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甜》君和天下

10、第 10 章

　　明晃晃的灯光刺的她瞬间不想进来。
　　“妈，你干嘛把灯全部都打开啊。”房间有盏水晶吊灯，周围还零零碎碎散落着同款小型灯，全部一打开就像警察询问犯人拿着白炽灯在你眼前烤一样。
　　“别磨蹭，快过来选衣服。”苏女士头也没回的招呼她。
　　“衣服在哪里啊？”
　　苏女士晃了晃手里的ipad。
　　程恬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她哪里知道。
　　“妈，礼服不是要试穿么，图片哪里能看的出来啊。”虽说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但是衣服总得上身吧，这又不是网购。
　　“哎呀，恬恬，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做好的，你赶紧选，不要啰嗦了。”
　　“我……”
　　“快选，不要浪费时间。”
　　“……”
　　她盯着手里塞过来的ipad，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怎么越来越浓烈。

　　**
　　举办宴会的是一家名叫维也纳的酒店，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也是最近几年新建的，虽然不是五星级酒店，但据说开张的时候许多的政商名流都有到场，后台想来是个不简单的。
　　酒店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圆形喷水池，水池的假山很逼真，上面的青苔还泛着水汽，周围一圈是细密的喷孔，润物细无声；最外边的喷泉口一高一低喷出朵朵水花。
　　人群涌向今晚的主场-和苑。
　　她挽着程言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这一看。
　　宴会上杯觥交错，主办方正在与宾客们寒暄着。
　　她轻扫了一眼，微微蹙眉，好的，打扰了，没一个认识的。
　　被拉着到处走的程恬感觉自己的脚都要废了，挂在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还是她哥体贴，悄悄带她绕到一边的吧台休息。
　　“你自己先在这儿待会啊，我出去溜达一下，爸妈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吧。”拍了拍她的脑袋，甩手走人。
　　“.…..”溜达？这大晚上的去哪里溜达？
　　再说了，她答应了么？
　　原来是打掩护，她刚刚真是自作多情误会了她哥。
　　程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藏在长裙下的双脚立刻脱掉了高跟鞋，扭了扭脚脖子，每一根脚趾都舒展的活动了下，双脚着地，这才舒适地叹了一口气。
　　幸好今天选了一件大摆长裙，唯一不好的就是有些清凉。
　　这是一件白色抹吊带纱裙，里面是柔软多层内衬，最外边一层是类似金丝一样的刺绣，两根吊带用了无数颗细碎的钻石装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后背的两根吊带用同款细钻带固定，一直到腰线除挖空设计，虽说这儿开着暖气不至于那么冷，但这多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后背没穿衣服，做造型的时候，她强烈要求设计师一定要把她的背遮起出来，头发全披散在后背。
　　要不是为了爷爷的事情，她才不会来。
　　“你好。”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人上前跟她打招呼。
　　她收了舒适地笑意，端起得体的笑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微微颔首。

　　殊不知在一旁谈生意的程父程母默默观察着。
　　“你干嘛给她挑这件，不好看。”
　　“你懂什么。”苏曼撇了程父一眼，很快转回头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
　　直男的眼光总是一言难尽，若有若无的才神秘，这是她特意选的一件，和其他“前不裹胸”的衣服是不一样的，果然侄女莫若母！
　　“这个小伙不错啊，怎么又拒绝了，我有些担心……”苏女士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不要瞎说，上次有她不就带了女同学回家，你就紧张的好几天没睡着，不就是关系好，你在瞎想些什么。”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早恋啥的，哎，我们家这个从来不会让我有这方面的困扰。”
　　“着什么急，我女儿这么优秀，怎么会找不到！”
　　她总觉得自家女儿不解风情，完全遗传了她爸，想到这儿又瞪了一眼程父。
　　“你不要操心了，”被这一眼看的，程父把夸奖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面：“我会留意合适人选的。”
　　快速看了看苏女士的脸色：“好了，我们去看看别人家的女儿和儿子，有合适的我们先下手为强。”
　　两人这才离开。
　　***
　　“澜哥，你别冷着一张脸啊，这么多美人，”杨灿笑着对一个美女打完招呼后转头和江澜说道“哎，你看，美女都被你吓跑了。”
　　“你别不说话啊。”从大门口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澜哥难道不知道这是谈生意的好时机么？怎么就杵在这儿！
　　“澜哥？”
　　“说什么，”他睁开假寐的双眼，揉了揉肉眉心，语气平淡：“上次你撩到公司那个？”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杨灿赶紧在一旁打哈哈，上次那不是失误嘛，都说了他们不合适，竟然还追到公司去了，在门口哭着喊着要见他，吓得他好几天没去公司“怎么样，哪个是你的菜？”
　　“只有你喜欢沙滩模式。”
　　他看了一眼宴会厅穿梭在人群里的名媛，有些咂舌：这不是很正常？现在不都是这样穿的么？还穿多了呢！

　　程恬坐在沙发上赶走了一波又一波的蜜蜂，心里有些崩溃：怎么还没开始啊！
　　这些人又不能直接怼，只能委委屈屈的拒绝。
　　“程恬？”
　　“你是？”眼前的女子左手捏着高脚杯，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着一件黑色深V礼服，长度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的双腿，像一只美丽的黑天鹅，整个人散发着自信与优雅的光芒。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她捂嘴一笑“你不认识我了么？”
　　“……”
　　好像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们初中的时候一起练过舞的，我高你一届哦，”这口气隐隐约约透漏出一股骄傲，“这下你总该记得了吧。”
　　席梦莹看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有些忍不住拔高了声调：“你就真的不认识我了？”就连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随也着主人的情绪晃动着发出细碎的光芒。
　　“好像，是有点印象，怎么了？”这个来势汹汹的架势怎么像抛妻弃子的男人被质问一样？
　　她记得上初中的时候，班级里挑了几个女生去参加学校组织的舞蹈比赛，平常练舞的时候相处的都挺好，老师要在她们之中选一个领舞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可是那个女生临时不能来了，就让她上了。
　　眼前这个不会就是那个被替代的吧？
　　这么多年了，而且还是那么小的年纪，不至于还记恨着吧。
　　“你，青禾的校庆你会来吧？”席梦莹捏了捏裙角，扭捏的开了口。
　　程恬嗯了一声。
　　青禾中学是A市最好的学校，包含了初中和高中，升学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本市的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去，是整个省份都排的上名次的学校；这次100周年校庆可想而知，是要举办的有多隆重，班主任特意打电话给程恬，让她作为优秀毕业生出席。
　　“那到时候我们学校见，”留下这么一句话，她摇了摇高脚杯，一口把香槟喝完了，拿着空酒杯对她晃了晃：“那我先走了。”
　　如果不是高跟鞋限制了她，程恬觉着她可能走的更快。
　　“.…..”
　　这是什么情况她们好像也不是很熟悉吧。
　　这就愉快地相约了？
　　刚刚不还兵戎相见么？

　　“各位尊敬的来宾，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来宾入场就坐，谢谢。”
　　“Dear guests，the auction will begin soon，Please come in and have a seat，Thank you。”
　　一直紧闭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程恬到处观望自家的父母，没曾想一个转头就跌进别人的怀里。
　　她抬头看见对方的脸，瞬间警铃大作。
　　江澜？他怎么在这儿！
　　前几天自己在床上还偷偷去翻他朋友圈呢，今天人就站在她面前，一阵窘迫感立刻上脸了。
　　两人
　　“这么巧？”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姣好的面容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语调轻快：“今天穿的很漂亮。”
　　这一听，脸就更加烧的慌。
　　“谢，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
　　“噗~”一旁的杨灿笑出了声，碰见两人的目光后，立马收了笑容：“你们真好看。”
　　心里笑哈哈，这是头一次江澜没有发火。
　　“一个人？”
　　“不是啊，我和我爸妈一起来的。”
　　这一谈话，刚刚还看见父母衣角的她，这下完全不见人影了。
　　哎，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在程恬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就看见了那露出来一截若隐如现雪白的肌肤，灯光打在她腰线处的碎钻上，说是冰肌玉骨一点也不过分。
　　“咳咳~”澜哥，你盯着女士的腰超过三秒了。
　　“嗓子不舒服，咳咳~，最近天气凉，咳咳~”顶着两人的目光，杨灿头皮发麻，他像一位老母亲一样操碎了心，没人理解，哎。
　　江澜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啊，是啊，天气是有点容易着凉了。”就剩下她和江澜后面那个痞痞的男生尬聊。

　　******
　　随着举办方宣布拍卖会开始，展厅里面灯光暗了下来。
　　“澜哥？”
　　“刚刚……”杨灿慢吞吞说道，一脸疑惑的盯着江澜，希望能听到刚刚他突然沉默的原因。
　　“你不冷么？”江澜左手撑着脸，右手手指敲打着扶手，隐匿在展厅里的脸低垂着，神色不明。
　　冷？
　　“不，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