。
当时云思九岁,她不像正常孩童那样天真活泼,而是沉默不语,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云母发现不对,请来了心理医生,医生说这是自闭症的表现。
她当时慌极了,这是她和靖越唯一的羁绊,她绝不能让女儿发生任何意外。
这时,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的伏深提议道:“云姨,我可以平时和妹妹多沟通沟通。”
云母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了。
这一天,她提前下班回家,却发现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她觉得有些奇怪。隐约间,她仿佛听见了杯子碎裂的声音,是从女儿的房间里发出来的。
她连忙跑上楼打开房间门,看着里面的一切,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里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屋内,小云思闭着眼倒在伏深怀里,身上仅仅只穿着一个背心,腹部有一条长达五厘米的伤口,血液顺着她的腰际缓缓滴到地板上。
而伏深呢?
他坐在地上,低着头,右手拿着一把手术刀,刀上还沾着血迹;左手则轻轻的抚摸怀中人苍白的脸。
听见声响,小云思的眉毛动了动,最后缓缓睁开,她目光呆滞,接着慢慢将头扭向门口,见到云母的时候,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
云母看着女儿绝望的眼神,整个人无力的坐在地上。
下一秒,她从地上起来,疯了一样从伏深手里抢过女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罩在小云思的身上,然后飞快的跑出别墅,开车赶往医院。
别墅内,伏深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接着慢条斯理的起身,回自己房间洗澡,换衣服,下楼,坐在客厅里等待。
医院。
在医生给女儿处理伤口的时候,她才看见,原来小云思的身上不只这一道伤口,虽然有些伤口已经愈合的几乎看不见了,但还是能看到痕迹的。
医生边处理伤口边问:“这伤口是怎么弄的?这刀口一看就很专业,不像是意外弄伤的。还有这些旧伤,虽然应该被人处理过,而且应该还很小心,不然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但却有不少伤口曾被二次划伤。”
显然小云思承受身体上的伤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甚至可能这些年来一直在承受着这些。
听着医生的话,云母全身发抖,同时也联想到了什么,随即她转身走到楼梯间,给伏逸打电话,第一句就是:“我们离婚吧。”
说完,不等伏逸回答,云母便挂了电话。
她靠在墙上,仰头,不愿让眼泪流下。
她错了,也许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听信伏逸的蛊惑,认为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的陪伴。若是小云思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是帮凶。
另一边,伏逸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提离婚了?
他知道云思并不爱他,云思当初答应嫁给他,也是他威逼利诱,并保证会把云思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的结果。
回过神后,他迅速走出公司,连西装都没来得及拿。他定位了云母的位置,驱车前往。
云母抱着女儿刚走出医院,就与伏逸相遇了。
伏逸连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是思思生病了吗?”
可就算是生病了,也不至于要离婚啊?伏逸想不明白。
云母冷着脸,讽刺的说道:“生病?还不是你的好儿子干的好事!”
伏逸更懵了。
伏深?
云母不再理会伏逸,撞开他,将女儿送到了云家,之后才回到伏家,她要替女儿讨回公道。
伏家。
伏家父子各坐一边,伏逸神情严肃:“伏深,你对思思做了什么。”
伏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很是慵懒:“没什么啊,就是划了她几刀而已。”
少年根本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
“划了几刀?”伏逸呵斥道,“你疯了吗!你那是故意伤人!”
“那又怎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才发现,你们觉得你们这做父母的很成功?真是可笑。”伏深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你!”伏逸站起来,指着他气得有些说不出话。
伏深轻嗤了一声:“再说了,我下手很有分寸的,就算是警察验伤,那些伤连轻伤都算不上。”
而且他现在距离十四周岁还差三个月,根本不用负刑事责任。
云母一进门,就听见他这句话,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你这个畜生!”
伏深被打得偏过脸,眯了眯眼,抬手扶在后颈扭了扭脖子,转头看向云母,眼神冰冷:“若不是你,那个小家伙也不会遭受这一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母皱眉。
伏深:“当然就是如果你不嫁进伏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意思。”
少年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云母还有什么不明白。
无非是伏深对她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云思身上了。
云母后退了一步,捂着脸放声大哭。
伏逸刚想搂过她安慰,却被她推开,大声喊道:“你离我远点,你们让我恶心!”
伏逸攥紧拳头,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因为,他理亏。
于是,他转过身质问伏深:“你对我再婚不满你可以说出来,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伏深一只手撑着头,嘴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当然是因为只有这样,云姨才会更痛啊。”
伏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抬起脚就朝伏深踹了过去,但却被伏深躲过了。
伏深起身,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凑到父亲身边说道:“我可以让云姨打,这算是我欠她的,但你?呵,没资格。”
说完,他走出伏家,不知去了哪里。
伏深走后,云母也离开了,别墅内只剩下伏逸一人。
第二天,伏逸与云母便离婚了。
伏深因为年龄问题跟本追究不了责任,云母只能忍了。
她带着云思来到她名下的一栋公寓住下。
伏深则是在第三天才回到伏家,回到伏家后,他被停了所有的卡,整个人消停了不少,还认真准备中考。虽然父子俩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却不怎么说话,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就当所有人都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云思在云母一年的悉心照料下,终于和同龄人一样活泼开朗了,但命运弄人,云母在一次体检中被查出了胃癌晚期,而且已经扩散到其他器官了。
没过多久云母就去世了,下葬的那一天,云思很平静,这让云外公很担心。
他蹲下身子,将云思小小的身躯搂在怀里,安慰道:“思思不怕,外公还有舅舅们会照顾你的。”
没人看见的一棵树下,一身黑色西装的少年,看着被老人抱在怀里的女孩儿,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
另一边,曲家接到云母去世的消息,也从青城赶往鹤城。
他们想同云家商量,将云思接回曲家。
葬礼结束,云思被云外公带回云家,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一辆越野车径直朝他们撞了过来,司机当场就晕了过去,云外公下意识护住云思,自己却磕到了车门上。
云思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加上近日紧绷的神经昏了过去。
这时,又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一个少年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云思抱了出来,然后吩咐越野车司机叫救护车,便离开了。
一缕阳光从落地窗照进卧室,卧室内一个小女孩躺在床上,不远处,一个少年坐在单人沙发上,歪着头,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女孩儿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接着她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屋顶,蹭的一下坐起身。她看了看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些不安,直到她将视线落在少年身上。
她困惑的眼神逐渐变为惊恐,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手紧紧的抓住被子。
见她醒了,少年缓慢的站起身,一步步向女孩儿走来。
“哒哒哒——”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女孩儿听来,仿佛是死神的催命铃。
少年在她的身边坐下,女孩儿却已经退无可退了。
少年不满她的行为,强硬的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面带笑容,柔声说道:“怎么,见到哥哥不开心吗?”
云思猛地抬头,眼神坚定的说:“你不是我哥哥,你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闻言,少年,也就是伏深不仅没恼,反而突然低声笑了。
云思只当他又要发疯,趁着他放松警惕从他怀里挣脱,她光着脚想要逃脱这个囚笼,却卡在了门口。
伏深靠在床头,眼神含笑的看着她。
“你是逃不出去的,这栋别墅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连老头子都不知道。”
云思身体一顿,突然想到什么,忽然转头问道:“我外公怎么样了?”
伏深眉毛微微上扬:“放心,他很好,我让人帮他们叫救护车了。”
云思脑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接着她感觉眼前一暗,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伏深没想到她会突然晕倒,等他起身再往她身边跑已经来不及了。
“碰——”
云思这一昏迷便昏迷了三天,伏深也在她床边守了三天。
伏深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理,他只知道她不在的这一年多,他很想她,总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一块。
所以,他在得知云母死后,策划了这场车祸,想要将她藏起来,据为己有。
早晨,伏深照常端着早餐上楼,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愣住了。
只见云思坐在床上,歪着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自己。
伏深感觉到云思有些不对,她不可能如此毫无防备的看着自己,如同新生儿一般懵懂,就像她刚出生时那样,一看见自己就会傻傻的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伤害她。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然后倾身凑近云思。
果然。
伏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云思不明白眼前这个帅帅的大哥哥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于是不解的问道:“你是谁啊?”
不错,云思失忆了。
伏深沉默了片刻,起身说道:“我是你哥哥。”
“哥哥?”云思感受到脑里闪过一阵刺痛,她摇了摇头,想要甩掉疼痛。
伏深见状以为她不相信,接着说道:“我叫伏深,是你的亲哥哥。”
伏深?
云思对这个名字感到一丝熟悉,于是相信了他的话:“那我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伏深坐在床边,抬起手,刚想揉揉她的脑袋,却被她本能的躲开了,伏深的手就那么停在那里。
就连云思本人也愣住了,她急忙解释道:“哥哥我不是故意躲开的,我……我……”
伏深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没事,哥哥知道浅浅不是故意。你不久前出了车祸,所以失忆了。”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云思为什么会躲开,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身体还是本能的畏惧他。
“浅浅?”云思却从他的回答中抓住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的名字是浅浅吗?”
“嗯。”伏深点了点头,“你身体还没有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端起一旁的粥,递给她:“吃点东西,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好。”云思接过,慢慢的一勺一勺的送进自己的嘴里。
云思吃完,便听话的躺下睡觉了。
伏深收拾好餐具,看了她数秒后,才起身离开。
走出房间,他便随手将托盘递给了路过的女佣,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他边走边拨通了电话,说道:“她确实是失忆了,明天你再过来看看。”
“啧啧,这不正好如你所愿吗?”电话另一头,一个性感成熟的男声打趣道,“不过,你也真有意思,当初那么虐待人家,现在又想将人家据为己有,我觉得你也应该来精神科看看。”
伏深冷声道:“呵,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她会失忆多久?”
男人慢吞吞的回答:“嗯……若是你不用她以前的事情刺激她,应该会一直这样下去吧。毕竟她失忆是心理问题,是她逃避现实的结果。”
“我知道了。”说完伏深便挂了电话。
他握紧手机。
既然如此,那么——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男人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嘴角微抽。
要不是伏深是自己的亲侄子,他还真不想管他。
不错,这个男人是伏逸的亲弟弟——伏桥,一名精神科医生。
最初云思晕倒,伏深以为她在车祸中受了上,但请来的医生却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于是伏深想到了他的小叔叔。
果不其然,经过伏桥的诊断,云思是近日压力过大,神经紧绷太久,一朝听见令她放心的消息,加上伏深带给她的刺激过大,造成她封闭自我意识,陷入昏迷。即使醒来,估计也会因为想要逃避而失忆。(本段内容为作者瞎叭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勿较真。)
八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伏深仿佛一个模范哥哥一样照顾云思,除了不让她接触外界以外,伏深对云思几乎是百依百顺。
与此同时,相处的时间越久,伏深对云思就越执着,慢慢的这份执着发生了变化。他开始不满足现状,他想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这个念头仿佛挣脱囚笼的猛兽,让伏深的想法一发不可收拾。
云思十八岁生日这一天。
这是伏深第一次让云思接触外人,他给云思在这栋别墅办了一场盛大的成人礼,说是成人礼,实际上是变相的订婚宴。
来到这里的宾客无疑不知道这一层含义,因为他们收到的是两份请柬。
伏深在带回云思后,便不在伏家住了。对此伏逸也没有太在意,本身父子情就没有多少,伏深搬出去,他也眼不见心不烦。
这一天,他正常应酬,但不少人都上前给他敬酒,还都说了句“恭喜”。
伏逸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他拉过一个商场上比较好的朋友问道:“你们怎么都对我说‘恭喜’?恭喜什么?”
这回轮到朋友惊讶了:“嗯?你不知道吗?你儿子要订婚了,就在明天。”
“什么?!”伏逸有些没控制主音量,所有人纷纷看向他。
他歉意的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即将朋友拉出包厢:“他和谁订婚?”
朋友有些无语,心道:你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
最后,他说道:“我也不知道,请柬上并没有写名字,不过另一张成人礼请柬倒是写了名字,不过没有姓,只是写着‘浅浅’两个字。当时我就在想,这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挺配,一个深,一个浅。”
闻言,伏逸眉头微蹙。
浅浅?他从来没听说过,而且虽然这些年他不怎么关注伏深,但也知道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女孩子,那么这个女孩子又是哪来的?而且就算父子俩关系再淡薄,也不至于不给他发请柬吧,总觉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行,明天他必须得看看。
但他没有请柬,不如——
伏逸抬起头,不怀好意的看向好友。
朋友:……
靠,能不能别那么看着我,我给你还不行吗?
次日。
云思一早起来就有七八个人围着她给她做造型,等她换好衣服,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看见来人,云思很开心的跑了过去,抱住他:“哥哥!”
伏深笑着接住她,将手环在她的腰际,柔声说道:“慢点跑,小心摔到。”
下一秒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屋内的其他人,众人瞬间接收到信号,纷纷走出房间,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见其他人都出去了,伏深重新拾起微笑,拉着云思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赞美道:“浅浅今天真漂亮。”
纯真的女孩儿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不好意思的说:“也没有啦,哥哥今天也很帅。”
伏深也换好了礼服,是一套雾蓝色的西装,正好和云思的礼服是一对。
听见她的夸奖,伏深的笑容更深了,他说:“宴会晚上才会开始,你若是饿了,就找管家要一些小点心。哥哥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就先不陪你了。”
云思这个造型做了整整四个小时,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也该去准备准备那件事情了。
云思懂事的点了点头:“好的,你去忙吧哥哥。”
等伏深离开,云思便从书桌里拿出一本高数书,开始做题。
伏深没有让她上学,但教育也没有让她落下,甚至让她走在同龄人的前面。云思的所有知识都是伏深教的,以云思现在的知识水平,足够考上一所TOP2的大学。
但伏深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他的想法是等到订婚宴结束,他就带着她到国外定居,让她在那里上大学,然后结婚,度过一生。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宾客们几乎都到全了,连伏逸也准时到了。
伏逸看着这栋郊外的别墅,猜到这应该是伏深的母亲留给他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他现在就想知道他儿子要和谁订婚!
管家是认识伏逸的,当他看见伏逸来了,连忙上楼向伏深报告这件事情。
听到伏逸来了,伏深只是嗤笑了一声说道:“木已成舟,他来不来结果都一样。”
他之前没邀请他父亲,只是不想找不必要的麻烦,但这并不代表他怕他。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他早就在海外注册了公司,并且也慢慢的将势力渗透到了伏氏集团。他掌管伏氏集团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伏逸并没有在意儿子的小动作,反正伏氏最终也是伏深的,伏深愿意插手集团的事务,其实他还是蛮欣慰的。
他哪里能想到,他儿子是在打别的主意。
伏深见时间差不多了,走出书房敲开云思的房门:“浅浅,宴会要开始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好的。”云思合上高数书,提起裙角向伏深走去。
宴会上,伏逸被人围住,都在向他打听女主角的消息。
伏逸:我也想知道啊!可是你们围着我,我也没有空去看啊!
就在这时,一高一矮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年轻俊美的男人小心的扶着女孩儿的腰,仿佛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而女孩儿面容精致,皮肤白皙,脸颊还带着一些婴儿肥,非常容易令人心生怜惜。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眼里没有一丝杂质,一看就被人保护的很好。
所有宾客都将视线投向这对璧人,伏逸也不例外,但当他看清女孩儿的容貌,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开口:“思思?”
不光是伏逸,也有人发现这个女孩儿有些眼熟,脑里灵光一闪,惊呼道:“这个女孩儿不就是云老那个失踪的外孙女吗?”
他的声音不算小也不算大,但也足够他周围的人听见。
周围的人经他这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对哦,话说回来,我记得当初云大小姐和伏总离婚好像是因为伏深虐待那个孩子吧?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云母和伏逸离婚的原因有不少人都知道,因为两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但也仅限他们这个圈子。
“是啊,难不成虐待出感情来了?那也不对啊,这孩子才多大啊。”又有一个人道。
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听见他们的谈话,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一个红裙女人向他走来:“阿渊你在这里啊,姑姑姑父在找你呢。”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红酒,问道:“表姐,你知道台上那个女孩儿是谁吗?”
红裙女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会是看上她了吧。若是我没猜错,她应该是当初伏深的那个继妹——云思。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伏深就是一条疯狗,被他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继妹?”男人反问。
“是啊。”红裙女人头发向后拢了拢,继续道,“不过现在不是了,八年前云思的母亲就和伏深的父亲离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道这儿,她停下来卖了个关子。
男人心情不错,顺着她的意思问:“为什么。”
“因为云思的母亲发现,伏深虐待云思,据说当时云思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于二十多道,有些还是二次创口,而且都是平时衣服遮住的位置。”红裙女人道。
男人瞥了一眼上面的女孩儿,问道:“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真的有人能够心无芥蒂的接受曾经伤害自己的人?而且那双明亮纯净眼睛,怎么也不是像经历过那样事情该有的眼睛。
红裙女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看云思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清楚情况,难道是失忆了?”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原因可以解释现在的情况了。
而且刚才伏深的发言,也仅仅只是提了成年礼的事情,反而订婚的事情被他含蓄地带过了。
若不是他们知道这也是一场订婚宴,听他这个话跟本听不出来。
“行了,不管怎样。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红裙女人劝说道。
然而男人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状,红裙女人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她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她这个表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也吃不了什么亏。
宴会结束。
宾客们都离开了,只有伏逸没有离开。别墅里的人也没有赶他走,但也没有招待他的意思,各干各的活。
伏逸有些坐不住,于是打算上楼去找伏深问个清楚。
云思房间内。
云思卸了妆,洗完澡,刚想再看一会儿书,房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伏深穿着睡袍走了进来,头发还在滴水,显然也是刚刚洗完澡。
“哥哥!”云思惊喜的看向门口,没有注意到伏深幽暗的眼神。
“嗯。”伏深走了进来,走到她面前,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带着几分低哑,“哥哥还没有送你生日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每年云思生日,伏深都是在当天晚上送她生日礼物,礼物通常都是珠宝首饰。
云思歪了歪头,眼里暗含着几分期待:“准备好了!”
伏深说:“闭眼。”
云思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只觉得身体腾空,接着被人仍在了床上。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不解的问:“哥哥礼物呢?”
伏深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精心呵护的花朵,终于到了该采摘的时候了。”
云思感觉这一刻的伏深有些危险,她下意识的往后缩,想要逃离。然而却被伏深拽住脚踝,拉到了他的身下。
伏深双臂撑在床上,低头看着云思,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邪肆。
云思咬住下唇,不想让眼眶中的泪水流下,看起来楚楚可怜。
虽然她不曾接触外面,但伏深并没有限制她上网,对于男女那些事,她并非一无所知。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可、可他们是兄妹啊!他们这样做是、是……
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但她知道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她红着眼睛喊道:“你是我亲哥哥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谁知,闻言伏深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散发的气息越发的危险了,薄唇轻启:“哥哥?呵,那不过是我骗你的谎言罢了,你我之间只能有一种关系,那就是夫妻关系。”
这句话对于现在的云思来讲,无疑是晴天霹雳。
突然她感觉头很痛,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伏深也注意到了,他眉头微蹙,他将云思抱在怀里,问道:“怎么了?头痛?”
云思已经痛得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她捂着头,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都是一个男孩儿在对她施暴。最后,这个男孩儿慢慢长大,容貌赫然与伏深重合。
她、恢复记忆了。
云思满脸不可思议,无法接受自己认贼作兄的行为。
伏深见她一动不动,摇了摇她的肩膀:“浅浅?”
云思猛然抬起头,伏深对上那双满眼憎恶的眼睛,心里一沉。
云思挣脱开他的怀抱,跌到地上,见伏深想要蹲下来扶她,大喊:“你别过来!”
伏深怎会听她的话,他将她重新抱起,仍在床上,然后慢条斯理的解自己衣服,平静的说道:“恢复记忆正好,这样我也不用心怀愧疚了。”
闻言,云思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伏深会这么无耻:“不要!”
楼梯口,伏逸刚上二楼就听见了云思的叫喊声,他迅速找到传出声音的房间,刚握住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出女孩儿不同寻常的抽噎声。
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机械般的收回手。
这时,管家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对他说:“伏先生,少爷让我告诉您‘木已成舟’。”
话说完,管家就离开了。
许久,伏逸自嘲一笑,然后转身靠在一旁的墙上,慢慢滑落,坐在地上,无力的望着天花板。
他做人可真是失败啊,到最后他什么都守护不了,也不怪落落会对他失望。现在落落唯一的女儿他也没保护住,他当时怎么有脸娶她的呢?
若不是自己,也许她们母女会过得更好吧。
第二天清晨,卧室的门开了。
伏逸一夜没睡,听见声音他迅速抬起头,他原本以为出来的是他那个混账儿子,刚想站起来给他一拳,却看见走出来的是云思。
云思穿着一条睡裙,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跟过敏一般,麻木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伏逸的眼睛。
他沙哑的唤道:“思思?”
云思慢慢的将视线移向他:“伏叔叔。”
伏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最终化为一句:“对不起。”
云思却笑了,她说:“伏叔叔,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能,你说,叔叔一定会做到的!”伏逸连忙道。
————————
云思同伏逸说完话,便重新回到房间,她看着床上的还在睡觉的伏深,握紧了拳头。
很快就会结束了。
伏深因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一觉倒是睡得格外的沉。
一周后,伏深下班回家,发现别墅内空无一人。
他冷着脸走上楼,打开云思的房间,和他离开前一样,但人却不见了。
这时,他听见了砸门的声音,他转身走向尽头的储物间,抬起脚,踹开了门。
储物间内,管家和佣人们被绑在一起,嘴也被胶带封住。
“呜呜呜呜——”管家想要说些什么。
伏深撕掉他嘴上的胶带,他迅速说道:“少爷,夫人被人抢走了。”
那一夜之后,别墅上下对云思的称呼就变了。
伏深盯着他,声音如同寒冰:“我不想听废话。”
管家打了个寒颤,吞吞吐吐的说道:“对不起少爷,我们没看清来人的模样。”
“呵。”伏深笑了,然后抬起脚,如同刚才踹门一样毫不客气踹向管家。
管家嘴角立刻留下一缕鲜血。
伏深转身离开,驱车前往伏家。
除了他的好父亲,他想不到谁能有这个本事还有理由这么做。
另一边,云思已经坐上了曲家的车,前往曲家的大本营——青城。
云家也明白了,他们护不住云思,伏家不管怎么说都压云家一头;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云思回到曲家,就算伏家势力再大,手也伸不到青城。强龙扭不过地头蛇,伏深不会贸然行动。
但他们还是小看了伏深,云思刚来到曲家的时候情况并不稳定,而且还——
于是,曲家大姐便陪着云思出国了,而云思一回国上大学,伏深就派人找了过来,就是云思遇到的那些黑衣人。
好在他有一个叛徒爹,不停的找他麻烦,这才让他腾不出时间去找云思。
就这样,云思平静的上完了大学。
直到今天——
时天阳被带到了一个别墅内,大厅内,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的电视。
当时天阳看清电视上播放的内容,眼里满是错愕。
因为电视上播放的不是别的,正是云思生活的点点滴滴。
虽然伏深不方便来找云思,但他也有派人调查她的生活情况,并定时给他发她的视频。
现在不一样了,他如今已经彻底掌管了伏氏集团,他爸已经无法牵制他,自然就亲自来接人了。
带走时天阳的不是别人,正是伏深。
突然伏深说道:“你就是思思的男朋友?”
时天阳站在伏深的身后,看不清伏深的面容,但听声音应该是年轻的男人。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可从眼前这个男人话中可以听出,他被抓到这里应该是和思思有关。
他谨慎的说道:“是,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思思。”
听见他这么说,伏深冷哼了一声:“冲你来?你配吗?”
话音落下,他起身走到时天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里的嘲讽越发的明显了。
伏深:“长得这么丑,思思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时天阳听对方说自己长得丑,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长这么大,就没人说过他长得丑!
他看了眼伏深的脸,火突然就消了。
好吧,他确实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好看。
无可厚非,时天阳的长相在男生里无疑是第一梯队的,但第一梯队也不是没有差距的,若是给第一梯队排个榜的话,伏深至少可以排进前三,甚至是第一,但时天阳嘛,也就能进个前二十吧。
伏深看见他不忿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不服?”
“没有。”时天阳有些不情愿的说。
伏深也没打算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毕竟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于是他直接切入正题:“你不适合思思,分手吧。”
没错,他是来棒打鸳鸯的。若是不怕思思会生气,按照他以前的手段,时天阳根本走不出这个门。
“胡说!思思的大伯已经答应见家长了!”时天阳想也不想的反驳道。
伏深不紧不慢的说:“你知道她的过去吗?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娶她?”
天知道,他听到云思要结婚的消息都快疯了,于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原本他还想制造一个美好的重逢,现在——
哪还有那个时间!
时天阳终于意识到伏深和云思的关系可能没那么简单,想到云思答应自己之后对自己说的那件事,他沉默了。
见状,伏深以为他放弃了,刚想让人将他扔出去,却听见时天阳沉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她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
实际上,云思要比时天阳大一岁半,因为云思在国外的那段时间不仅仅只是接受心理治疗,还生下了一个男婴。
原本曲家人以为云思会接受不了这个孩子,而选择打掉,他们甚至都已经找好最好的妇科医生了;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云思竟然会选择留下他,他们尊重她的选择,也没劝她打掉。大不了,他们养就是了。
就这样,云思生下云寒后,便交由大堂姐曲绯抚养,云思每到寒暑假就会飞往陵城,在那里陪孩子度过假期。
大堂姐曲绯是一名儿科医生,其丈夫也是从事婴幼儿教育的,对于抚养云寒他们夫妻俩是非常乐意的,正好他们还没有孩子,也有那个时间。
闻言,伏深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很怕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时天阳一脸疑惑:“你不知道?若是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吧。”
时天阳的的话直接把伏深砸懵了,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是,我不知道。”
云思出国的那段时间是伏逸看管他最严的时候,怪不得,原来是在这儿防着他呢啊。
一时间,伏深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慌忙的走了进来,急切的说道:“老板,出事了。夫人失踪了!”
“什么?!”伏深黑着脸拽起那个人的衣领。
黑衣人说:“我们在盛天集团的眼线说,她整个上午没见到夫人的影子,而且他们总裁也不在公司。”
闻言,时天阳也着急了,他走到黑衣人面前问道:“怎么会!我今早亲自送她去上班的啊!”
伏深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松开黑衣人的衣领,冷声说道:“呵,阎渊吗,真是找死。立刻去查阎渊的去向。”
“是!”黑衣人领命离开。
时天阳虽然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也明白了云思失踪应该与她们老板有关。
“阎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浑身低气压的伏深听见他这么问,倒是高看了他一眼,至少没有愚蠢的问他:这件事和阎渊有什么关系。
他道:“对于身处黑暗的人,总是渴望光不是吗?”
一开始,他是很讨厌时天阳的,但接触下来发现,时天阳虽然各方面都不怎么出色,但作为他的情敌,还算够格,至少没有耍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对于阎渊,他也不是没有调查,知道这个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心理病态的人。他原本是想等处理完时天阳再去搞阎渊的,只是没想到阎渊会这么快就下手。既然这样,他也不用顾忌思思的感受了。
他很清楚云思对待伤害自己的人是什么态度,他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也正因如此,他才会那么忌惮时天阳的存在。
伏深不得不承认,在云思眼里,时天阳可能真是她想要度过一生的人。而他——
也许是个噩梦吧。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想放弃,至少他努力过了,不会留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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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山间别墅。
阎渊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儿一脸满足。
床下散落着衣物,床上男人赤|裸着胸膛,怀里的女孩儿也香肩半露,黑色的薄被盖在两人身上,遮住了不|着|片|缕的身躯。
女孩儿紧闭的双眼动了动,显然是要醒来的征兆。
阎渊心情很好,对上云思清澈而又懵懂的眼睛,嘴角微微弯起:“醒了。”
看见阎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云思本能的往后退,可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了下身熟悉而又陌生的疼痛。
很快她就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她半撑起身体,抬起手毫不犹豫的给了男人一巴掌,怒骂道:“禽兽!”
然后拽过被子捂着自己的身体。
被打阎渊不仅没恼,反而笑了,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可见云思下手有多狠。
“怎么,伏深能做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他看着她说。
云思没想到他会知道她和伏深的事情,这让她感到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过去,而是害怕重蹈覆辙。
原来所谓的救赎,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这一生她都逃不过深渊的追捕。既然如此,那么就放手一搏吧。
冷静下来后,云思面无表情的说:“我饿了。”
阎渊也没有多想,下床给她准备吃的。
房间内,云思走到浴室简单的重新冲洗了下身体,穿好衣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开锁屏,果然信号被屏蔽了。
于是,她又从另一个口袋中拿出一个像U盘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接口处与手机充电口一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查资料没查到什么可以干扰屏蔽器正常工作,就当它可以吧)。
这个东西其实是她堂哥随手研究出来的玩意,给她试用的,没想到正好用上了。
她将它插好,信号虽然有些弱,但也足够她打出去这通电话了。
电话拨通后,云思没等对方说话,快速说道:“我叫云思,是盛天集团总裁秘书,我要举报盛天总裁阎渊迷|奸我,具体位置请定位我的手机。”
接听电话的警察小姐姐听完整个人都懵逼了,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问其他信息的时候对方却挂了电话。
虽然刚听见这个消息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毕竟盛天集团总裁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再说了以他那样貌权势想要找个女人需要那样吗?
可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真的,先不说这个报警的女人是实名举报,而且说话语速极快,仿佛是在趁着某人不在的空挡才打出的这通电话。
想到这些,她迅速起身报告给上面。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惊动了局长。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报案人的身份也不一般,她竟然是曲家三爷的遗腹子!整个青城没人不知道曲家三爷曲靖越,少年时他是青城的小霸王,除了嫖赌他样样精通;而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最后会去参军呢?后来更是丢下新婚不到一年的妻子,英勇牺牲。
他不仅是曲家的骄傲,更是整个青城人的骄傲!
实际上,早在三个小时前,曲家人就已经报警了。不过,当时他们是听见时天阳被抓走的消息刚想派人去找,结果时天阳却自己回来了,并且告知云思被阎渊绑架的消息。
原来,伏深得到消息后,决定亲自去找人,整个别墅的人都被他调走了。时天阳站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风中凌乱。
于是在确定别墅内真的没人之后,他迅速走出别墅区,打车来到曲家。
曲家人听完时天阳的叙述,当时就报警了,这是最快解决这件事的方式。
可阎渊太谨慎了,警方、伏深、曲家三方搜寻了三个小时,依旧没有结果,直到这通报警电话打破了僵局。
虽然云思的位置若有若无,但技术科的警员还是定位到了。
得到位置,立刻出警。
另一边,阎渊因为不想让人打扰他和云思相处,所以整个别墅没有其他人。他做好饭菜,刚想端上楼,大门却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伏深弹了弹裤子上的灰,不紧不慢的迈了进来:“你这个地方还挺难找啊。”
阎渊看着门口的男人,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自己的位置会这么容易被找到,因为这栋房子不在他的名下,而是他弟弟阎霖的名下。
不得不说,伏深的直觉是对的,他推己及人,以自己的想法推测同类人阎渊的想法,一开始就让手下的人查阎渊家人的房产,果然中奖了。
听见楼下的声响,云思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她不确定来人的身份。她的报警电话刚拨出去不到二十分钟,肯定不是警察到了。
然而,十分钟后房门被推开了,她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
伏深倒是很自然,他走到她身前,笑着说:“好久不见,思思。”
许久,云思才道:“谢谢你,伏深。”
她不傻,知道是伏深救了她。感性上她是恨他的,但理性告诉她,在这件事上,他担得起她的这声“谢谢”。
看到她眼里的防备,伏深心里感到一丝失落,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我带你离开吧,阎渊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这还多亏阎渊自负,没有做任何安保措施,伏深轻而易举就将他按在地上,卸了他的胳膊,现在躺在一楼客厅里,被伏深的人看管着。
云思摇了摇头:“再等等。”
“嗯?”伏深疑惑的看向她。
“我报警了。”云思道。
这是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
伏深:……
他是该欣慰她成长了,还是该庆幸当时自己没有受到这个待遇。
两人都没再说话,伏深是怕他再说话云思会秋后算账,而云思则是觉得和他没什么话可说。
其实伏深完全是想多了,云思根本没想过报复他什么。不是云思圣母,而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证据早就没了,只要伏深不认,根本不会有结果。
平心而论,那八年里伏深对她是真的没话说,但一码归一码,云思无法做到两者相互抵消,更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多就是当陌生人相处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警察终于到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阎渊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根本没有辩解的意思,最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这件事被爆出后,盛天的股价一跌再跌,被赶鸭子上架的阎霖都快哭了。
放我回去浪!我不想接这个烂摊子!
云思辞职了,并决定带着儿子到国外定居。
在离开的前一天,她向时天阳提了分手。
时天阳听见云思的话慌了:“为什么思思?我不在意的!”
云思却很冷静:“你现在不在意不代表今后也不在意,我不想你后悔。就当是我想要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好吗?”
闻言,时天阳愣住了:“我……”
他多想自己出口反驳,可明明话都到嘴边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无法保证未来的事情。
见状,云思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望,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吧。
她笑着说:“再见,希望你能遇到最适合你的那个她。”
再见了,曾经那个天真的自己。
云思起身离开餐厅,门外伏深站在一辆迈巴赫旁边朝她挥了挥手。
云思点了点头,向他走了过去。
伏深是来接云思去陵城的。
在知道云思的决定的时候,伏深也想开了,也许他是时候放手了。但他还是想看孩子一眼,云思答应了。
陵城壹年幼儿园。
小云寒一出幼儿园大门就看见了云思,他迈着两条小腿飞快的朝云思跑去:“妈妈!”
云思接住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寒寒有没有想妈妈啊。”
“想!”小云寒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伏深站在云思身旁,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小脸,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表情也呆呆的。
小云寒早就注意到他了,和妈妈亲|热完,脆生生的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
闻言,伏深的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云思会怎么向小云寒介绍自己。
云思道:“他是你爸爸。”
即使她再怎么不待见伏深,但孩子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哦。”小云寒得到答案,就不再看伏深,继续叽叽喳喳的告诉云思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伏深从云思口中听见“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松开了紧握的双手。他笑着看着互诉心声的母子,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伏深是目送着母子俩登机的,曲绯夫妇站在他身边,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唏嘘。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心理扭曲的疯子,今天竟然如此平静的送走自己的心爱的人和儿子。
曲绯直接问道:“你真的不会再去打扰思思的生活吗?”
显然她还是不相信伏深会放弃。
伏深看着天空中的那架飞机,缓缓说:“不会。孤独终生不才是我该有的报应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