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尽寒枝不肯栖》伏云峰

4、旧梦（二 ） 阁主要出手了 百里夜躺在

　　百里夜躺在月荷楼暖阁里，朋友一个个打趣他“百夜，今天去看荷花吗？开得可好了！”
　　“李兄，过分了啊，百夜前两天才意外落水，心里阴影还没过呢…”
　　“哈哈哈…”
　　百里夜郁闷，那天花球没抢到，还被一个小屁孩给耍了，结果连对方是谁夜也不知道，还害他被调侃这么多天。看我不逮到你，小屁孩。想起苏子虚那软软的脸，百里夜不由得心痒痒。
　　“唉，可惜了，咱们谁也没得到哪花球，谁想到花球会回到那月荷楼老板娘手里，真是…”
　　“老板娘也是，看月荷酒看的跟黄金一样，怎么也不肯卖于我们…”
　　听着众人老是唠叨那衰事，百里夜郁闷不已“得了得了，今天就到这，你们一个个赶紧出去陪你们相好的吧，别烦我了，我静静”
　　“哎，百夜，你说你，混了这么久，怎么就看不上人那？姑娘看不上，公子也看不上…”
　　“啧啧啧，该不会是…不行吧…哈哈哈”众人一边打趣，一边离开暖阁。
　　一下子安静下来，百里躺在地毯上百无聊赖。静静听着门外人来人往的声音。正昏昏欲睡时，百里夜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
　　“小安，你给我记好了，今晚偷跑出来的事谁都不能说听到没！？不然我娘又要家法伺候了。”
　　“可是，公子，夫人说…”
　　“停，别夫人说夫人说了，上一次回去你看我娘把我打的，要不是我爹拦着…唉，不说了不说了…我今天要喝月荷酒压压惊，你去跟月娘说一声。哎呀，你快去，这没人会对我不利”看着小安离开，苏子虚心满意足的进了暖阁。
　　“哎，果然是富家小公子，还偷跑出来喝月荷酒…”刚才还没事做的百里夜可来精神了。不一会儿，月娘就亲自上了酒喝一些吃食，与苏子虚聊了几句就退出暖阁，留苏子虚一人。
　　“哟，苏公子？好久不见那！”百里夜破窗而入，坐在窗框上笑嘻嘻的看着正准备喝酒的苏子虚。
　　“你！是你！来人，快……唔唔唔”
　　“别喊，就你那三脚猫，老实点。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噢”说着百里夜还色兮兮地摸了一把苏子虚。见苏子虚点头，百里夜便撒开手。
　　“你，你，你是谁？你，要干嘛？”平时被保护的很好的苏子虚第一次遇到流氓。
　　“不干嘛，就和你…讨点酒喝，哈哈哈”大晟民风开放，好男风者也不在少数。看苏子虚那怯生生的样百里夜就心痒难耐。

　　“啊！真不愧是好酒，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
　　“嘿，交个朋友？我叫百夜，江湖游子。你呢？你，别怕啊，之前我是逗你玩的。”
　　“我，我，苏子虚。”年少的苏子虚对于百里夜还是心有余悸。
　　“苏子虚？！子虚，好名字。等等，你不会就是江南首富苏正南的公子吧！？”
　　“嗯…嗯。你别说出去，我爹要是知道…我，来这种地方，逃得了家法，也要抄家规的”
　　“可以不说出去，但那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
　　“你为什么能轻易得到月荷酒？”
　　“因为我替月娘赎身，出资建的月荷楼。”
　　“背着家里偷偷干的？”
　　“嗯”
　　看这样还是真是个心地不错的单纯小公子啊，百里夜心里了得开花“那你几岁了？”
　　“十…二十！”
　　“说是实话，不然我就喊人啦，说苏家公子逛花楼”
　　“别…十五”
　　“那你为什么偷跑出来？”
　　“这还用问吗…我爹娘总是怕有人因为苏家财富而对我动手，一年就允许我出门几次，每次出门都带好多护卫，人多的地方都不许我去…”
　　“你爹娘，说的有道理，就凭你苏家公子的身份，想对你动手的人就很多！”
　　“兄台，来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突然百里夜对屋顶喊道
　　“佩服，佩服。今天我只要这苏家公子，与阁下无关，还请尽快离去”
　　“哦，那我说，这小公子我要定了呢”说着百里夜把苏子虚护在身后就开始于黑衣蒙面人交手。对付这种窃匪，百里夜本来是轻而易举但就坏在贪杯。这月荷酒好喝是其一，烈酒就是其二。刚才喝不觉得，酒劲儿开始上头，百里夜开始有点眼花撩乱。眼看形势不对，在小安子找来月荷楼护卫之前，就带着苏子虚从窗而走。
　　跑了一会儿，百里夜实在不行了。“行了，前面林子里是我落脚的地方。你踩着石块走就不会触发机关了。”说完就困得睡了过去。苏子虚脱子重如铁块的百里夜，摸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百里夜的竹楼。把百里夜拖上床，苏子虚有打来水替百里夜擦脸。弄完苏子虚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
　　第二天，苏子虚起一个大早，结果百里夜还是没醒。
　　“难怪每次月娘说让我喝一壶就好，剩下的都带回家。这真一次全喝…月娘这酒太可怕了。”苏子虚想着苏正南每次喝醉回家，第二天苏夫人都会煮白粥。看在昨天帮自己的份上，苏子虚决定试一试。翻边百里夜的厨房，苏子虚总找到白米。虽然从小金枝玉叶，但经常进出平民区，别的不会做，熬粥到很熟练。
　　“诶，你醒了。喝点粥垫垫肚子吧。”苏子虚端着粥进屋，百里夜刚好醒，宿醉的感觉太难受。
　　“你居然会做粥！？”本以为苏子虚早走，没想到还给自己做了粥，百里夜也是被震惊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就会做粥。我有时偷偷跑出来，回去城外的难民区，经常帮他们熬粥，做多了也就会了。”富可敌国的公子哥居然去帮难民熬粥，百里夜对这个小公子更感兴趣了。
　　“你那么富有，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银子？不是更有用吗？”
　　“苏家的财富是我爹凭本事得到的，如何能平白赠人？再者，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劳而获不会让他们真正地获得更好的生活。只是害了他们。”
　　“那你就帮他们熬粥！？”
　　“熬粥时顺手，我主要教那些孩子识字读书。我能做的也就那么多。你快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我先回去了，小安子肯定急死了”
　　“你等会儿，我送你回去，万一还有其他劫匪呢”

　　“好了，就到这吧，昨晚还有今天，谢谢你。”苏府门口，苏子虚对百里夜行礼道谢。
　　“别这么客气。我长你五岁，以后你就称我夜哥哥吧”
　　“呃…”
　　“怎么不愿意！？你这次回去可就很难出来了。你要是答应叫我夜哥哥，我就带你出来，并且负债保护你完好无损。还是不答应，那…我走了啊…”百里夜假装要走。
　　“那…我…我答应！”
　　“哈哈，答应不算，现在叫一声来听听”
　　“夜…夜哥哥”苏子虚难为情的喊
　　百里夜不会想到，这一声夜哥哥，有朝一日会让苏子虚为了他而刨开心脏。他也不知道为了这个人，他愿意重返重渊阁。
　　从那日起，月荷楼常客都知道，百里夜可以明目张胆地喝月荷酒。百里夜也还豪气，有时候高兴了还分给店里的客人。很奇怪的是，月荷楼虽从不外卖月荷酒，却也不禁止百里夜送月荷酒。大家问为什么，百里夜总是笑而不答。
　　从此以后百里夜也经常偷偷带苏子虚出苏府。有时陪苏子虚去城郊看他一个十五岁小孩被其他孩子叫夫子；有时候陪苏子虚在月荷楼喝酒，吹虚自己的聊江湖事；花灯节带苏子虚看花灯、清明带苏子虚出城踏青…
　　“子虚，你去过西南吗？”
　　“没有，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估计就是说城郊的城隍庙，西南很远吗？那是什么地方？”
　　“嗯，很远，我的家在那里。”
　　“夜哥哥是想家了吗？是啊，快到中秋了。那这样，中秋你来我家吧！我们一起过！好不好？”看着极力照顾自己情绪的苏子虚，百里夜觉得心都要化了，暖暖的。
　　“好，只要你母亲不在用棍子把我赶出来…”
　　“不会，我会跟母亲说好的…”

　　苏家护卫与他交过几次手，每次都输给百里夜，渐渐的苏家父母和管家也就默认了百里夜带苏子虚外出，只是让其他护卫在附近以便出事增援。
　　梦里的百里夜嘴角都是上扬的。
　　原来最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在不经意间出现的。年少时的一壶酒，足够余生饮。只是，天未必从人愿，事亦常与愿违。

　　当百里夜从梦里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夜晚。这一夜的月光似乎特别亮，仿佛在为谁而指引前路。从高高的楼阁看出去，整个重渊阁笼罩在月光下。作为重渊阁阁主，他拥有了与天相争的机会，但是天地苍茫，孤身一人立于天地，纵使与天齐又有何用，依旧躲避掉那孤独。百里夜十分想念那个人，五年了。遵守约定五年不曾出过重渊阁去见他，他等够了。
　　明时分便有人来报。“公子，百草塬迷雾外苏公子出现，是否需要前去迎接”重渊阁暗卫跟了苏子虚五年，一路跟随回到重渊阁
　　“不用，这次我会亲自去接。你跟铁木原暗卫交换之后就去休息吧，这五年辛苦你了”
　　“公子，传回消息，皇太子有动作了。此次有人混进考核队伍。这是名单。另外有一人已经接近苏公子。”黑曜呈上名单
　　“哼…知道了”百里夜冷笑，黑曜耀觉得现在的阁主十分可怕。