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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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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恬肢体僵硬爬了起来,她对天发誓已经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站起来。
但是啊!
根本压不住那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的心,难道是单身久了,这一下太刺激了么!
可能是被她吓傻了,江澜还维持着被她推到的动作。
啊,这个,这个难以解释!
“江……江总,我说是狗动的手你信么?”本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气势,她硬着头皮上了。
两条狗配合的叫了声。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啊,加鸡腿!
“所以说这是一场预谋?你和,你的两条狗?”他并没有着急起来而是用左手撑着身子,右腿弯曲着,左腿就大大咧咧瘫在地上。
拨浪鼓可能都没她摇的快。
不是啊!这位大爷您到是先起来啊,地上凉,感冒了怎么办!关键是万一有人进来看见怎么办!
没等她说什么,他低声笑了出来,不过这笑声她怎么听怎么瘆人,怎么像她调戏了良家妇女,随时要准备悬梁自尽,这不是她的戏本嘛!
“你,要不你先起来?”
这个情况需要搭把手么?
“怎么,想销毁罪证?不负责任?”
“没,没有啊!”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在她纠结的时候,江澜已经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顺便把手里捏着的玩具给了橘子。
酒红色的双人沙发对于江澜来说有些矮,他的腿只能曲着,不能伸展开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秋后算账的架势。
程恬默默看了一看自己的腿,又想想平时她整个人都可以用窝在沙发里,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补补长个个儿。
两条狗腿子竟也没有平时生人勿进的高冷,软绵绵伏在江澜的脚边,时不时摇摇尾巴卖个萌,特别是橘子跟见到了亲生父母一样!她甚至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错觉,她好气啊,没看见自家主人还站在这儿么!
“不要离那么远,我又不会吃了你。”江澜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哦,这个场景像极了她小时候犯了错要挨打的画面。
她悄悄撇了一眼始终没人进来的房间门有些怂了,平时她哥不是最喜欢到这儿来的么,怎么今天人影都没有。
挂在墙上的钟声也在滴答滴答随着时间流逝,江澜饶有兴趣的逗着两条狗。
没办法她只能拖着步子慢慢挪了过去。
“我以为你会一直在那儿站着。”
只见他头也没回的就跟她说了这么一声。
“.…..”
果然犯了错的人总要低人一等。
橘子一会儿趴下,一会儿转圈圈,看起来很是幸福的样子!
“它好像很喜欢你啊!”她干巴巴的笑了声。
“嗯~”
“.…..”这傲娇的语气她有些接不上话。
“你不觉得,你该赔偿我么?”
割地赔款?
可是她的卡里现在只有几万块钱了!估计赔不起……
江澜看着她认真想的样子,有些想笑,没曾想扯到了嘴唇上的伤口,“嘶~”的一声拉回了程恬游走的思绪。
两两相对,场面一度又有些过分的安静。
“.…..”她看着江澜嘴角上面的“杰作”,忍不住托了托脸,好像是长胖了?
“我去拿医药箱!”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是个火速的行动派。
江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嘴角,按了按伤口处,小血珠很快就染在了他的指甲缝里。
心里还想着是不是刚刚站的位置不对。
在这格外安静的时候,口水滴在地板上上的声音尤为的“动听”。
“你还和以前一样的贪吃啊~”
他看着金毛毛茸茸的大脑袋,脸色柔和了下来,喃喃道:“看这样子,你的主人把你照顾的很好,没有受委屈就好。”
站在门口的程恬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看见的美人美景竟然有些晃人心神,她赶紧怕了脑门稳了稳心神。
“江总。”她笑的一脸讨好。
看着他一副“快上药啊,看着我干嘛”“难不成咬我自己动手”的表情,她叹了口气“我来帮你上药。”
她想让他自己来的,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和其他异性这么接触过。
纯白的棉签上面沾满了褐色的药水,颤颤惊惊的慢慢凑到江澜的嘴唇边:“你忍着点啊,可能会有些痛。”
嘴唇上酥酥麻麻的,好像是蚂蚁在上面搬家,来来回回,挠的心里痒痒的,他拖着调子:“会留疤吧~”,一边做足了愁绪万分的模样,水光潋滟的眸子霎时也淡了下来。
“不会,怎么可能!”
“你看,人一到冬天嘴巴就会脱皮是吧,到时候皮一脱,哪里来的印子!”说着还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其实她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靠不靠谱。
“是么?”
“你的手也受伤了!我看看!”她看着江澜又要伸手摸嘴唇的手,很自然的牵了过来。
江澜静静地,也不挣扎。
“没受伤,你怎么……”她一抬头便撞进了他的眼里,深邃而专注。
手里马上成了烫手的山药,她赶紧放了江澜的手,双手捏拳,后又摊开,在腿上不自觉的摩擦,好似能减低这烫人的热度。
他看着程恬逐渐蔓延到耳尖上的嫣红,才慢悠悠道:“这不是没来得及说。”
她双手背在身后,靠在墙壁上,企图降降温度,但是奶白色的瓷砖也被她手里的温度蒸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看着有些无奈。
“你在这干……”
“我,我狗刚刚跑过来了……”
她后悔了,她刚刚就应该安安分分坐在那里,干什么自告奋勇给他带路,还傻乎乎在门口等着。
好丢人,好像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刚从地窖出来程父解救了水深火热的程恬,一把拉走了他,说什么也要江澜尝尝他珍藏了的多年的女儿红。
程父极其喜欢喝酒,苏女士不知道骂了多少次。
不过最后也没有喝成,也不知道江澜和程父说什么了,后面程父竟然劝他早点回家休息,来日再续。
月光洒在静谧而神秘的泊油路上,斑驳的光影若隐若现,一辆黑色的宾利快速行驶着。
江澜左手撑着脸靠在车窗上,右手漫不经心地发着消息。
对话框停留在他和一只猫的的聊天界面,除了转账记录,就没有别的了,他删除了之前的聊天记录,发送了一条“早点休息”,心满意足返回了和杨灿的聊天记录。
全部都是杨灿发的一大段文字,他就“嗯”、“好”、“就这样”、“再说”结束聊天,今天破天荒发了一句话过去,杨灿立马打了电话过来。
“澜哥澜哥,你怎么舍得回我那么多字的!”他要确认下是不是本人发的,毕竟江澜从来不会在微信上给他说除了工作问题以外的话题了。
“怎么了,是我表述的不够清楚么?”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下,怎么样,澜哥,成功了么?”
听着这兴奋的声音,他差点以为杨灿破音了“还行吧!”
“我就说嘛!澜哥,只要你稍微给点甜头,它就会过来了!”
他摸了摸嘴角,嗯,是挺甜的!
“澜哥,既然你抓到了,带来给我们看看啊,我们都很好奇是什么品种的猫让你念这么久!”
“她还小,怕生,养大了再说。”
“那好吧,澜哥,你别忘记了!”猫的生长周期挺快的,也就答应了。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透出一层又一层朦胧的纱,摇摇头:“好像有些太慢了。”
程恬洗漱后躺在柔软的床上,开始不由自足地想起了今天的事情。
嘴巴很好看,软软的,有点像果冻。
嗯,手也好看,又白又长。
腿也很长,她还听说腿长的人一定不短……
脸红红的把脑袋塞进了枕头下面。
啊,真的是羞耻的想法,她在想什么啊!
一整晚她都没睡好,早上被电话吵醒,起来发现还汗湿了衣服。
楼梯响起哒哒哒的声音。
程言吃着早饭含糊道“新开的一家早餐铺,快点都冷了,墨迹。”
椅子和地板的摩擦,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干嘛一副吸血鬼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没来解救我,那十来分钟她估摸着像几个小时一样。
“来,爱心牌糯米粥,我一大早去买的,快尝尝。”
买粥也不行,今天她要吃顿好的,休想这么打发她。
程言觉得她妹今天莫名其妙,老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他,导致他食不下咽,早饭还剩了一根油条没吃就溜了。
“爸妈出去了,晚上要参加一个什么慈善宴,今天一天都不在家,阿姨也不在家里,你想吃什么只能叫外卖或者出去吃了。”
只见程言拿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说完这话还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脑袋“有不开心的跟哥说说,憋在心里干嘛!”
“我哪有!”
“好好好,你没有,我去公司了!”
汤匙和婉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那种无力的烦躁感,挥都挥不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没有发现异常,有些挫败。
总算是明白了投路无门是怎么的一条路。
踱着步子,慢悠悠走向了房门口,后又兴高采烈改去了厨房。
呼呼大睡的两条狗子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