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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危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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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径直走到屋外,把她横放在追月的马鞍上,他从身上的衣裳服撕下一大条布条,把她固定在马背上,低喝一声:
“带她走吧!”
追月,是波斯名贵的宝马,价值连城。它可日行千里,而难得可贵的是它性情温顺、十分通人性。
李昊天在它背上轻轻一拍,它就顺从地驼着洛霞,撒开四蹄奔跑起来。它虽然跑得快,但是却十分稳健,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掉下来。
他虽然知道打不过北越国第一猛将——赛元霸周通,但他却也无路可退,唯有决一死战,斗个鱼死网破。
与其忍辱偷生做下个连丧家狗也不如的质子,不如抗挣到底,命好还可以扭转圪坤。
他打定主意,从容地在厨房找一些五谷杂粮,生火做一顿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战死也做个饱死鬼。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小包像红豆似的东西,洗干净,又将薰兔斩碎一并放入锅中和米一起煮。大约半个时辰,一锅薰兔“红豆”饭就做好。这饭香喷喷的,那种香味独特,食欲大增,找了一只大勺,狼吞虎咽,有如风卷残云,不一会功夫,一锅饭吃得干干净净。他觉得胃里即有一股暖流,向全身扩散开去感到全身舒畅无比。李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以为自己数天,没吃过一粒米,饿得太久所致。
但是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李昊天觉得五脏六府如同火烧一样,灼热无比的气流由丹田向五脏六腑扩散、他全身发烫,痛苦得满地打滚。本来李昊天将五谷杂粮和薰兔肉煮了充饥好长力气对付强敌,岂料这些东西吃下肚之后,首先畅快无比,半个时辰之后就浑身如火灼,仿佛有一股灼热无比的热流在不受控制地体内左冲右突。
李昊天觉得自已好像要爆炸一样,他大吼一声,突然猛力拍了一下坚硬无比的大黑铁石桌面,一道强力把他弹上屋顶,然后重重落在地上。脚下竟成了一个巨大的土坑,而那坚硬的黑铁石桌竟然被他震裂成数块。他盘腿打坐运气,明显感到体内那道灼热的气流已经打通经络,在体内运用自如。
“真是天助我也!”李昊天做梦也没想,在这危急关头,竟然有此翻际遇。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急驰而来。赛元霸周通率精兵杀到了。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为首的正是赛元霸周通。他虎背熊腰,阔口大脸,皮如黑碳,身穿绿色紧身衣,束着御赐金腰带,凛然地端坐一匹浑身漆黑一团的马上。
周通双手紧握流星锤,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昊天,那气势仿佛要把他一口吞下。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夫!哈哈哈,李昊天!乖乖受绑,本爷保你一条活命!!”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坐骑追风被洛霞抢走,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声口哨把所有仕卫召回来,一行人骑着马一路不停地追来。没想到半路上竟然碰到李昊天。真是出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李昊天抬头,风吹起他的衣袂,他显得俊逸非凡,英俊的脸上一又明亮有神的眼睛迎着他凌厉的目光。他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怯意,但很快他就镇静下来,和他硬碰,无疑是以卵击石。他才不至于如此蠢笨!他剑眉一扬,晶亮的眼眸迅速扫了一眼周通的人马,突然仰天哈哈大笑!
周通和手下看着李昊天,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那李昊天,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副文弱的书生模样,不是吓傻了吧?
“呔!李昊天,死到临头你还笑什么?你想耍什么花样?”周通用鼻孔重重哼了一声,
“休要在大爷面前耍什么花招。”
李昊天神情冷峻,从容自若地抬起头,性感的薄唇一勾,冷笑一声,晶亮的眸子轻蔑地望着周通:
“可笑!可笑!请问我犯了什么罪?堂堂北越国竟然兴师动众,派第一猛将周通将军前来对付一个小小质子!”
“你不遵守两国盟约,意图潜回西昌!我奉皇命前来捉拿你!”
“哈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李昊天大笑起来,冰封的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可名正言顺地回西昌国了,有必要冒天下之大不讳,逃回西昌国吗?”
“那个……不管,我只是奉命而行!”周通被他笑得满脸通红,说知不顺畅起来:
“你还是投剑受绑吧,可知刀剑无情,免得伤了公子。”
“哼!你一大伙人,我自然是打不过,但想想,堂堂北越国第一猛将,以众欺少,不怕天下人耻笑吗?”李昊天用挑衅性的眼眸傲然望着周通。那气势竟把周通压了下去。
周通十分气怒:“李昊天,你以为本将军需要要拿下你,用得着后面的人吗?”他转身向后面的手下厉声道:“大家听住,本将军要亲自拿下李昊天,如有上前助战者,绝不轻饶!”
他说完,在马背上挥动流星锤,双锤在头顶上一碰,火星四射,双腿一夹,杀气腾腾地策马上前。
看到周通中了自己的激将,李昊天勾起刀刻般的唇,微微一笑,深邃的美眸闪出杀气,长臂挥动削铁如泥的青锋宝剑迎敌。
周通用的是短兵器,而且高高在上。而李昊天用的是削铁如泥和长剑。一高一矮,一短一长,周通看似占尽上风,其实他一丁点的好处也占不了。
周通的马冲过来,李昊天轻轻一笑:四腿的马如何灵巧得过双腿的人?他灵巧地一闪,绕到马后,挥剑砍向马腿,那马长嘶一声,向后翻倒,周通重重摔倒在,腿流出一股刺目的鲜血,他的手下,冲上前两步,但又止住,没有周通的口令,不敢茂然上前--生怕周通责罚!
李昊天趁此难得机会一跃而起,举剑斩下,周通不愧是北越国第一猛将,用流星锤一驾,趁势滚到一旁边。
剑锤相碰,火花四射!李昊天倒退两步,虎口一阵发麻,宝剑几乎握不稳。他俊秀的脸露出痛苦的神色,暗叫一声不好:周通果然名不虚传,若非他受了伤,自己恐怕早就没命了。
周通的手发痛,虎口已经震裂了。他暗暗吃惊,李昊天竟然将他打伤了,此前,北越国还没有人可以将打伤的。
看来他是太过轻敌了。绝不能让质子逃了,否则他就没交差。就算别人说他人多欺人少,他也顾不得了,一挥手:
“得罪了!上!抓活的!”
一伙人团团将李昊天围住——众仕卫已经看到周通吃了大亏,不敢骑马和李昊天打,通通下了马,将他围得严严实实。
李昊天沉着脸,紧咬着刀削般的薄唇誓死抵抗。他将青锋宝剑舞得像一朵白菊花,只见寒光闪闪不见人影。
那几名仕卫一时间也不能近身。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李昊天渐渐喘起气来,手中的宝剑仿佛有千斤重,剑花渐渐慢了下来。
难道要束手就擒?不!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十多年忍辱负重,都熬过来了,难道他就要死于异国?李昊天悲愤不已,他突然跃起,一个天女散花,刺伤了两三名侍卫,包围圈散了又极迅速地重新合起来,将他围得更紧。
李昊天被七八个精勇仕卫围攻,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去。突然,他右肩中了一剑,鲜血真流,他支持不住,单足跪倒在地,众仕卫趁机将兵器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