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奇缘》麦甜儿

26、二十六 准备拜堂

　　“姑娘，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不要叹气，应该高兴才是啊！”胖女人拿过一块干布，替她绞干长发。
　　洛霞懒得出声，闭上眼睛作由胖女人侍弄，心里却暗自发笑：哈哈，真是可笑，被人抢来做压寨夫人连新郎是长得俊丑也不知道，也值得高兴吗？
　　胖女人在头发上抹上香茶油，仔细梳理得顺滑如丝，将它披在肩上待它干透。然后，十分赞赏地端视着洛霞的脸蛋一会，说，“奴家从来没有为如此美丽的姑娘上头。”
　　胖女人说完，十分娴熟地打开粉盒，在洛霞的脸上涂抹，洛霞的皮肤本来就莹白如雪，胖女人随便打了一层薄薄的粉，洛霞的脸已经莹白如玉，胖喜娘随后用中指在她脸颊上涂上两朵艳红的胭脂，最后才描眉，涂唇红，但那唇红并不像现代的唇膏，而是一种从植物中提取的天然色素。化完妆，胖喜娘又用一把新的玳瑁梳子替她上头，胖喜娘一边梳一边唱，声音尖细刺耳：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
　　“大功造成，只等拜堂！”胖喜娘梳完，又将冰雪儿的头发盘成发髻，再在发髻上贴上金叶，满意地端视洛霞，拍着胖乎乎的手掌，仿佛洛霞是她亲手制作的工艺品，“洛霞姑娘，披上凤冠霞帔，到了吉时，就可拜堂成亲！”
　　“啊？！拜堂？！不行！”洛霞失声叫起来。
　　“为什么？都快拜堂了，你不是突然想反悔吧？”胖喜娘吓了一大跳，搞动三寸不烂之舌，对洛霞谆谆善诱，“我家寨主英俊潇洒，富可敌国，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做梦也想嫁他啊！”
　　“我没说不嫁！”洛霞突然睁开水灵灵的大眼，转了一下，“我肚子饿，要吃饭！”
　　再好，也不是山寨一个！哼，如果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要抢人嫁他？洛霞满脸不屑。
　　原来要吃饭！胖女人放下心头大石，转惊为喜，“哈哈，姑娘吓倒奴家了，好，好，先吃饭，先吃饭。”
　　胖喜娘出门吩咐门外的小喽罗送饭菜过来。不一会，饭菜送到，又是一只熟鸡，一碗白米饭。
　　“这山寨除了鸡就没有其它吗？”洛霞奇怪地问。已经连续吃两餐鸡了，虽然她爱吃鸡，但天天吃，龙肝凤胆也会腻烦。
　　“姑娘有所不知，此山叫野鸡山，本山寨叫野鸡山寨，野鸡寨的寨主的姓狐名爱鸡，他名如其人，最爱吃鸡，无鸡不欢，无鸡有喜，为了天天吃鸡，在山寨弄了一个天然走地鸡场，那些鸡数不胜数，天天吃，吃他三五年怕也吃不完。姑娘和狐寨主成亲后就是野鸡寨的压寨夫人，俗话说，嫁鸡随鸡，寨主爱吃鸡，姑娘以后……”胖喜娘尖细的声音像山鸡一样吱喳不停。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洛霞抓狂地捂着耳朵，大声叫停。听胖喜娘鸡长鸡短的，耳朵嗡嗡作响，快要发疯了，她绝对，绝对不可能和这野鸡寨主成亲。
　　不过，这顿饭她照吃不误，天然的野山鸡啊，绝对美味！和现代喂饲料，打激素的肥鸡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没得比！洛霞扯下一只鸡腿大啃起来！
　　胖喜娘看得呆住了，天啊，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姑娘家，吃相竟然这么粗野！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睁开眼睛时，洛霞已经把一只大鸡腿干掉了！她沾满油的小手用力撕咬另一只鸡腿。
　　“哎哎呀呀，姑娘和咱家寨主简直是绝配啊，真不愧是野鸡山寨未来的压寨夫人！”胖女人惊叹不已。
　　“啊？！我……我才不……跟他……绝配，咳……咳……咳……”洛霞嘴巴塞着一大块鸡腿肉含含糊糊地说，突然瞪着胖女人，拼命地咳嗽起来。还没有拜堂，就噎死了新娘这个罪谁担当得起啊，胖女人被洛霞的惨状吓得半死，手忙脚乱地帮她拍背。洛霞被一大块鸡腿肉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呼吸不顺，小脸涨得通红，好像烧熟的大虾。被胖女人拼命拍了几下，她好不容易将那一大块鸡肉咽下，“……你……你说……什么？差点……噎死我了！
　　洛霞绷紧脸，十分扫兴地放下手中的鸡腿，撅起油腻的小嘴，细声咕嘟，“还叫人家吃不吃！真是的，死肥鸡！”
　　“这鸡绝对是鲜活杀的，姑娘！不是死肥鸡！”声音虽然很细，但胖女人还是听到了。
　　洛霞哭笑不得，恨恨地腹诽：“我在说你，死胖婆！死肥鸡！”她没有胃口再吃，入下那半只鸡腿，对胖女人说，“没胃口，不吃了，拿走吧！”
　　胖喜娘不相信地看着洛霞深潭似的眼眸，似乎想从她眼眸里看出她是不是说真话。洛霞翻眼一瞪，吓得她赶紧叫人进来收拾。
　　“慢！”洛霞叫住胖喜娘，语气相当缓和，“我哥哥，没饿着吧？”
　　“姑娘放心！绝不会亏待未来英俊的大舅爷！”胖女人咽了一口口水笑嘻嘻地说，“吃完，得替姑娘补妆！快到吉时了！”
　　洛霞心中嘎哒一声，心脏突然加速跳起来，血一下涌下脸部，幸好涂上红红的胭脂，看不出来。
　　她麻木地看着铜镜中的洛霞，任由胖女人在她脸上描摹油彩，穿凤冠霞帔，戴凤冠，着红喜鞋。
　　怎么办？怎么办，要拜堂了！她心急如焚，团团地乱转，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不要做野鸡寨的压寨夫人，不要天天吃鸡！
　　“寨主不是外出了吗？怎么能成亲？”
　　如果突然有官兵来攻打山寨，捉了山寨主走，那样她就不用当压寨夫人了。
　　“姑娘有所不知，寨主得知抢回一个绝色小美人，就风风火火地赶回山寨，迫不得待地等着和姑娘拜堂成亲。”胖喜娘笑嘻嘻地望着洛霞，眯成细缝的眼睛暧昧极了，仿佛已经看到她们的寨主已经和洛霞搂成一团，倒在床上打滚似的。
　　死色鬼！急色鬼，等多几天会死吗？
　　看来今天不拜堂成亲不行啊！洛霞快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